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第一次服用解藥後,朱標的臉色似乎有了一些好轉,呼吸也稍微平穩了一些。
朱元璋和朱瀚見狀,心中都鬆了一口氣。
一個時辰後,朱瀚又喂朱標服用了第二次解藥。
此時,朱標的臉色已經明顯好轉,呼吸也基本恢復正常。
朱元璋和朱瀚心中大喜,對老者更是感激不已。
又過了一個時辰,朱瀚喂朱標服用了第三次解藥。
不一會兒,朱標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到朱元璋和朱瀚守在牀邊,眼中閃過一絲虛弱但欣慰的光芒:“父皇,皇叔……”
朱元璋和朱瀚連忙握住朱標的手,激動地說道:“標兒,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麼樣?”
朱標微微點了點頭:“父皇,皇叔,兒臣感覺好多了。”
朱元璋轉頭對老者說道:“老者,您真是我大明的救命恩人啊!朕一定要重重賞賜您!”
老者連忙跪地行禮,說道:“陛下,王爺,老朽不過是盡己所能罷了。賞賜就不必了,老朽只希望太子殿下能夠早日康復。”
朱元璋笑着扶起老者,說道:“老者,您太謙虛了。這賞賜您一定要收下,否則朕心中過意不去。”
老者猶豫片刻,說道:“既然陛下如此堅持,那老朽就斗膽向陛下提一個請求。”
朱元璋說道:“老者但說無妨。”
老者說道:“老朽一生癡迷於醫術,如今太子殿下已無大礙,老朽想離開皇宮,四處遊歷,尋找更多的草藥和醫術祕籍,以提升自己的醫術。”
朱元璋聞言,心中有些不捨,但還是點了點頭說道:“老者,您有如此志向,朕敬佩不已。既然您想去遊歷,朕便不阻攔您。不過,您若日後有所需要,儘管回來找朕,朕定當全力相助。”
老者感激地說道:“多謝陛下!老朽告辭。”
說完,老者轉身離開了寢宮。
朱元璋看着老者的背影,感慨地說道:“瀚弟,此次多虧了這位老者,否則標兒恐怕……”
朱瀚點了點頭,說道:“皇兄所言極是。只是此次太子中毒之事,絕非偶然,背後肯定有人指使。皇兄打算如何處理此事?”
朱元璋眼中閃過一絲怒色,說道:“此事一定要徹查到底!朕倒要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在宮中下毒害太子!”
朱瀚說道:“皇兄,臣弟願意協助皇兄徹查此事,一定要將幕後黑手揪出來!”
朱元璋點了點頭,說道:“好,瀚弟,此事就交給你去辦。一定要查得水落石出,給朕一個滿意的答覆!”
朱瀚首先召集了自己在天機營中最爲信任的幾位心腹,他們皆是心思縝密、武藝高強之輩。
腥藝谝婚g密室之中,燭火搖曳,映照着他們嚴肅的面容。
“此次太子中毒,事發突然且蹊蹺。我們必須從太子日常的飲食、起居以及接觸的人入手,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朱瀚神色凝重地說道。
一位名叫趙武的心腹拱手道:“王爺,屬下認爲,太子的飲食乃是重中之重。宮中負責太子飲食的御廚和侍從,都有可能是下毒之人,亦或是被人利用。”
朱瀚點了點頭:“趙武所言極是。你即刻帶領一隊人馬,暗中調查御廚和侍從的背景,查清他們近期的行蹤以及與何人有密切往來。”
趙武領命而去。另一位心腹李文接着說道:“王爺,除了飲食,太子的起居環境也不容忽視。會不會有人在他的寢宮中動了手腳?”
朱瀚思索片刻:“李文,你帶人仔細搜查太子寢宮,看看是否有可疑的物品或痕跡。同時,留意宮中負責打掃和佈置寢宮的宮女太監。”
李文應聲而去。朱瀚又安排其他心腹分別去調查宮中近期的物資採購記錄,尤其是與草藥、食材相關的部分,以及太子中毒前後宮中的訪客記錄。
幾日後,腥思娂娀貋砀裁Zw武率先彙報:“王爺,經過調查,御廚和侍從們大多背景清白,近期也沒有異常的行蹤。不過,有一個名叫小順子的侍從,在太子中毒前幾日,曾與一個神祕人有過接觸。”
朱瀚眼睛一亮:“這個神祕人是誰?可查清了?”
