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1372章

作者:墨色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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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瀚冷笑:“陳侍郎此言何據?”

  “據戶部賬冊。”陳淵朗聲,“此賬載明,倉印屬王府掌管。”

  朱瀚淡淡一笑:“那請問——印在何處?”

  陳淵一滯。朱瀚抬手,掌中赫然拿出那枚“真印”。

  殿上剎時寂靜。

  “這印昨夜自宮中檔閣尋回。”朱瀚聲音冷厲,“若爾等賬冊爲真,此印當焚。若印在此,賬冊何來?”

  朱元璋的臉色陰沉下來。“陳淵。”他低聲道,“你可知罪?”

  陳淵雙膝一軟,跪地:“臣……臣不知,賬冊乃下官所奉命檢得!”

  “奉誰命?”朱瀚冷聲。

  陳淵抬頭,目光中閃過一抹懼色:“……貴妃之印。”

  全殿死寂。

  朱元璋猛地一震,臉色鐵青。貴妃——陳氏已死,其黨仍在。

  朱瀚拱手:“陛下,影司之根未除,今又潛入後宮。”

  朱元璋緩緩閉眼,聲音嘶啞:“傳朕旨——徹查內廷。”

  夜,金陵後宮。宮女們被驚得面無血色,鍘しw,香爐跌碎。

  禁衛搜至御花園,忽聞暗香之中有衣袂擦聲。

  “止步!”火把照亮石橋下,一名身着宮裝的女子緩緩走出,手中執一卷竹簡。

  朱瀚上前一步:“是誰?”女子抬起頭,竟是內宮典女——吳震舊部。

  她微微一笑:“王爺,您終究走到了這裏。”

  “你是影司的人?”

  “是,也不是。”她抬起竹簡,“這卷,是您要的真賬。”

  朱瀚目光一緊。

  “拿去吧。”女子將竹簡拋出,然而就在那一刻,她突然轉身撞向石柱,鮮血濺在石上。

  朱瀚快步上前,卻只聽她低聲道:“燈……滅……了……”話音未落,氣絕。

  天未亮,朱瀚走出花園。東風掠過宮牆,吹散血氣,也吹得燭火一閃一閃。

  朱元璋站在殿階上,看着他,聲音低沉:“查到了嗎?”

  “查到了,卻不全。”朱瀚嘆,“影司的根,不在外,也不在朝,而在——‘龍門’。”

  “龍門?”

  “龍門衛,掌宮禁通道、文牘傳遞,權小而遍。若有暗手,必藏其間。”

  朱元璋沉默。片刻後,他開口:“你要怎麼查?”

  “明日,借‘祭倉’之名,徹查龍門。”

  朱元璋凝視着他許久,忽然一笑:“你與我,當真越來越像了。”

  “像您,臣弟不敢。”

  “你比我更狠。”朱元璋嘆息,“但此刻,朕需要的——正是狠。”

  次日清晨,龍門禁衛整列。朱瀚立於臺前,披甲執劍。“凡宮道守衛、文書遞者,悉數驗印對名。”

  人羣中一片喧譁。有人不敢上前,有人偷偷後退。

  趙德勝喝道:“凡退半步者,當場拿下!”

  霎時間,刀聲齊鳴。

  朱瀚抬手,示意肅靜。“我查的不是人,而是心。若心正,影不生。”

  他走下臺階,一步步走入衛列。風掀起他的衣角,灰塵在陽光中飛舞。

  一名衛士忽然目光閃躲。朱瀚手中長刀一挑,寒光如電。

  “何物藏袖?”那人顫抖着取出一枚印章——竟是僞造的“龍門令”。

  殿上鴉雀無聲。

  朱瀚抬起印章,冷聲道:“此印在,你們皆是影。”

  衛士哀叫:“王爺饒命!我不過奉命刻印!”

  “誰的命?”

  “……陳侍郎!”

  朱瀚的目光如霜:“戶部陳淵?”

  “是!”

  趙德勝怒喝:“他已受審,爲何仍發號?”

  “他說——王命可覆,影不死!”

  這句話落地,所有人心頭一震。

  朱瀚緩緩閉眼:“殺。”

  刀起,血落。龍門之外,風聲大作,吹得旗幟獵獵。朱瀚抬頭,望向宮闕深處:“影不死?那我便滅燈。”

  朱元璋獨坐乾清殿,手中撫着那枚“真印”。

  門外傳來腳步。朱瀚入殿,拱手道:“龍門已清,僞印三十六枚,影司二十四人,盡除。”

  朱元璋點頭,卻未笑:“你可知,這燈若滅,影更生。”

  朱瀚目光平靜:“所以,臣弟要讓影無所依。”

  “如何無所依?”

