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1409章

作者:墨色江南

  “他已稱監國。太后病重,宮中封鎖。鳳印須歸朝。”

  顧清萍的弓弦未松,“王爺,把鳳印交我。”

  “你信太子?”

  “我信國。”

  兩人對視,雪落無聲。

  片刻後,朱瀚緩緩抬手,將鳳印拋出。

  顧清萍伸手接住,轉身上馬。

  “顧氏。”朱瀚忽然開口,“若太子反,你殺他麼?”

  顧清萍的馬蹄頓了一下,未答。

  “走吧。”

  她一夾馬腹,白影消失在風雪裏。

  冬月廿九,雪落三日未歇。

  京師的屋脊被壓成銀線,宮闕的瓦獸皆披白霜。

  御河盡頭,一匹棗紅馬自北而來。

  馬背上的人裹着風雪,披斗篷、負長刀,腰間懸着一枚燒黑的銅片。

  城門守卒迎風打盹,只聽一聲低喝:“開門——靖安王歸!”

  那聲音似從雪底翻出,蒼涼而穩。

  守門的校尉抬頭,認出那張面容時,竟怔在原地:“王爺……您不是——”

  “死過一次。”朱瀚翻身下馬,甩開披風,雪花順勢揚起,“現在要見殿下。”

  校尉不敢多問,只急忙開門。

  城內街道空寂。百姓不敢出屋,唯遠處鐘聲沉悶。

  靖安王府早被雪封,童子只帶了幾名舊屬在門外守候。

  “王爺!”童子眼圈發紅,“我們以爲您……”

  “死了?”朱瀚笑意淡淡,“死了的人材不會被人利用。”

  他解下腰間的銅片遞給童子:“看着。若有人問,就說鳳三盡毀。”

  童子接過,眉頭微蹙:“王爺,鳳印真毀了?”

  “沒毀,只是——該換個主。”

  他推門入內,府中冷得像墓。書房的燭火未滅,案上攤着他臨行前寫下的舊圖。朱瀚抬手拂去塵雪,心中一片寂然。

第1323章 必過內監之手

  他輕聲道:“太子登監國三月,宮中可有異動?”

  童子回道:“太后臥病,皇后失蹤仍未尋回。顧清萍三日前奉命回宮,據說掌管內府。殿下整頓朝綱,誅平王餘黨,朝臣無不稱善。”

  “無不稱善?”朱瀚冷笑,“越靜越危險。”

  他握緊刀柄,低聲道:“明日,我入宮。”

  次日清晨,天尚未亮,宮門前已排滿了文武百官。

  新年將至,太子以監國之名舉行朝議。

  朱瀚身着常服,緩步而至。腥艘娝泽@。

  “靖安王竟還活!”

  “聖上未宣覆命,怎能擅入?”

  議論如潮。朱瀚視若無聞,徑直上前。

  宮門上方金牌匾在雪光下泛着寒色。

  兩側的禁衛目光閃爍,不知該攔還是迎。

  忽聽太監尖聲高喊:“聖上御旨——監國殿下命靖安王入殿議事!”

  一石激起千層浪。百官噤聲,紛紛側立。

  朱瀚略一拱手,跨入宮門。

  御道兩側,紅燭映雪,火光如血。

  風一陣陣灌入,吹得燭焰歪斜。朱瀚看着那一排排燭火,心底微沉。

  “燃得太整齊。”他暗道,“像刻意排給人看的。”

  崇文殿今日張燈結綵,卻無人笑。殿頂懸着一方白幔,白上繡金,正是太后病危時的儀制。

  太子坐於御座,神色溫和,目中卻藏着鋒。

  顧清萍立於他左,衣色素淡,面容平靜。

  朱瀚上前一禮:“臣朱瀚,奉召而來。”

  太子微笑:“王叔,久別。南疆平定,王叔勞苦。請坐。”

  朱瀚坐下,目光卻一直盯着顧清萍:“太子妃在此,鳳三可還在?”

  顧清萍神色不動,從袖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方玉匣,匣內靜躺着那枚完好的鳳三。

  “王爺放心,印在我手。”

  朱瀚凝視片刻,忽然笑了:“果然如此。”

  太子輕敲案几:“王叔此言何意?”

  “殿下掌朝,太后病重,鳳三卻不歸內府——而在她手。”朱瀚目光如刀,“您真信顧家?”

