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1346章

作者:墨色江南

  王續哆嗦着開口:“是一位戴着面紗的女子,聲音柔和,但言辭凌厲。她說是奉宮中貴人之命,要我調製幾包‘補元散’。小的原本以爲只是補藥,可她另給了一包粉末,命我混入其中。”

  朱瀚目光一凝:“那粉末你可識得?”

  “看不出名目,但藥性極強,帶苦澀辛辣之味。若非多年老藥師,根本不敢動。”

  趙武問道:“那女子留下何物憑證?”

  王續猶豫片刻,從櫃底摸出一方迮痢V戾舆^一看,帕上繡着金絲牡丹,邊角暗藏香氣,隱約似沈貴妃所用。

  朱瀚目光陰沉:“看來,她的確是宮中人。”

  王續哭喪着臉:“王爺明鑑,小的當真不知那藥竟是毒!若早知是害命之物,小的寧死也不敢調製!”

  朱瀚沉思片刻,忽然問:“那女子來時,是否獨自一人?”

  王續點頭,又搖頭:“她帶着一名隨從,是個年輕男子,面容清俊,卻氣度不凡,不像下人。小的偷瞧過一眼,他腰上佩着一枚玉帶環,雕着飛鶴紋。”

  趙武眼中閃過一絲疑色:“飛鶴紋?那是翰林院的官佩!”

  朱瀚神色微變,緩緩說道:“看來此事,已經不止後宮之爭。”

  趙武低聲道:“王爺,可要立即拿下此藥師?”

  “留他性命。”朱瀚淡聲道,“此人雖涉事,卻只是棋子。派人暗中守着他,不可讓任何人靠近。”

  “是!”

  次日清晨,天機營送回王續所調製的藥粉,經太醫院鑑定,果然含有少量“烏頭”“斷腸草”成分。

  毒性雖被摻雜稀釋,卻足以令人病重,若服久必死無疑。

  朱瀚看着藥檢結果,眸中寒光一閃:“太子服藥僅三日便中毒,顯然那女子故意加重劑量。”

  趙武問道:“王爺,您可懷疑那翰林院中人是誰?”

  “查。”朱瀚冷聲道,“京中翰林凡佩飛鶴紋者,皆給我列名逐一對照。尤其與沈貴妃宮中有往來的。”

  “遵命。”

  然而,天機營查遍翰林名冊,竟無任何一人符合那名“年輕隨從”的特徵。

  趙武皺眉:“奇怪,莫非是僞裝?”

  朱瀚沉吟良久,低聲道:“也許他並非翰林院中人,而是故意留下假象。”

  “王爺的意思是?”

  “有人要借貴妃之名,嫁禍她。”

  趙武一驚:“若真如此,那幕後之人心機極深!”

  朱瀚目光深沉:“越是錯綜複雜,越要冷靜。凡事走得越明,越容易露出破綻。”

  他緩緩走向窗前,看着殿外金黃的陽光,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太子若亡,皇兄必怒;貴妃若被疑,後宮必亂。那人……要的就是這一局天下動盪。”

  趙武低聲問:“王爺打算如何?”

  “靜觀其變。”朱瀚眼神一凜,“但要有人試探沈貴妃。”

  趙武一怔:“試探?”

  朱瀚嘴角微揚,露出一絲冷笑:“她若真無辜,定會驚慌辯解;若有心思,必然掩飾。無論如何,本王要親眼看她反應。”

  翌日,朱瀚以探視太子之名,入宮拜見朱元璋。

  朱元璋正與沈貴妃在殿中,聞得朱瀚來訪,臉上露出幾分笑意。

  “瀚弟,標兒已大好,多虧那老者妙手回春。”

  朱瀚恭敬一禮:“皇兄安好,臣弟心安。太子病體方愈,還需調養。”

  沈貴妃輕笑,語氣溫婉:“王爺多慮了,太子殿下福大命大,定會無恙。”

  朱瀚抬眼望她。沈貴妃一身淡金色宮裝,眉眼如畫,神情溫和從容,絲毫不顯慌亂。

  “貴妃娘娘氣色甚好,不知近來可安?”

  沈貴妃莞爾一笑:“託王爺吉言,宮中清淨,倒也無事。”

  “哦?那就好。”朱瀚微微點頭,忽然話鋒一轉,“昨日臣弟查得外宮藥鋪有人冒用宮中名義購藥,不知貴妃可曾差人去過靜安堂?”

  沈貴妃神色一滯,但極快地恢復平靜:“靜安堂?未曾聽聞。”

  朱瀚注視她的眼神更深了幾分:“奇怪,那藥師說,來取藥的是貴妃宮中一位春柳宮女。”

  沈貴妃眉心一蹙,輕聲道:“春柳?本宮確有此人,前日似是去太醫院取藥。莫非被人冒名頂替?”

  朱瀚嘴角輕揚,拱手道:“或許如此。臣弟只是例行查訪,不敢妄言。”

  朱元璋看着兩人,神色微凝:“瀚弟,這藥鋪之事,朕自會命人查明,不勞你費心。”

  朱瀚低頭:“臣弟遵旨。”

  走出殿門時,朱瀚側頭,恰好與沈貴妃的目光相遇。

  她的笑容溫柔,卻在那一瞬間,朱瀚清楚地看見,她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回到府中,趙武迎上來問:“王爺,可看出什麼?”

  朱瀚緩緩取下外袍,淡淡道:“她心中有鬼。”

  趙武道:“那是否意味着,她確實參與?”

