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1517章

作者:墨色江南

  “繼續說。”他說。

  朱瀚從袖中取出那張摺好的紙。

  展開。

  人名一列。

  奉天殿內,有幾個人,在看清那些名字的瞬間,臉色就白了。

  朱元璋也看見了。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個名字上,停了一下。

  很短。

  卻足夠致命。

  “陳廷瑞。”朱元璋念出聲。

  “是。”朱瀚應道,“兵部初立時的度支司主事。”

  朱元璋冷笑一聲:“死人,也要拉出來?”

  “正因爲死了。”朱瀚說,“纔好用。”

  殿內一震。

  朱標猛地抬頭。

  “皇叔,這話——”

  朱瀚這才轉頭看向他,語氣卻緩和了些:“太子殿下。”

  “臣弟不是說皇兄用他。”

  “是說——”

  他重新看向朱元璋。

  “現在兵部的人,正在用他。”

  朱元璋的手,慢慢收緊。

  “他們在說什麼?”

  “在說——”朱瀚一字一句,“賬是舊賬,人是舊人,制度不全,前朝遺弊。”

  “錯,不在當下。”

  “而在當年。”

  朱元璋忽然笑了。

  那笑聲不大,卻讓殿中幾個人,後背同時發涼。

  “好一套說辭。”

  “把朕,”他語氣陡然轉冷,“也算進去了。”

  朱瀚沒有迴避。

  “是。”

  這一聲“是”,如同火星落在油麪上。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朱瀚跪下。

  “臣弟知道。”

  “臣弟也知道,若這套說辭坐實——”

  他抬頭,目光極穩。

  “兵部上下,至少能活一半。”

  “而皇兄,”他頓了頓,“要背剩下的一半。”

  奉天殿內,死寂。

  朱標臉色徹底變了。

  “皇叔!”他厲聲道,“此話不可再說!”

  朱瀚卻只是輕輕呼出一口氣。

  “所以,”他說,“臣弟今日,必須來。”

  朱元璋盯着他。

  “你來,是爲了什麼?”

  朱瀚抬眼。

  “爲了一件事。”

  “把這案子,”他說,“從兵部手裏,奪回來。”

  朱元璋眯起眼:“奪給誰?”

  朱瀚的回答,乾脆利落。

  “給皇兄。”

  朱元璋忽然意識到——

  這案子,從一開始,就不是衝着兵部去的。

  而是衝着——

  “誰敢借朕的舊賬,替自己洗手。”

  朱元璋一字一頓。

  他猛地轉身,對殿外喝道:

  “傳旨!”

  “順天府乙三軍倉一案,”

  “即日起——”

  “升爲內廷欽案!”

  “所有賬目,封存兵部原檔,由內廷、逡滦l、順天府三方共審!”

  “任何人,不得以‘前任’‘舊制’爲由,推諉卸責!”

  旨意落下的一瞬間。

  兵部,真正死了。

  朱瀚低下頭。

  “皇兄英斷。”

  朱元璋看着他,忽然冷聲問了一句:

  “老四。”

  “你早就知道,他們會往朕身上推?”

  朱瀚沉默了一瞬。

  然後答。

  “臣弟,只是不敢賭。”

  “賭皇兄,會不會被逼到——”

  他沒有說完。

  朱元璋卻聽懂了。

  被逼到,爲了穩局,而放過一半人。

  朱元璋忽然大笑起來。

  笑聲在殿內迴盪。

  “好。”

  “好一個瀚王。”

  他收了笑,目光如刀。

  “你這一手——”

  “不是救兵部。”

  “是逼朕,殺乾淨。”

  朱瀚叩首。

  “臣弟,只是替皇兄,把刀遞穩。”

  兵部的大門,是在日上三竿時被封的。

  那一刻,正門前的石獅子還沾着昨夜的露水,臺階下的青磚被日頭一照,泛起一層冷光。

  沒有鼓聲。

  沒有鳴鑼。

  順天府的差役先到,四人一列,抬着木匣;逡滦l的校尉隨後而至,甲葉在行走間輕輕作響;最後進場的,是內廷宣旨的太監。

  三路人馬,在兵部正門前同時停下。

  門內的門房原本正打着呵欠,見到這陣仗,手裏的門籤“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諸位……這是——”

  話還沒說完,逡滦l校尉已經抬手。

  兩名力士上前,一左一右,將門房架開。

  順天府主事上前一步,打開木匣,取出封條,動作不急,卻極穩。

  “奉旨。”

  內廷太監展開黃絹,聲音不高,卻在空曠的街口清晰可聞:

  “順天府乙三軍倉一案,升爲內廷欽案。兵部即日起封門清查,任何人不得出入。”

  話音落下,封條貼上。

第1387章 趙允成

  “啪。”

  那聲音不響,卻像是一記悶雷。

  街口原本只是零星幾人駐足,此刻卻明顯多了起來。賣餅的、挑擔的、送文書的,全都停了腳步。

  有人低聲道:“真封了?”

  有人吸了口氣:“兵部啊……”

  逡滦l校尉回頭掃了一眼。

  圍觀的人羣,立刻安靜下來。

  第一個時辰。

  兵部內,鴉雀無聲。

  各司的門都關着,沒人敢出來。

  值房裏,有人捧着茶,卻一口沒喝,茶水早已涼透。

  第二個時辰。

  終於有人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