趙武面露難色:“屬下無能,當時小順子與神祕人在宮中一個偏僻的角落見面,周圍沒有其他目擊者。等屬下趕到時,神祕人已經離開,只從小順子口中得知,那人給了他一些錢財,讓他在太子的飲食中‘加點東西’,但小順子聲稱自己並未照做。”
朱瀚眉頭緊鎖:“小順子現在何處?”
趙武答道:“屬下已將他控制起來,關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朱瀚點了點頭:“先不要驚動他,繼續暗中觀察,看看是否會有人與他聯繫。”
接着,李文上前彙報:“王爺,在太子寢宮中,屬下並未發現明顯的可疑物品。不過,在寢宮的一個角落裏,發現了一些奇怪的粉末,經初步檢驗,與‘斷腸散’的成分有些相似,但還不能確定。”
第1271章 用不得的成分
朱瀚心中一緊:“立刻將那些粉末送去宮中最好的藥師那裏,進行詳細檢驗。同時,繼續搜查寢宮周圍,看看是否還有其他線索。”
朱瀚決定親自審問小順子。
在一個陰暗的房間裏,小順子被帶到朱瀚面前,他嚇得混身發抖,臉色蒼白如紙。
“小順子,你可知罪?”朱瀚冷冷地問道。
小順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喊道:“王爺饒命啊!小的真的沒有在太子的飲食中下毒,那個神祕人給的錢,小的也沒敢要啊!”
朱瀚目光如炬地盯着他:“那神祕人是誰?你爲何會與他見面?”
小順子戰戰兢兢地說道:“小的……小的也不知道他是誰。那天小的在宮中走着,突然被一個人拉到了角落裏,他塞給小的一些錢財,讓小的在太子的飲食裏下毒,還說事成之後會給小的一筆更大的報酬。小的當時害怕極了,沒敢答應,也沒要他的錢,轉身就跑開了。”
朱瀚冷笑一聲:“你以爲你不說,本王就查不出來嗎?你最好老實交代,否則,本王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小順子嚇得連連磕頭:“王爺,小的真的知道的就這麼多啊!求王爺開恩,饒了小的這條狗命吧!”
朱瀚見從小順子口中暫時問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便讓人將他帶下去,繼續嚴密監視。
然而,就在當天夜裏,監視小順子的人匆匆來報,說小順子突然暴斃身亡。
朱瀚聞言,心中一震,立刻趕到關押小順子的地方。
只見小順子躺在地上,雙眼圓睜,臉色烏青,顯然是中毒而死。
朱瀚蹲下身子,仔細查看小順子的屍體,發現他的嘴角有一些殘留的粉末。
“立刻將這粉末送去檢驗,看看是何種毒藥。”朱瀚對身邊的人說道。
同時,朱瀚開始調查小順子暴斃的原因。
在小順子暴斃前,有一個宮女曾給他送過一碗水。朱瀚立刻讓人將那個宮女帶來。
“你叫什麼名字?”
“回……回王爺,小的叫秋蓮。”宮女的聲音微顫。
“是誰命你給小順子送水的?”朱瀚語調不急,卻有種無形的威壓。
秋蓮撲通一聲跪下,眼淚掉個不停:“王爺明鑑,小的不過是按吩咐行事,水也是御膳房那邊送來的。那位管事太監親自叮囑,小的必須立刻送去。”
朱瀚目光一凝,冷聲問道:“是哪位管事?”
秋蓮猶豫片刻,終於抖着聲音答道:“是王德海……御膳房的三總管。”
“王德海?”朱瀚的眉頭微微皺起,這個名字他記得。那人是宮中老人,伺候過朱元璋多年,一直謹慎老練,極少出錯。
“把王德海帶來。”他冷聲吩咐。
片刻後,王德海被押入密室。
他雖已年近五旬,卻仍精幹利落,面上帶着一絲鎮定,似乎並未感到太多懼意。
“參見王爺。”
朱瀚淡淡道:“王總管不必多禮。朕問你,今夜爲何命人送水給那名叫小順子的侍從?”
王德海微微一怔,但旋即躬身答道:“回王爺,那是例行差事。宮中拘押之人,不可缺食少飲。屬下只是照規矩行事,並無他意。”
“照規矩行事?”朱瀚走近幾步,盯着他道:“那水是誰備的?又是誰親手送上的?”
“是小廚房備的,屬下命秋蓮去送。”
“那水從廚房取來後,可曾換過手?”
王德海的額頭開始見汗,他沉默了片刻,答道:“回王爺……廚房那邊有個年輕太監名叫韓青,他當時負責看守茶水,可能經過他手。”
“韓青?”朱瀚轉頭吩咐道:“傳——韓青!”