  朱瀚搖頭:“不一定。她可能知道真相,但未必是主帧!�

  他頓了頓,神情愈發深沉:“命人繼續盯沈貴妃,但切記——暗中行事,不可讓皇兄察覺。此案已牽動宮心,一步錯,便滿盤皆輸。”

  趙武抱拳:“屬下明白。”

  三日來,朱瀚未再入宮,只在府中靜候天機營密報。

  表面上,他仍處理朝政與軍務,甚至偶爾出席酒宴;但知情者都明白——他正等待一個足以撕開真相的破口。

  夜半時分,趙武匆匆入報:“王爺,沈貴妃宮中傳來消息。”

  朱瀚抬頭,眉目微凜:“說。”

  “屬下暗線回報,沈貴妃昨夜密召一名太監入春華殿,兩人交談良久,似乎在議某件機密之事。暗線未敢靠近,但聽見幾個字——‘藥’、‘太子’、‘赦’。”

  “赦?”朱瀚低聲複述,目光閃爍。

  趙武點頭:“是。那太監名喚陸安,原在中正司做事,後因擅改賬冊被貶入貴妃宮中服侍。屬下已派人跟蹤。”

  “很好。”朱瀚起身,負手踱步,“赦者,赦罪也。她此時提‘赦’,恐怕是有人向她施壓,逼她認下某樁罪名。”

  趙武遲疑道:“王爺,難道貴妃被人栽贓?”

  朱瀚神情深沉:“若她真涉毒,絕不可能主動求赦。此舉反而說明,她自知被算計。”

  趙武道:“那幕後之人……”

  朱瀚打斷他,語氣森冷:“繼續查陸安。此人定是關鍵。”

  翌日,午後陽光透過層層帷幕灑入春華殿。

  沈貴妃正獨坐案前,面前攤着一封密信。

  信紙被她反覆揉皺,指尖微顫。

  “娘娘,您當真要回信?”侍女綠萼低聲問。

  沈貴妃抬眸,眼神冰冷:“若不回,他只會更放肆。”

  綠萼咬脣:“可那人來歷不明,又在信中提到太子之事,奴婢怕是有詐。”

  沈貴妃緩緩展開信紙,上書數行——

  “貴妃娘娘若不願受牽連,三日後亥時,於御書房後廊相見。有人能保您周全。”

  落款處是一枚極小的墨印:一隻展翅的飛鶴。

  沈貴妃目光一沉。飛鶴,竟又是這個符號。

第1273章 皇兄親軍

  她心中有股不安,卻又被隱隱的恐懼壓制——那人知道她宮中祕密,若真將其揭出,哪怕她與此事無關,也難免淪爲棄子。

  “綠萼。”沈貴妃輕聲道,“傳本宮口諭,三日後夜半,無論誰問起,都說本宮身體不適,不願驚擾聖上。”

  綠萼一驚:“娘娘莫非真要赴約?”

  “是局,也要走上一遭。”沈貴妃抬眼,神情如霜,“不然,他們以爲本宮永遠怕了。”

  與此同時,天機營的暗線也將此信之事密報朱瀚。

  朱瀚聽完,緩緩閉上雙眼:“果然上鉤了。”

  趙武皺眉:“王爺,您是說……那信,是您安排的?”

  朱瀚睜眼,目光冷峻如刃:“我命人放出風聲,說有知情者掌握沈貴妃之罪。若她真涉案,必派人追查;若被人陷害,定會親自赴約。”

  “那飛鶴印呢?”趙武問。

  朱瀚淡笑:“那並非我之人所爲。”

  趙武怔住:“那……是誰?”

  “正說明——這宮裏,還有另一隻眼。”

  說罷,他轉身走向書案,提筆在紙上鉤勒出一個字:“鶴。”

  “傳令——佈網御書房外三道,暗中監視。若有陌生人靠近,不必驚動,只記行蹤。此局,我要看是誰先動。”

  三日後,夜色沉沉,冷月如鉤。

  御書房後廊靜無人跡,只有風拂過竹葉,發出細碎的沙響。

  沈貴妃披着黑色斗篷緩步而來,綠萼跟在身後,神情惶惶。

  “娘娘,奴婢總覺不妥……”

  “閉嘴。”沈貴妃輕聲呵斥。她的手藏在袖中,緊握一枚金針——那是宮中暗衛所授的自衛之器。

  忽然,一陣低笑從暗影中傳來。

  “貴妃娘娘果然信義。”

  沈貴妃心頭一緊,循聲望去,只見一名黑衣男子立於廊下,面覆黑紗,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

  “你是誰?”

  “在下不過一介傳話之人。”

  “傳誰之話?”

  “自然是……那位與娘娘同命相連之人。”

  沈貴妃神色微變:“胡言!本宮素無外應!”

  男子輕笑:“娘娘何必否認?若非當日您派春柳取藥,太子怎會……”

  “住口!”沈貴妃厲聲道,聲音中透出一絲驚懼,“本宮從未命人取毒!”

  男子緩緩逼近一步,語氣低沉:“那又是誰的命令?娘娘不說,我自會讓天下人知道。”

  沈貴妃怒極,袖中金針驟出,寒光一閃——

  然而,對方似早有防備,側身避開,反手一掌擊在她手腕上。

  沈貴妃悶哼一聲,退了數步,金針落地。

  綠萼驚呼:“娘娘!”

  就在此時,一聲低喝從暗處響起:“天機營辦案!擅闖宮禁者——拿下!”

  無數暗影從廊檐兩側掠出,刀光一閃,黑衣人反應極快,躍上屋脊,借勢掠出宮牆外。

  趙武急追:“攔下!”

  “住手!”朱瀚的聲音驟然傳來。

  趙武停步,疑惑地回頭。朱瀚從暗處現身,身披夜行衣,神情沉冷。

  “放他走。”

  “王爺?”趙武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