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好,那就由你去辦這個差事!”奇皇太后立刻說道。
“奴婢遵命!”樸大連忙得意的領命。
奇皇太后的令旨,很快就是派人送到了汴梁。
城內的特木爾、哈麻等人一商量,果然是痛快的接受了令旨。
“唉,如今大元危急,我們爲了大局,也是不得不如此啊。”特木爾說道。
“最近看情況來說,奇皇后還算是有些胸懷,我們若是罷兵,應該也不會受到清算吧?”哈麻也是有些無奈的說道。
河南行省的大半地盤,已經是被紅巾軍給打爛,既沒有多少糧草儲備,也是收不上來什麼新的稅賦。
潁州紅巾軍那裏卻天天在整軍備戰,隨時都要打到汴梁城下。
真要是等到汴梁被攻破,哈麻等人連個跑路的地方都沒有,畢竟山西、草原等地的王侯封疆們都已經是被投向了大都朝廷懷抱。
“不過,我們也是有條件的,必須要奇皇后答應纔行。”哈麻繼續說多。
“什麼條件?”特木爾問道。
察罕帖木兒、李思齊等人得到消息,也是剛剛趕了過來,全都看向了哈麻。
“必須要讓朝廷保證魏王的封爵和安全,若是連魏王都容不下,那我們如何去相信他們?”哈麻說道。
特木爾、察罕帖木兒等人聞言,紛紛都是點頭覺得說的有道理。
對於他們的要求,大都的奇皇太后很快就是答應了。
特木爾依舊是擔任河南行省平章,並且獲得了大都朝廷幾萬糧草銀子的支援,讓他繼續固守汴梁,等到關鍵時刻大都也會派來援兵。
察罕帖木兒、李思齊等河南本地團練將領各自加官進爵,繼續在河南行省效力剿佟�
右丞哈麻等原本皇帝的護駕罪臣們,不僅是赦免了一切罪過,而且維持原本官職不變的情況下,一股腦的搬遷到了山東行省,由哈麻擔任山東行省丞相,率領山東的大元官兵們剿滅紅巾俸脱睾8髀焚寇。
至於原本的監國魏王孛羅帖木兒,奇皇太后展現了她一個女子少有的胸懷大度,孛羅帖木兒不僅繼續魏王的封爵,而且他的監國名頭,也沒有被剝奪,而是繼續監國名義坐鎮汴梁,作爲蒙元宗室皇族的代表。
而且,奇皇太后還給孛羅帖木兒加了一個輔政至忠功臣的名頭。
一時之間,原本有分崩離析可能的蒙元朝廷,在奇皇太后的手腕調和下,竟然迅速做出了團結一致抵抗紅巾俚膽B勢。
蒙元滿朝文武對於奇皇太后這個高麗女人,立刻是刮目相看,再也沒有人敢懷疑奇皇太后的執政手段了。
大元皇帝愛猷則是在大都迎來先帝妥歡帖木兒的遺體,並且順利下葬。
至於倒黴的人,當然也是有的,那些原本討好元惠宗,進獻各種西域美女的番僧們,被奇皇太后下令統統抓捕治罪,大都城的東市口瞬間掛滿了大小禿驢的腦袋首級。
大都的蒙元朝廷竟然有了振奮的模樣。
遠在滁州的朱瀚卻是絲毫不在意這些,他已經是做好了親自下江南的準備。
滁州城外,新修築的碼頭上。
一艘艘的商船做好準備,滿載着白糖、玻璃器皿等商品準備好了出發。
朱瀚臨上船之前,再次向胡惟庸叮囑道。
“軍事方面的問題,不論大小,全都要想定遠大帥那裏彙報,每日最少一報。”
“民政方面,只要不是太緊急的事情,你就自行處理,做好備份記錄,等我回來查看。”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朱瀚對於胡惟庸的才能已經是非常肯定了。
雖然,歷史上的胡惟庸最後是犯了又蠢又壞的大錯丟了性命,但是要論起能力來,胡惟庸這個人還是真的出類拔萃。
反正在朱瀚看來,自己和老哥手下的一兄士文官中,也就只有李善長、施耐庵兩個能夠超過胡惟庸。
胡惟庸卻是有年輕的優勢啊,屬於義軍中必須要重點培養的一批人。
“下官遵命,還請大人放心,胡惟庸一定謹遵命令。”胡惟庸說道。
在胡惟庸的心中,他對於朱瀚也是非常感激的,正所謂士爲知己者死,副帥朱瀚雖然在私下裏似乎不太願意跟自己深交,但是對於自己在辦事上的能力卻是一點都不懷疑,幕府中那麼多的德高望重的儒生士人,不論是名氣還是道德文章,哪一個不是超過他胡惟庸,卻沒有一個人趕得上自己的升遷速度。
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胡惟庸已經是從文書掾一路升遷到了滁州府的長史,僅次於施耐庵的存在。
“七五,都準備好了,可以出發了!”
