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1438章

作者:墨色江南

  “王爺擔心?”

  “我擔心——若楚王死於獄中,真正的‘北使’會趁亂潛逃。”

  “那我們……”

  “入獄。”

  郝對影驚愕:“入獄?”

  “假傳聖旨,以宗室問審之名。”

  “可是陛下未批!”

  朱瀚目光冷如霜:“此事無須批。”

  詔獄深處,溼冷陰暗,油燈閃爍。

  楚王被鎖於石柱,身披血跡。見朱瀚入內,冷笑:“你還來做什麼?看我笑話?”

  朱瀚不語,揮手屏退獄卒。

  “我不是來看你笑話的。”

  “那是來收屍?”楚王譏道。

  朱瀚緩緩蹲下,與他對視:“告訴我——‘北使’是誰。”

  楚王目光一凝,隨即低笑:“原來你也怕。”

  “我不怕。”朱瀚聲音冷靜,“我只是要查個真。”

  楚王沉默良久,忽然嘆息:“北使……不在江南。”

  “何意?”

  “北使在京。”

  朱瀚心頭一震:“是誰?”

  楚王嘴角泛血,緩緩吐出兩個字:“太……監。”

  “太監?”

  “宮中……司禮舊部,未死。”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忽然劇烈痙攣。

  朱瀚一驚,探指其脈,已無生氣。

  “毒!”

  郝對影趕來時,楚王已倒。朱瀚冷聲:“封鎖詔獄——從獄卒到典刑,一個不許出宮!”

  翌日,楚王暴斃的消息傳出。宮中震動。朱元璋怒極,命斬獄官三人。

  朝堂上,羣臣跪地請罪,唯朱瀚不語。

  朱元璋看他,沉聲道:“瀚弟,你入獄審問,未見異狀?”

  “臣弟只問兩句,楚王未答,便忽然毒發。”

  “誰給的毒?”

  朱瀚抬眼:“楚王臨死言——‘北使在京’。”

  殿內一陣死寂。

  朱元璋的臉色比雷雲還暗:“查!全宮搜!凡司禮舊監,無論在職在籍,一律拘審!”

  “臣弟領命。”

  三日之內,京城風聲鶴唳。

  司禮監舊部三十餘人被捕入獄,然線索仍斷。

  直到第四夜。

  郝對影急奔入府:“王爺,查到了!有人夜入永安宮,與被幽禁的中宮私會!”

  朱瀚心頭驟震。

  “帶人。”

  永安宮,廢殿深處。燭火微弱,皇后獨坐榻上,對面跪着一名灰衣太監。

  “事敗在楚王。”太監低聲道,“如今連詔獄也封,咱們的人……撐不住了。”

  皇后冷冷一笑:“撐不住也得撐。那信可藏好?”

  “藏在御書房暗閣,外人尋不着。”

  “很好。只要那信在,他朱瀚便翻不了天。”

  “娘娘放心,小的必護周全——”

  話音未落,殿門被一腳踢開。風捲燭火,金盞墜地。

  朱瀚立於門外,玄衣如鐵,目光冰冷。

  “信?我倒想看看。”

  皇后神色微變,卻仍鎮定:“王爺夜入後宮,可知犯何罪?”

  “若能救國,罪亦不辭。”

  他一步步走近。那灰衣太監企圖逃竄,卻被郝對影一掌拍翻,跌入燈火。

  火光中,他的面容扭曲——正是陸恭的副首。

  “陸恭?!”

  “不是。”朱瀚俯身冷聲,“是他的雙生弟弟——陸愷。”

  皇后臉色驟白,聲音顫抖:“你……你怎麼知道——”

  “因爲楚王臨死之前,說‘北使在京’。”朱瀚冷冷道,“我猜到,必是你舊人。”

  陸愷嘶吼一聲,撲向皇后:“娘娘快走!”

  刀光一閃,郝對影擋下,他身中一劍,倒地。

  朱瀚冷聲:“搜宮!”

