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126章

作者:墨色江南

  朱瀚立刻被二姐夫的想法嚇了一跳。

  他可是看出來來,二姐夫爲了保密,竟然是想要把這幾個底下人給處理掉。

  “區區一點生意經,不至於殺人。”朱瀚說道。

  這時候,旁邊的幾個船伕和小廝也是嚇得臉色煞白,齊刷刷的跪下磕頭告饒。

  “大人饒命啊,小人啥也不懂啊。”

  “饒命啊,小人什麼也沒有看見啊。”

  對於他們的求饒,朱瀚揮揮手讓他們放心下去了。

  二姐夫李貞這時候又是換上了原本憨厚的模樣,他撓着自己頭皮,有些尷尬的說道:“七五,不是俺心狠,實在是怕你喫虧啊。”

  朱瀚微微一笑,自然是知道二姐夫心中想法。

  二姐夫做事,基本都是處處爲老哥朱元璋和自己考慮,有一些過分的手段和想法,朱瀚當然是能夠理解。

  浩浩蕩蕩的滁州商船隊,進入長江後很快就是進入了集慶附近。

  一部分的船隻分開,徑直去了集慶城。

  另外一部分則是跟着朱瀚、李貞他們繼續向東航行,然後繼續進入吆樱瑤捉浐叫嗅徇M入了蘇州。

  “人們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這蘇州的市面果然是要繁華許多。”

  一大清早,朱瀚就是站在船頭開始欣賞眼前的江南風景。

  所謂江南第一富庶之地,蘇州的人口和房屋絕對是滁州不能比的。

  甚至於,這個時代的蘇州,可以是超越集慶金陵城的存在。

  聽到朱瀚的感慨,施耐庵也是從船艙中走了出來。

  “副帥,你看到的這些沿河景象,乃是蘇州最好的一面,其實後面的市井民生,完全不能跟如今的滁州相比啊。”施耐庵說道。

  他的這一番話,絕對不是什麼拍馬屁,而是真正的發自內心說道。

  果然,朱瀚他們很快就是看到繁華市面背後的那些窮困。

  他們船隊進入吆硬痪茫焐暇褪秋W起了逆風。

  平穩的水面上稍微有點逆風,立刻就是無法向前航行了,哪怕是航行也是比烏龜爬快不了多少。

  而吆由纤妾M窄,無法在上面走之字形借風逆行。

  “我去安排人找縴夫。”

  對於這種情況,二姐夫李貞早已經有了經驗。

  隨着船隊在吆舆呁?浚戾热艘簿徒宕藱C會上岸,反正是已經快要天黑了,在岸上客棧住宿可比在狹窄的船艙裏強多了。

  而且,施耐庵老先生似乎對於本地市面非常熟悉,很快就指引了一家氣派的客棧酒樓,裏面竟然賓客滿座。

  朱瀚望着酒樓下面幾個唱曲子的藝人,不由猜到了施耐庵的想法。

  “想不到先生還是性情中人。”朱瀚打趣道。

  自從進了這酒樓,施耐庵的眼睛就一直盯着那唱曲子的幾個女子。

  “東主你不知道,這幾個奇女子唱的大宋宣和梁山故事,乃是一絕。”

