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朱元璋端坐龍椅,面色肅然。百官列立,文武俱靜。
“陸允之、宋恕,近日你二人多次擅自調閱工部檔案,可有此事?”朱元璋冷聲問道。
陸允之臉色驟變,強作鎮定:“陛下,臣等只是爲審查工部賬目,絕無他意。”
朱元璋冷笑:“審查賬目?那爲何你門下之人魏仁達偷取火器圖紙,欲私送北地?”
滿朝震動,谐俭@駭失色。
陸允之跪倒在地,聲嘶力竭:“陛下冤枉!臣不知此事!”
朱瀚上前一步,拱手奏道:“陛下,此案證據確鑿。魏仁達已親口招供,並言此舉系陸允之暗示。臣等謹呈口供爲證。”
逡滦l將供狀呈上,朱元璋看罷,臉色鐵青,冷喝:“來人——拖下,杖責四十,發逡滦l獄!查清此案背後所有涉事者!”
“遵旨!”
陸允之面如死灰,被拖行而出,口中還在喃喃:“是你……是你害我……朱瀚——”
朱瀚目不斜視,神色淡然。
朝堂上風聲鶴唳。谐嫉皖^噤聲,無人敢言。
夜幕再臨。朱元璋在御花園召見朱瀚。月光灑在石階上,兩人並肩而行。
“瀚弟,這次若非你察覺及時,恐火器之祕已落敵手。朕該謝你。”
“皇兄言重。臣弟爲國爲家,理所當然。”
朱元璋微嘆:“只是,朕也看得出,朝中勢力蟠根錯節,新法觸動的,不止是門閥之利,更是舊秩序之根。朕年事漸高,日後大明還得靠你與太子。”
朱瀚垂目:“臣弟必不負皇兄所託。”
朱元璋望着那輪清月,沉聲道:“朕欲立新軍,以火器爲主,號‘神機營’。由你暫攝統領,太子康復後再交還。此營須祕密籌建,不可驚動外界。”
朱瀚心頭一震,拱手拜下:“臣弟領命。”
京城之中,工部的作坊內一片忙碌景象。
朱瀚親自坐鎮,指揮工匠們改進火器。
工匠們各司其職,有的打磨火銃的零件,有的調試火藥的配比,每個人都全神貫注,不敢有絲毫懈怠。
朱瀚看着眼前逐漸成型的火器,心中既有期待又有壓力。
這時,徐謙匆匆走來,低聲說道:“王爺,禁軍已調遣完畢,按照您的要求,挑選的都是身強力壯、反應敏捷的士兵。只是,這火器的操作需要一定的技巧,短時間內能否讓這些士兵熟練掌握,還是個問題。”
朱瀚微微皺眉,沉思片刻後說道:“無妨。立刻從工部挑選一些技藝精湛的工匠,編入神機營,作爲火器教官。讓工匠們手把手地教士兵們操作火器,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讓他們形成戰鬥力。”
徐謙點頭稱是,正要轉身去安排,朱瀚又叫住他:“還有,神機營的組建要祕密進行,不可走漏風聲。那些心懷不軌之人,說不定正盯着咱們的一舉一動。”
徐謙神色凝重:“王爺放心,我已安排逡滦l暗中監視,若有可疑之人,立即拿下。”
在神機營的營地中,新入營的禁軍士兵們滿臉好奇與興奮。
他們看着眼前擺放整齊的火器,眼中閃爍着光芒。
一名工匠站在前面,拿着火銃,詳細地講解着操作方法:“這火銃啊,首先要裝填火藥,然後放入鉛彈,再瞄準目標,最後扣動扳機。但是要注意,裝填火藥的時候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否則要麼炸膛,要麼打不出去……”
士兵們認真地聽着,不時提出一些問題。一名年輕士兵舉手問道:“師傅,這火銃的射程有多遠啊?”
工匠笑着回答:“這新型火銃的射程比以前的要遠不少,大概能有兩百步左右。不過,要想打得準,還得多練習。”
士兵們聽聞,紛紛躍躍欲試。在工匠的指導下,他們開始進行實彈射擊訓練。一時間,營地中槍聲不斷,硝煙瀰漫。
朱瀚偶爾會來到營地視察,看着士兵們逐漸熟練的操作,心中稍感欣慰。
他對身旁的將領說道:“這神機營乃是我大明的祕密武器,一旦成型,必能在戰場上發揮巨大作用。你們一定要加緊訓練,不可懈怠。”
將領們齊聲應道:“王爺放心,我等定不負所托!”
一日,朝堂之上,一名大臣突然出列,向朱元璋奏道:“陛下,近日京城中流傳一些謠言,說瀚王爺組建神機營,意圖不軌,有址粗摹!�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谐技娂娊活^接耳,議論紛紛。
朱元璋臉色一沉,冷聲道:“何人如此大膽,竟敢散佈此等謠言?可有證據?”
