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1359章

作者:墨色江南

  朱標抬頭,眼中有一抹苦澀:“父皇,朱瀚畢竟是我弟。他守應天,雖違聖命,卻未曾稱帝。或許……他只是不甘被誤解。”

  “誤解?”朱元璋厲聲喝道,“朕賜他封地,給他兵權,他竟敢拒命、抗旨——這叫誤解?!”

  聲音震得殿頂的金瓦都微微顫動。朱標低下頭,不敢再言。

  “你太仁慈。”朱元璋的語氣漸漸冷了下來,“這天下若靠仁慈守不住,便得靠鐵血。”

  他頓了頓,忽然盯着朱標的眼睛:“若今日這叛臣不是朱瀚,而是你,該當如何?”

  朱標一怔,抬頭看向父皇。那一刻,他彷彿看見了一頭注視獵物的猛獸。

  “兒臣……不敢。”他低聲道。

  “不敢?”朱元璋冷笑,“可天下人都在看。若朕死後,你坐了這龍椅,能否壓得住這些王公將相?能否治得住如朱瀚者?”

  朱標一言不發。

  朱元璋站起身,負手而行,聲音忽然低了幾分:“你太仁厚。仁厚可安民,卻不可以馭臣。你若登基,怕要被人牽着鼻子走。”

  朱標默默叩首:“兒臣謹記父訓。”

  朱元璋凝視了他片刻,眼中閃過複雜的光:“退下吧。”

  太子離去,殿中又恢復了寂靜。

  朱元璋緩緩轉身,對吳震道:“傳令給李榮,讓他回金陵。”

  “陛下……撤兵?”吳震驚道。

  “撤?”朱元璋目光一凜,“朕要的不是退,是‘換’。”

  “換人?”

  “沒錯。”朱元璋冷聲道,“派沈思、胡圭、藍玉三人,分三路逼近應天。朕要他們不擇手段,三日內破城!”

  吳震低頭:“遵旨!”

  朱元璋轉身,望向遠方那一輪冷月,輕聲喃喃:“瀚弟,若你真想與我鬥,就看看你能否承這第四次天威。”

  三日後,應天。

  朱瀚坐在議事廳中,眉頭緊鎖。

  沈麓遞上最新的情報:“王爺,金陵調兵三路,東南方向胡圭、北路沈思、西南藍玉,皆是宿將。此三人若合圍,應天難支。”

  趙德勝面色蒼白:“難道陛下真要滅絕我們麼?”

  朱瀚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拿起地圖,在沙盤上緩緩攤開。

  “胡圭——水軍出身,擅長渡河奇襲;沈思心狠,慣用火攻;藍玉善攻堅,卻性急。若三軍同時來,確實不妙。”

  沈麓問:“那王爺打算如何應對?”

  朱瀚沉思片刻,語氣堅定:“守,是死。走,亦死。唯有先下手爲強。”

  他指着地圖上一處河灣:“此地名‘石嶺口’,乃胡圭水軍的必經之地。若能設伏於此,先斬其一,則可破敵之勢。”

  “王爺要分兵?”趙德勝驚道,“若主力外出,城中防線勢必空虛!”

  朱瀚目光冷峻:“不賭,便死。賭贏,纔有活路。”

  他轉向沈麓:“你留守應天,調百姓築二層防線。趙德勝隨我出征,明夜出發。”

  夜色深沉,風聲似哀。

  朱瀚率領兩千精銳,悄然離開應天。

  他們在夜色中行軍,風捲起塵土,月光冷冷灑在每個人的盔甲上。

  行至石嶺口,天色將明。河水翻滾,水汽氤氳,霧中影影綽綽。

  朱瀚立於岸邊,凝視着對岸的旌旗。

  “胡圭果然來了。”

  趙德勝望去,只見對岸的金陵水軍正準備架橋渡河。

  敵營旗幟密佈,鼓聲低沉。

  “王爺,是否立刻發動?”

  “等等。”朱瀚抬手。

  他目光深邃,觀察着敵軍陣勢。忽然,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他們的後軍——空了。”

  朱瀚猛然一揮手:“弓騎出擊!”

  號角聲驟起,三千支火箭齊射。夜空中火光如流星劃破天際,瞬間點燃了敵軍的糧船與橋樑。烈焰騰空,照亮了整個石嶺口。

  “有埋伏!”胡圭驚叫,剛欲下令,朱瀚的騎兵已破霧衝來。戰馬嘶鳴,刀光閃爍,火光映照下的江面血浪翻滾。

  朱瀚一馬當先,長刀一揮,直取胡圭中軍。敵軍倉促迎戰,頃刻大亂。胡圭身中數箭,墮馬而亡。

  戰至午時,胡圭軍徹底崩潰,殘兵棄甲,沿河而逃。

  趙德勝笑聲震天:“王爺,天助我也!”

  朱瀚卻沒有喜色。他望着燃燒的江面,低聲道:“這天……從不助誰。”

  金陵宮中,朱元璋接到前線急報,面色陰沉。吳震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胡圭——死了?”朱元璋緩緩讀完戰報,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是……陛下。”

  “是他親自殺的?”