  朱瀚聽了幾句,果然是唱的類似水滸傳的故事。

  如此看來,施耐庵老先生這是來採集創作靈感來了。

  朱瀚對於這些方言曲調聽不太懂,很快就興趣索然,便帶着陳寶刀、藍玉等人回到了吆舆吷希瑴蕚淇纯纯y夫找的怎麼樣。

  當朱瀚來到吆舆吷系臅r候,看到了一副非常壯觀的場景。

  大約數百名衣衫破爛的縴夫,聚攏在了吆舆吷希麄兺献砰L長的纖繩,在吆舆吷祥_始綁紮纖繩。

  “七五,你怎麼來了?”二姐夫李貞迎了上來。

  “二姐夫,他們都是你找的縴夫?”朱瀚問道。

  “是啊,我已經問過了,最近都是逆風天,不用縴夫不行啊,咱們又是大船,少不了這麼多的縴夫。”二姐夫李貞說道。

  朱瀚的商船隊都是大船,每一個船只需要的縴夫最少也得十幾個人,才能頂風逆向。

  “這些人都如此瘦弱,真的能夠拉動大船?”朱瀚感到有些觸目驚心。

  因爲,眼前的這些縴夫不論是年齡大小,全都是一副精瘦精瘦的模樣,許多人光着腳丫裸着上身,只有腿上一條破爛犢鼻褲,身上的骨頭都是清晰可見。

  朱瀚總是覺得縴夫最少也得力量強悍,不說渾身腱子肉,也不能是這副可憐模樣。

  “你放心吧,他們看着瘦,力氣都是還可以,就算是力氣不夠,咱們還可以再多僱傭一些縴夫,反正這些縴夫便宜的很。”二姐夫李貞說道。

  “哦,那僱傭一個縴夫多少錢?”朱瀚問道。

  “看行程和時間,這些人是一百文錢。”李貞說道。

  “一百文,這麼便宜?包喫飯?”朱瀚問道。

  “就是一百文錢,喫飯睡覺自己去想辦法。”二姐夫李貞說道。

  果然,朱瀚看到幾個縴夫綁好了纖繩後,紛紛拿出幾個草蓆找了僻靜地方開始睡覺。

  “江南物價騰貴,一百文錢怕不是剛剛夠喫飯吧。”朱瀚忍不住說道。

  對於這些縴夫,朱瀚實在是替他們不值得。

  滁州的普通士兵,哪怕是最低級別的伙頭兵,也都是每天有一百文的軍餉,而且一日三餐管飽,還有每月的菜金,每個季度的布匹鞋襪等。

  滿打滿算下來,一個小兵的軍餉,是一個縴夫的好幾倍。

  “這麼好的男兒,去當兵喫糧如何?”朱瀚向二姐夫李貞問道。

  李貞搖了搖頭道:“當兵喫糧,可沒有那麼容易,拼命的活計,恐怕他們不敢呢。”

  朱瀚明白了,這些縴夫們總覺得眼下有個糊弄肚子的活計,誰也不願意去拼命當兵。

  不過,朱瀚是一個心善的人,看到這些縴夫怪可憐的,便對二姐夫李貞說道。

  “二姐夫,派人去買些飯食,給他們喫一頓飽飯吧,不然我怕明天他們扛不住的。”朱瀚說道。

  二姐夫李貞也是心善的人,趕緊點頭說道。

  “好,那我就派人去買些鹹菜飯。”

  隨後,過了沒有多久,一些商號的夥計們就買回來了許多飯菜。

  他們一邊招呼左右的縴夫來喫飯,一邊佈置好了排隊的順序。

  這些縴夫全都是秩序井然,令朱瀚頗爲意外。

  因爲按照朱瀚的見識,如今時代的底層人是有許多缺點的,其中最大的一個就是秩序姓不夠強。

  別說是普通的排隊了,就算是有人在旁邊教育他們排隊,那也得忙活好半天。

  滁州的許多農民務工的時候,就有這種缺點。

  眼前的這些縴夫竟然很配合的排隊,不由讓他驚奇。

  “這些縴夫都是各自來歷不同,拉縴又是講究步調一致,一來二去他們的秩序性儘管還不太行,但對於這種簡單的排隊來說,早已經是習以爲然了。”二姐夫李貞說道。

  朱瀚頓時就是明白了,拉縴的時候講究力氣大小和高矮胖瘦排隊,否則發揮不出來各自的實力。

  “這麼說來,他們還真是當兵的好苗子。”朱瀚感慨道。

  這些喫苦耐勞的縴夫,看到有免費的飯菜喫,全都是一個個狠狠吞嚥口水。

  當他們領到飯菜後,全都狼吞虎嚥的喫了起來。

  許多縴夫喫完以後,對着二姐夫李貞的方向連連磕頭作揖,感激這麼一個心地善良的好主顧。

  不少人的眼睛還是泛起了淚光,很顯然是好久沒有喫過這麼一頓酣暢淋漓的飽飯了。

  朱瀚悄悄走到縴夫們周圍,開始有意無意的閒聊起來。

  一番交談後,得到的消息讓朱瀚更是連連驚訝。

  “一百文錢,竟然到手只有六十文?”朱瀚聽到幾個縴夫的話後,幾乎又驚又氣憤。

  一名三十多歲的縴夫滿臉苦相的嘆了一口氣道:“唉,若是不交這四十文錢的牙人錢,那以後就別想再喫這碗飯了,我們也是沒有法子啊。”

  “四十文錢,可以養活兩張嘴了,就這麼白白養活了那些王八蛋!”

  “若是牙商給來的活計也就罷了,偏偏他們什麼也不幹,就是抽水四成!”