那大臣微微一怔,隨即硬着頭皮說道:“陛下,這只是民間流傳,雖無確鑿證據,但空穴來風,未必無因。瀚王爺手握重兵,又掌控火器製造,不得不讓人心生疑慮啊。”
朱元璋聽聞,臉色稍緩。他看着朱瀚和朱標,緩緩說道:“朕自然相信瀚弟的忠心。但朝堂之中,人心複雜,難免會有一些別有用心之人。瀚弟,你行事還需謹慎,莫要給人留下把柄。”
朱瀚點頭稱是:“皇兄教誨,臣弟銘記於心。”
那散佈謠言的大臣見勢不妙,正要悄悄退下,朱元璋卻冷聲道:“站住!你無端散佈謠言,擾亂朝堂,該當何罪?”
那大臣嚇得臉色蒼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陛下饒命啊!臣……臣也是聽信他人之言,並非有意爲之。”
朱元璋冷哼一聲:“來人,將此人拖下去,杖責二十,以儆效尤!”
朱元璋立刻召集朱瀚和袑㈩I商議對策。
在御書房中,朱元璋面色凝重地說道:“瀚弟,北地戰事緊急,你即刻率領神機營前往支援,務必擊退敵軍,保衛邊境安全。”
朱瀚拱手領命:“皇兄放心,臣弟定不辱使命!”
朱標也關切地說道:“皇叔,此去北地,兇險萬分,您一定要小心行事。若有需要,兒臣雖在病中,也會盡力爲皇叔提供支持。”
朱瀚心中一暖,笑道:“太子放心,臣弟自有分寸。您安心養病,待臣弟凱旋而歸。”
隨後,朱瀚點齊神機營人馬,帶着精良的火器,浩浩蕩蕩地向北地進發。
一路上,士兵們士氣高昂,他們知道,這一戰關乎大明的安危,也關乎他們自己的榮譽。
當神機營抵達遼東邊境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觸目驚心。
原本堅固的城牆多處破損,城外的村莊被燒成一片廢墟,百姓們流離失所,哭聲震天。
遼王朱桂見到朱瀚,如同見到救星一般,緊緊握住他的手:“瀚王爺,您可算來了!這韃靼人和元殘部聯軍來勢洶洶,我們邊軍已經苦苦支撐多日,若不是您及時趕到,這遼東恐怕就要失守了。”
朱瀚拍了拍朱桂的肩膀:“遼王放心,本王既已到來,定不會讓敵軍再進一步。你且說說,如今敵軍的部署如何?”
朱桂連忙說道:“敵軍在城外二十里處紮營,分爲三個陣營,互爲犄角之勢。他們每日都會派小股部隊前來騷擾,企圖消耗我們的兵力和物資。”
朱瀚聽聞,沉思片刻後說道:“敵軍如此部署,顯然是想逐步蠶食我們的防線。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主動出擊,打亂他們的陣腳。”
朱桂有些擔憂地說道:“瀚王爺,敵軍有火器相助,我們若主動出擊,恐怕會喫虧啊。”
第1268章 朝堂之腐,亦是戰場
朱瀚微微一笑:“遼王莫要擔心,本王帶來的神機營,火器更爲精良,操作也更爲熟練。我們可利用火器的優勢,在遠處對敵軍進行打擊,讓他們無法靠近。”
當夜,月黑風高。一小股邊軍士兵悄悄摸到敵軍營地附近,點燃了事先準備好的火把,向敵軍營地投擲。
頓時,敵軍營地中一片混亂,喊叫聲、馬蹄聲交織在一起。
韃靼首領巴圖魯被驚醒,他披頭散髮地衝出營帳,大聲咆哮道:“怎麼回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來騷擾我們!”
一名士兵慌慌張張地跑來報告:“首領,是大明的邊軍,他們人數不多,但十分狡滑,我們一時難以捉拿。”
巴圖魯氣得暴跳如雷:“傳令下去,全體出動,一定要把這些大明士兵消滅乾淨!”
敵軍紛紛湧出營帳,向邊軍士兵追去。
然而,他們不知道,這正中了朱瀚的計帧�
當敵軍進入神機營的射程範圍後,朱瀚一聲令下:“開火!”
頓時,火銃齊發,一顆顆鉛彈如雨點般向敵軍射去。
敵軍被打得措手不及,紛紛倒地。
巴圖魯見狀,大驚失色:“這是什麼武器?怎麼如此厲害!”
脫脫不花也驚恐地喊道:“首領,這是大明的火器,比我們的還要厲害!我們快撤!”
