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1432章

作者:墨色江南

  “應是有人以北鎮撫司爲幌,實則另有一線。”

  朱瀚抬頭,神色沉穩,“此事不得宣揚。取竹簡,全數封存,明日啓程回京。”

  “是。”

  翌日抵京。朱瀚未入奉天殿,而先往東宮。朱標早在廳中等候。

  “皇叔,”朱標迎上來,神色凝重,“刑部侍郎李謨昨夜被人刺殺,屍體在通政司後巷被發現。”

  朱瀚目光微斂:“死得倒快。”

  “朝中議論紛紛,都說此人因彈劾王叔不成,被仇家下手。”

  朱瀚淡淡道:“仇家?呵,倒像有人急着滅口。”

  他取出竹簡,遞給朱標。

  “賢侄,這便是江南諸署的證。若我料得不錯,那‘北使’,已不在外,而在京。”

  朱標展開竹簡,臉色漸冷。

  “皇叔要我——”

  “你不必動。只需將此交父皇。剩下的,我自去查。”

  朱標抿脣,重重點頭:“叔父多保重。”

  朱瀚轉身而去,斗篷一卷,步伐穩如山。

  冬日的京師,雪未至而寒意已濃。

  夜風吹動宮牆上的金瓦,輕輕作響,如同暗處傳來的呼吸。

  乾清宮燈火寂寂,內外皆是壓抑的靜。

  朱瀚站在御街盡頭,衣袍掩風,目光落在那扇半掩的宮門上。

  門內有微光閃爍,偶爾伴着低低的腳步聲,似在巡查。

  他抬起手,輕叩兩下。

  片刻後,一名內侍探出頭來,見是他,立刻彎身行禮:“王爺深夜入宮,可是奉旨?”

  “奉旨。”朱瀚聲音低沉,掏出玉符。內侍不敢再問,側身放行。

  門內的風更冷。朱瀚步入長廊,行至內殿,忽聞內侍驚呼聲傳出。

  “來人——快傳御醫——”

  朱瀚腳步一頓,立刻推門而入。

  內殿燭光紛亂,朱元璋坐於榻上,神情冷峻,手中握着一封奏疏。

  朱標立於一旁,眉目緊蹙。

  朱瀚上前,拱手道:“臣弟叩見皇兄。”

  朱元璋抬眼,目光如寒鋒:“你來的正好。”

  朱瀚察覺氣氛不對,低聲問:“何事?”

  朱元璋冷聲道:“昨夜有人潛入東閣,盜走刑部詔獄文牘,內有鎮撫司供詞。今日有人匿名上奏,說漕咧畞y實由你私調兵權所致。朱瀚——你如何解?”

  殿中一片死寂。

  朱瀚緩緩直起身,神情平靜:“臣弟封江之令,奉旨行事。兵由江南影衛調遣,無涉禁軍。有人慾藉此混淆,是欲移禍。”

  “移禍?”朱元璋冷笑,拍案而起,“那你說——是誰!”

  朱瀚目光一凜:“若臣弟所料不錯,乃‘北使’之手。”

  朱元璋的眉頭微動。

  朱標上前一步:“父皇,叔父此前已取得竹簡爲證,證實江南官署皆有‘晝’印。而今刑部供詞被盜,顯然有人畏懼真相。”

  朱元璋沉默片刻,終於坐回榻上。

  “瀚弟,”他緩緩開口,“你可知朕爲何暫不徹查此案?”

  朱瀚垂眸,不語。

  “因爲此事若真牽連至宮中,一旦動,便是震天之局。”

  朱瀚低聲:“臣弟明白。但若不動,那些人便永遠藏在暗處。”

  朱元璋盯着他,神色複雜。良久,他一揮手。

  “罷。你查,但不得驚動六部。若三日內仍無結果——封江令作廢。”

  “遵旨。”

  朱瀚離宮後,回到王府。

  夜色深沉,燈火未滅。

  郝對影早已候在門外,臉色凝重。

  “王爺,消息剛到。刑部文牘被盜當夜,有人見兩名內衛持通行牌出入乾清門。牌上印紋,屬內侍監。”

  “內侍監?”朱瀚眉心微蹙,“查清身份了嗎?”