  “天下皆明。”

  朱元璋緩緩抬頭,眼中有光,有淚:“若真能如此——天下幸甚。”

  殿外的風再度起,捲動宮燈,燭焰一晃,卻終未熄。

  朱瀚微微一笑:“皇兄,燈未滅。”

  朱元璋喃喃:“那便好。”

  金陵的風比往年更暖。宮牆外的玉蘭盛放,花瓣落入池水,隨波輕轉。

  朱瀚立在殿外長廊,手背抵着冰涼的欄杆,望着遠處天邊的一點微光。那光,像燭火,似乎要滅,卻又頑強地亮着。

  沈麓從殿影中走出,低聲道:“王爺,龍門清查已三日,宮中再無異動。”

  朱瀚淡淡:“風停前,草葉都不會動。”

  沈麓一怔,低聲:“屬下明白。”

  風從御花園的樹梢吹來,掠過殿瓦。那風中帶着一點木灰的味。

  朱瀚聞着,忽道:“御膳房……今夜用炭?”

  沈麓一愣:“是。”

  “宮中禁火期未過,他們怎敢?”

  “說是太子要夜食。”

  朱瀚抬頭,眉心一沉:“太子?”

  太子東宮,燈火正明。朱標獨坐書案前,案上堆滿折卷。一旁的小太監捧着銅爐,爐中火正旺。

  朱瀚踏入殿時,那股炭香立刻撲鼻——卻不是宮中慣用的龍涎炭,而是市井的雜木炭,氣味辛辣。

  “殿下。”朱瀚開口。

  朱標抬頭,微微一笑:“叔父。宮事堆積,夜冷,我命人取暖。”

  朱瀚走近幾步,伸手在火邊,輕輕一抖。火星飛散,一縷青煙直衝上,隨即化爲淡黑。

  “這炭中摻了砒石。”朱瀚低聲。

  朱標一怔:“叔父——”

  朱瀚轉身,一掌拍翻銅爐。火星四濺,落地即滅。

  “這不是取暖,是取命。”

  門外的沈麓早已闖入,喝道:“拿人!”

  小太監驚慌失措,跪地求饒:“奴不知,奴只是奉——奉——”

  “奉誰之命?”朱瀚逼問。

  “是、是膳監……說陛下有旨,讓太子早歇,火要旺些。”

  朱瀚眼神驟冷。朱標臉色蒼白,站起身:“叔父,是父皇?”

  朱瀚抬手,壓下他的語氣:“不一定是他。”

  他轉向沈麓:“封膳監門,查火炭來處。”

  半個時辰後,沈麓回報。“王爺,炭送自宮外,入門時由‘外採司’驗過,單上蓋的是……‘承天供奉’印。”

  朱標怔住:“承天?”

  “有人僞造王府印記,從外調毒炭入宮。”朱瀚緩緩道,“這是在借我之名。”

  “借您的名?”

  “他們要讓朱元璋信——我要害太子。”

  朱標臉色驟變:“那父皇若信……”

  “便是殺我。”

  殿內一陣死寂,唯有火焰噼啪的餘音。

  朱瀚忽然輕笑:“他們這一手,好狠。”

  他轉身對沈麓道:“去,立刻封宮門——一炭一箱清點。誰敢亂動,斬。”

  沈麓領命而去。

  朱標站在原地,聲音低沉:“叔父,這一次,您怕是被逼到牆角。”

  “牆角有影。”朱瀚淡淡一笑,“但也有燈。”

  翌日早朝,朱元璋神情肅冷,目光如霜。

  “昨夜東宮之事,承天供奉炭毒,太子險危——朱瀚,你如何說?”

  殿上一片死寂。

  朱瀚出列,躬身而答:“臣弟知情,未涉命炭。毒炭出自外採司,乃僞印所調。”

  “僞印?”朱元璋冷笑,“朕親封外採司,你敢說朕眼中藏伲俊�

  “非陛下之眼藏伲怯腥恕卦诠庵小!�

  “放肆!”朱元璋怒喝,重重一掌拍案。

  “若非太子命小太監早取火,今晨朕豈非爲你送喪?!”

  朱瀚抬頭,眼神平靜。“若真如此,臣弟一死足矣。但臣弟死前,要指一人——”

  “誰?”

  “陳淵未死。”

  此言一出,全殿震動。

  朱元璋猛然起身:“胡言!陳淵屍骨親驗!”

  朱瀚微微俯首:“那具屍首,頭斷於毒,臉毀於火。若非我識得他筆跡,何以得此言?”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殘信,信上墨跡微暈,字跡卻勁:“——龍門有替,燈下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