  “是。”

  一陣沉默。然後——

  “哈哈哈哈!”朱元璋忽然大笑,笑聲中滿是瘋狂與憤怒。

  “好,好一個朱瀚!”

  “朕若不殺你,天下人還以爲朱家只有你能征善戰!”

  他猛地起身,衣袖翻飛,眼神如刀。

  “傳旨——藍玉、沈思不得退半步。若三日之內不破應天,全族問罪!”

  吳震跪伏在地,冷汗浸透衣襟。

  那一刻,整個金陵的空氣都凝固了。

  與此同時,應天城頭,朱瀚靜立在風中。

  沈麓走上前,低聲道:“王爺,探子來報,藍玉軍已南下百里,沈思正繞行北線。您若不回,恐難支撐。”

  朱瀚淡淡一笑:“我回去。”

  他回首望了一眼遠方的夜色,那片火光猶在燃燒。

  “藍玉與沈思,一人急躁,一人狠絕。”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那就再給他們一次機會,讓他們敗在自己的性子裏。”

  他轉過身,神情平靜如水。

  朱瀚立於城樓之上,盯着天邊那輪冷月。風吹過他的髮絲,也拂動着盔甲上的塵土。

  經歷無數廝殺,他的雙手早已被戰火磨得滿是老繭,但那一雙眼睛——依舊如初時那般清明。

  沈麓從後方緩步而來,神情有些複雜:“王爺,探子回報,沈思退兵,藍玉也撤至三十里外。金陵的大軍……似乎突然停止了進攻。”

  朱瀚的眉頭微微皺起。

  “退了?”

  “是。”沈麓點頭,“屬下覺得……不像是畏戰,更像是……有人下令。”

  朱瀚沉默片刻,輕輕閉上眼。一陣冷風掠過,吹動他身後的旗幟。

  “終於動了。”他低聲喃喃,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金陵皇宮,乾清殿。

  燭光搖曳,朱元璋坐在龍案後,面前攤着幾封軍報。那是沈思、藍玉、李榮三人的同時上奏——皆言願停戰,請求聖裁。

第1283章 一字落地,如山沉重

  朱標安靜地站在一旁,神色平和,卻能察覺到父親那看似鎮定之下的動盪。

  “他勝了三次。”朱元璋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朕派出去的將領,一個個都栽在他手裏。”

  朱標低頭,語氣平靜:“父皇,他不爲叛,只爲自證清白。”

  “自證?”朱元璋冷笑,“他殺我兵兩萬,燒我糧三十萬石,這就是自證?”

  “若不是被逼到絕境,他又何至於此?”

  朱標抬眼,眼神堅定,“父皇,王叔一向謹慎,若他真有反意,早該趁亂稱帝。可他沒有——這說明。”

  朱元璋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案上的燭火。那火焰跳動不定,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朱標深深一揖:“兒臣以性命擔保。”

  朱元璋沉默良久,終於緩緩站起身。“準備詔書。”

  朱標一怔:“父皇要……”

  “朕要親往應天。”

  三日後,金陵的御駕起程。朱元璋帶着最精銳的禁軍,未張揚,也未設陣,只是帶了數十騎近衛。

  而與此同時,應天城上,哨兵傳來驚訊——

  “金陵軍……退了!”

  沈麓衝進議廳,臉上滿是震驚:“王爺,敵軍徹底撤退,不再圍城!”

  趙德勝跟着闖入,激動得熱淚盈眶:“王爺,我們贏了!金陵退了啊!”

  朱瀚緩緩起身,卻未顯歡喜,反而低聲道:“不對。”

  “什麼不對?”趙德勝愣住。

  “金陵不會無故退兵。”朱瀚轉身,望向遠方的官道,“他要來了。”

  那一日,風靜天明。

  城門緩緩開啓,一隊馬蹄聲由遠及近。前方的騎士披銀甲,馬繮上懸掛金龍紋的旌旗——那是天子親征的標誌。

  “皇上駕到——!”

  守將與百姓齊齊跪地,山呼萬歲。

  朱瀚靜靜地立在城門前,盔甲未脫,眼神平靜。他沒有跪。只是靜立,直到那熟悉的龍影緩緩停在他面前。

  朱元璋翻身下馬,神情複雜地望着他。

  兄弟二人,隔着十步之遙,無言對視。

  風掠過旌旗,帶起沙塵,也帶起數年的隔閡。

  朱瀚率先開口:“陛下,您終於肯來見臣弟了。”

  朱元璋的手微微一抖,低聲道:“你可知,你這一叛,讓多少人死?”

  “叛?”朱瀚苦笑一聲,“若是叛,臣弟早已稱帝坐殿。可我守的是您的城,護的是您的百姓。”

  “那你爲何不回金陵受審?”

  “因爲金陵的詔書,不是您親筆。”朱瀚的語氣沉穩,眼神銳利如刀。

  “那份‘削藩令’,上頭的印是假的。臣弟若回,便是死路。”

  朱元璋渾身一震。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震驚。

  “你說……假的?”

  “臣弟守城三月,查出僞印出自中樞內府,出自——戶部尚書郭思之手。”

  朱瀚緩緩上前一步,聲音堅定,“他暗結外臣,企圖借‘削藩’逼反諸王,好削弱宗室、獨掌朝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