  片刻後,影衛自內殿暗閣取出一封迥摇�

  朱瀚展開一看——那是僞造的“太后懿旨”,用以調換江南漕銀的原件,落款竟是皇后親筆。

  皇后臉色慘白,喃喃道:“終究……瞞不過你……”

  翌日清晨,奉天殿。

  朱瀚呈上迥遗c供狀,文武百官默然無聲。

  朱元璋看罷,閉目良久。

  “來人……宣旨。”

  “廢皇后之位,賜死。”

  殿中鴉雀無聲。

  京城連日陰雨,寒氣透骨。

  自廢后之旨下詔那日,宮中百官皆噤若寒蟬。

  殿前石階積水未乾,映出朱瀚玄衣如鐵的背影。

  奉天殿的檐鈴輕晃,聲聲如泣。

  自那一日後,朱元璋閉宮三日,不見人。

  內外事務皆由內閣暫理,唯“北使”一案仍在暗中追查。

  夜深,鎮南王府。

  郝對影傷未愈,仍強撐着跪在案前,呈上新得的供文。

  “王爺,司禮舊部有兩人失蹤。有人見他們夜間出城,往承天門方向。”

  朱瀚眉頭一皺,低聲問:“承天門?那是宮中北門,外通逡滦l營。誰準他們出入?”

  “門符是假的。”郝對影低聲,“屬下查到符上印記,乃是御書房的印模。”

  朱瀚指尖微顫:“御書房?難道……”

  他起身披上斗篷,燭火搖曳。

  “備馬。”

  雨未歇,夜色似墨。

  承天門外,風捲塵沙,火炬在雨中噼啪作響。

  朱瀚與郝對影率影衛十餘騎潛入。甫入外院,便聞得馬嘶聲與鐵器碰撞。

  朱瀚低聲令:“分兩路,守門與暗道。活捉。”

  影衛如鬼魅般散入黑暗。

  片刻之後,一聲短促的厲喝打破夜靜。

  火光乍亮,一名黑衣人自暗道疾出,手持火銃。

  “放下武器!”朱瀚喝聲如雷。

  那人卻不答,反而將火銃對準宮牆。

  轟然一聲,磚石崩裂。火光映出他半張被火灼過的面孔。

  “陸愷已死,你還不降?”朱瀚冷聲。

  那人低笑,聲音嘶啞:“陸愷?哈哈……娘娘死了,天下也該換主了。”

  話音未落,提刀自刎。血濺石階。

  朱瀚上前止血已遲,惟從其懷中摸出一枚黑鐵令牌,雕一字:“鹹。”

  “咸寧衛的令牌?”郝對影驚道。

  “咸寧衛久廢,何來此物?”

  朱瀚沉吟不語,目光卻越過宮牆,看向更深的黑暗處。

  翌晨,宮中再起風波。

  朱元璋早朝時氣色蒼白,目光如刀:“咸寧舊衛,何時潛回宮中?”

  刑部尚書叩首道:“臣等查遍衛籍,無此部存錄,疑爲僞造。”

  朱元璋冷笑:“僞造?朕的城門被炸、禁衛死傷十餘人,你告訴朕僞造?”

  羣臣皆俯首。

  朱瀚上前,呈上黑鐵令牌。

  “陛下,微臣以爲,此令非僞。咸寧衛原爲宮中暗衛,專司傳旨與祕信。廢於太祖二十年,但其舊部未盡。若有人私留舊令,足以行暗令之事。”

  朱元璋冷聲:“你懷疑誰?”

  朱瀚抬眼:“太子。”

  此言一出,滿朝皆驚。

  朱元璋霍然起身,目光如電。

  “你可知此言若虛,當斬首!”

  朱瀚沉聲道:“臣不敢妄言。昨夜承天門外死者所攜火銃,乃東廠造。廠令近年僅奉太子親批。”

  朱元璋沉吟片刻,轉向侍立一旁的內侍:“傳太子入殿。”

  良久,太子朱標被召入。

  他年逾三十,身着朝服,面色沉靜如水。見父皇目色嚴峻,微微躬身:“兒臣叩見父皇。”

  朱元璋冷聲:“昨夜承天門失火,有人以東廠火銃破牆。此器批令在誰?”

  朱標不慌不忙:“兒臣前月批令十具,給工部試煉,不知何人私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