  這些縴夫們自己包攬到了生意後,必須要交給當地的地頭蛇四成收入,作爲行業的規矩份子錢。

  朱瀚本來以爲縴夫的收入已經是不高了,現在竟然還有人要喫掉四成的工錢,立刻就是替他們不平起來。

  “這麼辛苦的活計,還有人要喝血,何不幹點別的營生?”朱瀚說道。

  幾個縴夫全都是無奈的說:“我們都是外地人,也沒有什麼手藝,除了一身力氣外,也沒有什麼別的能幹的啊。”

  “要是不幹縴夫,那可真的是要餓死了。”

  朱瀚又是瞭解一番,算是對於這些縴夫的生存有了一些瞭解。

  縴夫的工作及其辛苦,又是沒有什麼保障,一旦遇到生病受傷,基本就是斷了全家的喫飯生路,許多縴夫遭遇了生病後也不敢歇息,寧可病死也不敢餓死。

  朱瀚在縴夫中果然看到幾個臉色蠟黃的人,一看就是明顯的營養不良,外加正疾病纏身。

  這麼多的可憐事情,朱瀚哪怕是想要管,也是有些管不過來。

  “七五,人各有命,你也別太在意了,就算是今天管喫管喝,等到咱們走了,他們還不是一樣要繼續苦哈哈。”二姐夫李貞開導道。

  “若是將來我們得了江南,一定要給千千萬萬的苦命人改一改命數!”朱瀚說道。

  “這麼有志氣的話,我相信你能夠做到。”二姐夫李貞真盏恼f道。

  當朱瀚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看到一名縴夫躺在地上眉頭緊皺,口中不停的發出一陣陣痛苦聲音。

  “他怎麼了?”朱瀚忍不住問道。

  一名領頭模樣的縴夫連忙說道:“回老爺的話,他腳底板前兩天被紮了,不知道怎麼就是不好,還膿腫發熱起來了。”

  領頭縴夫看到朱瀚面色凝重,還以爲是僱主嫌棄這個受傷縴夫喫白飯領錢,趕忙哈着腰說道:“老爺若是不喜,那我就換個人,絕對不會耽誤老爺拉縴的行程。”

  朱瀚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只見朱瀚走上前來,不顧受傷縴夫身上髒兮兮的衣衫,仔細查看了一下他受傷的腳底板。

  一個大約一寸寬的傷口在腳底板位置,已經是紅腫的厲害,很明顯是感染導致了發高燒。

  若是在平常,這麼厲害的病菌感染,基本就是要看個人天命了,一旦自己的免疫系統無法殺滅病菌感染,那就基本是等死了。

  朱瀚害怕眼前一條人命抗不過去,便就取出了隨身攜帶的小藥瓶,裏面是密封好的一些抗生素類藥片。

  按照如今人們的抗藥性來說,後世常規用藥量的幾十分之一,已經算是足夠用了。

  朱瀚倒出一粒膠囊,命人取來一碗涼白開水,化開了一點粉末,然後給這個受傷的縴夫喝了下去。

  隨後,他又叫來一名商號的夥計,囑咐了用藥量和時間,過上幾個時辰再服用一次。

  周圍的縴夫們見狀,雖然不知道療效如何,但是都對朱瀚不計較髒亂救助一名縴夫的行爲大爲感激。

  朱瀚等人也沒有再與縴夫們多說,徑直離開了碼頭回到了客棧中。

  一行人叫了飯菜之後,各自喫過回房間睡覺去了。

  陳寶刀、藍玉等人輪番值守警戒,一直到第二天放亮,朱瀚纔是舒舒服服的起牀。

  朱瀚如今正是在生長迅速的年齡,每天總是覺得睡不夠。

  等到喫過早飯後,二姐夫李貞就催促要出發了。

  他們來到吆由系拇a頭,只見縴夫們已經各自拉好了纖繩,隨時準備開動。

  “上船吧。”二姐夫李貞說道。

  正在這個時候,旁邊傳來了一陣騷動聲。

  朱瀚扭頭看去,只見一名身形高大的縴夫想要靠近過來,被陳寶刀手下的衛兵給攔住了。

  “他想要幹什麼?”朱瀚問道。

  陳寶刀連忙跑過去詢問,很快又跑回來答道:“大人,他說昨天您救了他一命,要過來給您磕頭告謝。”

  “哦?”

  朱瀚猜到,應該是昨天那個受傷的縴夫,今天看他的行動,應該是已經退熱好轉了。

  “去告訴他,不必磕頭,好好喫藥養傷就行了。”朱瀚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