二姐夫李貞在旁邊小聲的說道。
朱瀚點點頭,向胡惟庸等人揮揮手,讓他們回了滁州城,然後就帶着二姐夫李貞、總都事施耐庵、親兵護衛陳寶刀、藍玉等人上了商船。
滁州出發商船,全都是從江南訂購的嶄新大船,在進入長江之後,大船的舒適性立刻就是體現了出來。
夕陽之下,滾滾長江水上面倒映着晚霞。
朱瀚等人立在船上,看着江面上的美景,每個人都是覺得心胸舒暢。
一時之間,朱瀚忍不住想要吟詞一首。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朱瀚的話音剛落,旁邊的施耐庵就是忍不住擊掌叫好。
“好啊!妙啊!副帥這首臨江仙,堪稱是千古絕句!”
施耐庵說罷,還覺得不過癮,返回船艙拿出來了紙筆。
“副帥,可否再來一遍,施某要記下來珍藏!”施耐庵急忙說道。
“哈哈,先生果然是好才學,一聽竟然就是聽出來是臨江仙的詞牌名。”朱瀚笑着說道。
施耐庵微微一笑道:“自古詩詞兩道,詞曲有自己的平仄韻腳,施某雖然不才,這點能力還是有的。”
“那好,我就再來一遍。”
朱瀚臉皮俸瘢娌桓纳陌堰@一手《臨江仙》給歸入了自己名下。
又是吟唱了一遍後,施耐庵看着手中的詞依舊是咋舌不已的品味着。
至於朱瀚是抄來的,還是騙來的,亦或者搶來的如此妙詞,施耐庵是根本不在乎了。
隨後,施耐庵詩興大發,自己又是現場創作了即興詩詞,引得朱瀚心中連連驚呼。
“這纔是古代文學大家的水平,隨後就來詩詞名篇,可比自己搜腸刮肚的文抄公厲害多了。”
朱瀚一時之間漏了怯,便不再與施耐庵唱和,而是讓二姐夫李貞等人取來果子酒,又招呼了腥艘黄鹦蕾p江景落日飲酒。
“七五,重八可是交代過我,你還年紀小,不讓你喝酒的。”二姐夫李貞小聲的說道。
“二姐夫,咱們在這江面上喝兩杯,誰又知道呢?而且,不過是果子酒,不醉人。”朱瀚笑着說道。
他前世最是喜好小酌兩杯,如今一直因爲年紀小,老哥朱元璋那是死活不讓他喝酒。
“無妨的,施某十歲就飲酒,一樣可以科舉高中,副帥天資英才,喝點果酒不算什麼。”施耐庵在旁邊幫腔道。
“對啊,副帥今年已經是十四了吧,在俺們老家都是可以娶媳婦了,喝點酒不算什麼。”親兵統領陳寶刀笑嘻嘻道。
“二姐夫,你聽聽大傢伙說的多在理,快去拿酒吧。”朱瀚說道。
二姐夫李貞見狀,也就不再繼續堅持,只是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不要過後讓大帥朱元璋知道。
很快,幾罈子果酒和點心鹹菜就被擺放了上來。
朱瀚、李貞、施耐庵、陳寶刀、藍玉等人席地而坐,開始暢飲起來。
哪知道,朱瀚剛剛喝了一口,就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嘶!”