片刻後,一個瘦削的年輕太監被押進來,神色慌亂。
“韓青,本王只問你一件事。那碗水,你可動過?”
韓青連忙搖頭:“不敢!那水是我親手從井裏打上來的,我怕王爺怪罪,還特意自己試了一口。”
“哦?你試了一口?”朱瀚眸光一閃,“那你怎沒事?”
韓青一愣,喉頭一緊:“小……小的不知。”
朱瀚冷笑一聲:“看來你比我想的聰明。你喝的那口水,怕是早換過了吧?”
韓青撲通一聲跪倒,額頭磕得砰砰作響:“王爺饒命!小的真沒害人!那碗水……是王德海總管讓我特意看着的,他還讓我不要亂說話,說是聖上的意思……”
話音未落,王德海的臉色已變得鐵青:“放屁!你敢誣陷本總管?!”
“夠了!”朱瀚喝止二人,冷聲道,“把兩人先押下,嚴密看守,不得泄露半個字。”
兩人被帶走後,屋中陷入一片沉寂。燭光搖曳,朱瀚負手而立,眉宇間的冷意漸深。
他心中隱隱覺得,這件事絕非宮中普通權力之爭那麼簡單。
小順子死得蹊蹺,王德海行事突兀,而“聖上的意思”這四個字,更是像一根刺,直紮在他心裏。
“趙武。”
“屬下在。”
“去查王德海與誰往來最密。尤其是御膳房之外的來往。查清他近半月內所有出入,半刻不可懈。”
“是!”
夜色深沉。朱瀚獨自走出密室,涼風掠過宮牆,他仰頭望着高懸的月色,心中思緒翻湧。
太子中毒、小順子暴斃、王德海牽扯其中,這一環扣一環,背後若真有人在操控,定非尋常勢力。
就在此時,一名逡滦l悄然出現,單膝跪地。
“啓稟王爺,屬下剛查得消息,御膳房三總管王德海,昨日曾祕密會見過內務府的張安——此人近來頻繁出入乾清宮附近。”
朱瀚眯起眼,聲音低沉:“乾清宮……那是皇兄居處。”
“是。”
“張安何許人也?”
“原是守衛庫房的小吏,因擅長討好上官,被提爲內務府二等管事。與王德海私交甚密。”
朱瀚緩緩點頭,脣角卻勾出一絲冷意。
“有趣。讓人盯死張安。誰敢接近他,立刻報來。”
“遵命!”
朱瀚轉身回房,卻久久未能入眠。
次日清晨,天機營暗探傳來消息。
王德海被押後,御膳房中腥俗h論紛紛,但唯獨一人神色平靜,甚至提前收拾了自己的物品,似乎早知會出事。
此人名喚陸全,是王德海最信任的副手。
朱瀚聞言,立刻下令:“把陸全帶來。”
陸全被押至堂上,面容憔悴,卻仍不卑不亢地行禮:“草民叩見王爺。”
朱瀚注視他片刻,語氣淡淡:“聽說你昨日便收拾包裹,可是打算離宮?”
陸全抬起頭,眼神一閃,答道:“王爺明鑑。屬下聽聞御膳房要整頓,便想着或許會被波及,想先整理清賬。”
“清賬?”朱瀚冷笑一聲,“看來你倒挺謹慎。那我問你,你家主王德海,是不是近來與張安常有往來?”
陸全遲疑片刻,答道:“確有幾次,但都是爲了御膳房採買之事。”
“採買?”朱瀚走上前,一字一頓,“那爲何採買賬冊上,唯獨那幾次沒有記錄?”
陸全額頭冷汗瞬間湧出,嘴脣微顫,卻說不出話來。
“陸全。”朱瀚語氣平靜,卻透着鋒利,“你若老實交代,本王可保你一命;若再頑抗,本王立刻讓人把你交給刑司,屆時休怪我不留情面。”
陸全臉色慘白,咬了咬牙,終於顫聲開口:“王爺……小的說,小的說!那幾次的確不是採買……那是王德海奉一位貴人之命,從外宮取來幾味藥材,說是要爲太子調理身體。可那藥……那藥味極重,小的偷偷嘗過一點,苦得舌頭都麻。”
朱瀚猛地一拍案几:“貴人是誰?!”
陸全臉色發青,顫抖着說:“小的……小的也不知。王德海說,問多了會丟命……”
“說謊!”朱瀚厲聲喝道。
陸全“撲通”跪下,連連磕頭:“王爺饒命!小的真的不知道!王德海每次都是夜裏去見那位貴人,小的只遠遠瞧過一次,那人穿着青色衣袍,戴着面紗,看不清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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