巴圖魯不甘心地看了看前方,但面對如此猛烈的火力,他也知道無法抵擋,只好下令撤軍。
北風呼嘯,天際灰濛,遼東的大地在寒風中如鐵般凝結。
破敗的城牆上,旌旗獵獵,冰雪掩映着血跡。
朱瀚立於城頭,披着玄黑戰甲,神情沉穩而冷峻。
身後,神機營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火銃整齊排列,火繩微燃,空氣中瀰漫着硝煙與寒意交織的氣息。
“哨探回報,”徐謙快步上前,神色肅然,“敵軍昨夜退卻二十里,但今晨又在東南方向集結,大約五萬之校砂蛨D魯親自率領。”
朱瀚微微一頷首,眸光如刃:“果然不甘心。巴圖魯性情暴烈,卻也狡詐,他必知夜襲受挫,意欲憑人數硬壓。”
“王爺,若他們發動全面攻勢,我方雖有火器,但人少恐難持久。”
朱瀚轉頭望向遠方雪原,那是一望無際的白色荒原,如戰場前的無聲海潮。
“人數之多,未必能取勝。火器之利,在於先機。今日,便讓天下看看,大明新軍,如何以千破萬。”
他目光掃過列陣的士卒,聲音沉如鍾:“傳令下去——神機營分三列,前陣持火銃,中陣執連弩,後陣爲弩炮。等敵軍逼近三十步,火銃先發!弩手準備掩護,誰若退半步,斬!”
“遵令!”
號角聲淒厲地劃破寒空。
日出未升,雪霧徽帧m^靼與元殘部聯軍已壓至視線之內,旌旗如黑潮翻湧,戰馬嘶鳴,戰鼓震天。
巴圖魯高踞馬上,眼中閃爍着冷意:“大明那火器雖強,但終不過人造之物!我等以鐵騎壓之,看他們還如何放火!”
脫脫不花皺眉勸道:“首領,不可輕敵。那夜所見火銃,威力非凡,若貿然衝鋒,恐損我軍銳氣。”
“放屁!”巴圖魯怒喝一聲,“若懼怕火器,我們還打什麼仗?所有騎兵——全軍衝鋒!用屍山堆盡他們的火!”
號角驟起,十數騎先衝,隨即千軍萬馬滾動而出,如怒濤般撲向大明陣地。
城頭上,火繩燃至盡頭。朱瀚高聲喝道:“放——!”
剎那間,雷霆乍響。
火銃齊鳴,萬點火光驟亮,鉛彈破空,呼嘯着掠過冰雪。
前排衝鋒的韃靼騎兵如被無形巨錘擊中,一排排墜馬翻滾,鮮血染紅了雪地。
敵軍雖驚,卻仍繼續前衝。朱瀚再令:“第二陣——齊發!”
又一輪火光爆起,炮聲轟鳴,雪原震顫。
韃靼人首陣已亂,戰馬驚嘶,屍體橫陳。
脫脫不花急呼:“快分散前進,避開火線!”
巴圖魯卻咬牙怒吼:“圍城!繞後!給我攻上去!”
韃靼騎兵分兩翼疾馳,意圖從兩側繞過陣地。朱瀚早有防備,手中長槍一揮:“左翼三營,半轉,放連弩——射!”
萬弩齊發,箭雨如暴風。韃靼騎兵慘叫連連,血花在雪中綻開。
徐謙喝道:“右翼敵軍逼近三十步!”
朱瀚冷聲道:“火炮預備!”
轟——
三門火炮同時咆哮,炮彈在敵陣中炸裂,泥雪翻飛,碎鐵與血肉混雜一片。
敵軍士氣徹底崩潰,哀嚎與嘶吼交織成地獄般的合奏。
片刻後,遼東雪原重歸寂靜。
朱瀚緩緩放下手中指揮旗,冷風掠過他的鎧甲,帶起一陣低沉的金屬響。
“敵軍退卻三十里。”徐謙上前,語帶激動,“王爺,咱們贏了!”
“贏?”朱瀚神情平淡,“這只是開始。”
他轉頭望向遠方,目光幽深如淵。
當夜,營中燃起篝火。士卒們歡聲震天,笑談着今日的勝利。
朱瀚卻獨自立在帳外,看着漫天風雪,心中仍有隱隱不安。
“王爺,屬下剛查探完,敵軍雖退,卻未遠遁。他們在二十里外紮營,似有援軍。”徐謙低聲道。
朱瀚眉頭一皺:“援軍?可查明來歷?”
“尚不明,但所持火器形制與西洋銃相似。”
“西洋銃?”朱瀚的心頭一凜。那一瞬間,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葡萄牙。
“看來,北地之亂背後,有外勢之影。”
上一篇:耕战三国从收编百越开始
下一篇:大秦:我特么刚穿越,政哥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