  顧清萍神情微變,卻仍冷靜:“靖安王的意思,是我私藏國印?”

  朱瀚緩緩起身:“你不是藏,你是奉命留。”

  殿中一片寂靜。

  太子眉間一挑:“王叔可有證?”

  朱瀚從袖中取出一枚細銅鉚,放在案上:“鳳二與鳳三皆以此爲機鉚。昨夜臣於德壽井下得第三枚,此物可轉鳳三爲鳳四。”

  “鳳四?”殿上羣臣盡皆失色。

  朱瀚聲音如鐵:“鳳四非印,是‘令’。持此者,可改詔書,行殺無赦。”

  顧清萍臉色終於變了:“你怎會知——”

  “因爲我見過。”朱瀚打斷她,“德壽局火前,圓法道人曾持一卷‘夜渡圖三’,上標鳳四,署你之名。”

  殿內氣氛驟凝。

  太子目光冷冷:“清萍,你可知此事?”

  顧清萍抬頭,平靜地迎上太子的視線:“臣妾知。”

  “爲何瞞我?”

  她低聲道:“殿下欲存天下,我欲護東宮。鳳三在手,鳳四在心——若無鳳四,鳳三遲早落旁人。”

  太子沉默,朱瀚卻冷笑:“好一場‘護’。”

  “王叔——”太子忽然打斷,聲音平靜,“你說得對。但今日我召你來,不是問罪。”

  朱瀚一怔:“那是爲何?”

  太子緩緩起身,衣袍拖地。

  “請你,做證。”

  “證什麼?”

  “證朕不是‘新主’。”

  他一拍掌,殿後屏風緩緩移開,一個身影被帶了進來——

  那是圓法道人,手被鐵鏈鎖着,卻神色安然。

  “王爺。”他微笑,“我們又見。”

  朱瀚眯眼:“你還活。”

  “佛說不死不滅。”圓法輕聲笑,“我奉命護‘鳳印’。但那命令,不是太后給的。”

  太子凝聲問:“是誰?”

  “是——皇后。”

  殿中腥苏痼@。

  “皇后?!”

  朱瀚上前一步:“她不是失蹤?”

  “未失蹤。”圓法道,“她自請出宮,往南潛行,早在江北關設局,意欲以‘鳳三’之亂試殿下心。她說——唯當靖安歸,天下可定。”

  顧清萍失聲:“皇后竟……”

  太子閉上眼,長嘆一聲。

  “母后病,皇后隱,天下棋盤,原來都不在朕手。”

  他抬頭看朱瀚,苦笑:“王叔,你信我麼?”

  朱瀚沉默良久,終於開口:“信。”

  太子眼中掠過一抹鬆動。

  朱瀚又道:“但若殿下負國,我第一個殺你。”

  “理當如此。”太子低聲。

  殿外風聲突起,燭火劇烈搖晃。忽有侍衛衝入,跪地大呼:“太后薨——!”

  殿上腥她R齊色變。

  太子僵立原地,良久,緩緩抬頭:“傳令——封宮七日,國印歸靖安王代守。”

  朱瀚心頭一震。太子看着他,神情複雜:“我若一日登基,王叔當爲輔;若我死,鳳印歸你。——天下交給你。”

  朱瀚抱拳:“臣……領命。”

  北殿高聳,檐角覆冰。

  宮燈被雪壓得半明半滅,金獸的影子在牆上閃爍,彷彿有生命般蠕動。

  朱瀚踏着積雪一步步登上玉階。

  每一階都像敲在心上。

  殿門緊閉,門上朱漆班駁,中央卻釘着一方黑鐵封牌——“靜”。

  他伸手觸門。門無聲而開,彷彿一直在等他。

  殿中無人,只有香氣極淡——並非常香,而是藥香。

  案上供着一盞未滅的宮燈,燈下放着一卷書與一方玉笏。

  書頁攤開,墨字尚溼。

  他走近,一行字躍入眼底:

  “天下有主,非帝非王。鳳印三分,聚則天下歸一。”

  他心頭一震。就在這時,殿深處傳來一聲輕笑。

  “靖安王,果然如約而來。”

  聲音清而柔,卻帶着不容拒絕的寒意。

  簾後走出一人,衣色素白,鬢髮插一枝金釵。

  是——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