  “尚未。監內守口如瓶。”

  朱瀚走入書房,沉思片刻:“若內侍監出手,那幕後之人定非外臣。”

  他取出竹簡,攤於案上。那些細密的賬冊線條在燭光下縱橫交錯,宛若蛛絲。

  朱瀚取筆,在“北使”兩字旁添了一筆:“宮中系。”

  “對影,調三名影衛潛入內侍監,不必驚擾值守。查一件事——近月誰曾私取宮中通行牌。”

  “是。”

第1340章 干擾政務

  “另,叫馬昂今晚帶十人去西廠後巷,守至四更。若有人呶锍鰧m,無論何人,先截下再說。”

  郝對影領命,轉身而去。

  朱瀚獨留在書房,望着案上那枚“影史玉牌”,心頭暗生一線冷意。

  夜更深時,西廠後巷的風如刀割。馬

  昂與人隱在暗處,目光緊盯宮門方向。

  四更將至,忽有一隊人影出現,推着一輛漆黑木車,車上覆着厚布。

  爲首的,正是一名內侍監官。

  馬昂眯眼,做了個手勢。影衛無聲散開,將巷口封死。

  “停下。”

  那內侍監官一驚,正欲喝問,馬昂已出,掀開布簾。

  木車內整整齊齊堆放着卷宗數十冊,封皮皆爲刑部印。

  “拿下。”馬昂沉聲。

  數名影衛上前,迅速制住幾人。

  那內侍監官卻忽然抽出袖中匕首,抵在喉間:“王爺休想查出——”話未盡,已割喉倒地。

  鮮血浸透雪地,氣味腥濃。

  馬昂皺眉:“果然是死士。”

  他立刻將卷宗取出,封入匣中:“送王爺。”

  翌晨,朱瀚細閱那些卷宗,目光逐漸變冷。

  每一份供詞都被篡改,原本涉及“白晝”“北使”之處全被抹去,改爲“漕政內亂”“織造虧空”。

  他抬頭看向郝對影:“能改這些的,只有翰林監的謄寫處。”

  郝對影立刻明白:“是宮中謄錄院。”

  朱瀚起身,披上外袍:“走,去看看。”

  謄錄院在乾清門後,是存放奏疏與詔稿的重地。

  朱瀚到時,院中靜寂,惟有幾名小吏在抄錄文卷。

  見王爺至,皆慌忙行禮。

  “無須多禮。”

  朱瀚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最內的一間小屋。

  那屋門緊閉,門口掛着“謄稿未完,謝絕入內”的牌子。

  “誰在裏頭?”

  “回王爺,是謄錄院副使——何成。”

  “何成?”朱瀚微微一挑眉,“打開。”

  小吏遲疑:“副使有命,不可——”

  朱瀚目光一凜,冷聲道:“開。”

  小吏不敢違,顫聲上前推門。

  門內果然有人。案上堆着尚未乾透的墨稿,何成正執筆謄寫。

  聽到聲響,他抬起頭,臉色倏地一變。

  “王爺——怎至此處?”

  朱瀚目光落在他手中紙頁,只見那頁尚未完稿,赫然寫着“北使呈報內供銀兩轉交……”

  他緩緩走上前,伸手取紙。何成一驚,手中筆微顫。

  “這便是你謄寫的‘改稿’?”朱瀚冷聲問。

  “王爺誤會,臣只是奉命——”

  “奉誰之命?”

  何成額上冷汗直下,喉嚨發緊:“內侍監總管梁壽公公。”

  “梁壽?”

  朱瀚目光一寒,轉身吩咐郝對影:“立即查梁壽行蹤。”

  “是。”

  何成見勢不妙,欲退。

  朱瀚抬手,掌心一拍,桌案震裂,筆墨飛散。

  “若你再妄動一步,朕立斬你於此。”

  “王……王爺恕罪!臣只是抄稿!命令是梁公公傳的——”

  “傳什麼?”

  “梁公公說,那些文牘需入御前,改‘北使’爲‘江南僉案’,以免惹疑。”

  朱瀚的脣角微微抿緊,語氣淡得近乎冷漠:“抄完這些,你打算去哪?”

  “回宮中候旨——”

  “候旨?怕是去領賞罷。”

  何成渾身發抖。

  朱瀚緩緩轉身,對門外的郝對影道:“將他押下,封謄錄院。任何人不得進出。”

  “遵令。”

  傍晚時分,郝對影回報。

  “王爺,梁壽今日早晨離宮,稱奉旨查點庫銀,未歸。”

  “查點庫銀?”朱瀚輕聲道,“他在等我動。好,既如此,就給他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