“這酒水不太對啊。”
朱瀚皺着眉頭說道。
“我們船上都沒有什麼好酒,這都是船伕夥計們自己喝得果酒,口味劣質也是正常。”二姐夫李貞說道。
施耐庵、陳寶刀等人果然是喝得一臉平靜,彷彿沒有嚐到裏面的苦澀味道一般。
“這果酒全都是各種果實釀造,有雜味纔是正常咧。”施耐庵說道。
朱瀚這時候忽然想起來,果酒裏面的苦澀味道,一般都是因爲釀造的時候產生了單寧造成的。
單寧能夠讓酒水有一股苦澀,哪怕是經過蒸煮,也依舊會有殘留影響口感。
“二姐夫,船上可有帶的甘油來着?”朱瀚問道。
“有啊,要那個幹啥,你的手幹了?”二姐夫李貞忽然問道。
滁州的工坊,已經能夠大量的製造肥皂和香皂,在最後的殘留物中有大量的甘油。
甘油是非常好的保溼潤膚產品,對於江浙一帶的繅絲、水手等人來說,甘油能夠很好的保護皮膚。
“去拿點甘油來,我有用。”朱瀚神祕一笑。
二姐夫李貞不明白他要幹啥,只能讓小廝去船艙裏取來了一瓶甘油。
滁州產的甘油分爲三六九等,分別是對應不同的價格,除了包裝不同之外,也就是各自雜質的多少。
朱瀚拿在手中的這一瓶甘油,屬於用白瓷瓶子裝的高檔貨,可謂是純的很。
二姐夫李貞、施耐庵、陳寶刀等人都是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只見朱瀚擰開瓶塞,向着盛放果酒的罈子裏滴入了幾滴甘油。
隨後,朱瀚用酒勺子輕輕攪動,嚐了一口感覺似乎還差一點意思,又是向裏面倒入了幾滴。
這一次,朱瀚再品嚐的時候,終於是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第108章 離譜的伯魯,軍火大亨朱瀚
李貞、施耐庵等人見狀,都是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朱瀚再搞什麼。
“好,非常好!”
朱瀚笑着把酒罈子裏果子酒分給了腥恕�
幾個人懷着好奇的心態嚐了一口後,全都是露出了驚喜的神情。
“好酒!”
“美酒珍品啊!”
“親孃咧,一點都不苦了!”
“金陵城的美酒,也沒有這個順滑啊。”
一時之間,幾個人全都被這一罈子酒給折服了。
他們紛紛向朱瀚詢問,到底是用了什麼法術,讓原本苦澀味兒的廉價果子酒變成了如此美酒。
朱瀚微微一笑,舉起手中的甘油瓶子。
“你們不是看到了嗎,就是靠這個東西。”
果子酒裏的單寧物質,在遇到甘油的時候,會被迅速的吸收轉化,從而不會再產生苦澀味道。
而且,甘油本身有微甜味道,還能讓酒水有很好的掛壁效果。
若是再添加一些香精,完全就是後世工業釀酒法的路子。
施耐庵、李貞等老酒客,對於這種美酒是讚不絕口。
“七五,要是這麼簡單的話,那咱們可不是要發大財了!”二姐夫李貞忽然說道。
隨後,他就給朱瀚算了一筆賬,如今江南的一罈子劣質果酒,不過是五六十文錢一罈子,而同樣的酒樓佳釀,卻最少也得是五六百文錢。
“五六百文,還是最便宜的貨色,什麼好幾兩銀子的美酒,那也是不少呢。”二姐夫李貞說道。
作爲江北紅巾軍的通商總代表,二姐夫李貞每一次去江南,那都是最上等的珍饈美味伺候着,品味上早就是練就了大本事。
“簡單的幾滴甘油,就能把這船伕喝得劣質酒水,變成身家數十倍的美酒,這可比販呤雏}還要賺錢啊。”施耐庵忍不住驚歎道。
對於朱瀚搞出來的各種賺錢手段,施耐庵總是覺得差不多,不能再出什麼新花樣了吧,但朱瀚卻每每能夠玩出更厲害的花樣。
比如現在不過是閒聊飲酒,輕輕鬆鬆就搞出來一個劣酒變美酒的大殺器。
“哈哈,先生說的有道理,我們可以從江南採購酒水,然後再加工轉哌^來,一來一回,十倍的差價總是能夠賺到的。”朱瀚說道。
他心中不禁感慨,幸虧自己之前有過資深飲酒的經歷,讓自己瞭解過一些知識,否則是萬般想不到這個主意的。
這件事情,自然就是要交給二姐夫李貞去操持了。
二姐夫李貞拿過手中的甘油白瓷瓶,臉上卻是一副平日裏沒有過的嚴肅,甚至是讓朱瀚感到了一絲絲的殺意。
“二姐夫怎麼了?”朱瀚忍不住問道。
“七五,如此祕法,是不是知道人太多了?”二姐夫李貞說着,就衝在旁邊的船伕小廝們努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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