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1233章

作者:墨色江南

  他們三人並肩而行,消失在月光與長影之間。

  數日後,東宮偏殿內,朱瀚遞上一本薄冊,低聲道:“這是聽風司呈上的第一份回報。”

  朱標翻閱,神色未有太多波動,唯獨看到一處時,手指微微停頓。

  朱瀚注意到那一頁:“是韓家?”

  朱標緩緩點頭:“永嘉侯與御史臺中人暗有來往,不在意料之外。”

  “是否處置?”

  朱標合上冊子:“先不動。水深時,草才現形。”

  他將冊子交還:“去查另一個人——宮中知禮監副使王起。”

  朱瀚微愕:“那人……一向無功無過。”

  “正因無過,才顯奇。”

  “是。”

  朱標起身,走到殿前庭廊,望着那方古銅鏡。他忽然問:“你信這鏡真能照人心?”

  朱瀚想了想:“屬下只知,人心若不想藏,鏡便無用;若執意藏,鏡也無能。”

  朱標笑了,輕聲道:“說得好。”

  他轉身入內,卻未察覺,庭中那棵老槐樹後,一道身影靜靜潛伏,目光如鉤,已望他許久。

  這一夜,皇城中多了兩重暗哨,一爲禁軍,一爲內府繡衣,卻皆不察殿中某道身影,悄然潛入東宮密閣。

  那人黑衣素面,翻過角門,手腳靈巧無聲。他直奔朱標寢殿一側小閣,似早知其路徑。正當他推門而入,一道清冷聲音自上方傳來。

  “你來得慢了。”

  黑衣人猛然抬頭,卻見屋樑之上,朱瀚盤膝而坐,身後金線織縷,衣袍獵獵。

  “你……”那人轉身便逃,卻撲入朱瀚早設的網中,四角鐵索齊落,生生釘入地磚,封死退路。

  朱瀚飄然落地,衣袍無塵,脣邊微挑:“偷的是東宮心腹閣,倒是膽子不小。”

  黑衣人咬牙,不語。

  朱瀚緩步前行,目光淡然:“告訴我,誰派你來的,我可讓你死得快些。”

  那人面色一變,突地咬舌,血湧而出,卻沒來得及閉氣,一股清香湧入口中。

  “解毒香,九轉成丹,不殺,只留你口齒清醒半日。”朱瀚冷笑,“你以爲我不知你會死志?”

  那人眼露驚駭,瞳孔微縮,喉間哽住,卻再無掙扎之力。

  朱瀚一招手,聽風司衛柔從殿外踏入,黑衣緊裹,眼神清冽:“殿下,此人入宮使用的是內廷銅符,屬掌鑰司。”

  朱瀚點頭:“審下去,不必逼供,先查銅符之源。”

  “喏。”

  那黑衣人被押走,月光落在殿內宕u上,朱瀚望着那微弱的血跡,低聲道:“終於動手了。”

  次日朝暮之交,朱瀚以王府名義出入內朝,未驚動外廷,卻於未時被朱元璋召入乾清宮。

  殿內幽暗,唯御座前燃三炷沉香,縹緲如霧。

  朱元璋披龍紋寬袍,端坐不語,目光深邃如井。

  朱瀚入殿,行禮如常:“臣弟朱瀚,拜見皇兄。”

  “坐。”朱元璋吐出一字。

  朱瀚不卑不亢落座,手撫長案一側,目光不探不挑。

  良久,朱元璋纔開口:“聽說東宮近來,設了個新機構,喚作‘聽風’?”

第1174章 夜色正濃,最合潛行

  朱瀚笑而不答:“殿下年長,眼光敏銳,總要練些人,今時今局,哪怕一縷風,若聽得懂,也可避刀鋒。”

  朱元璋瞥他一眼:“你倒比本皇還會說。”

  “臣弟不敢。”朱瀚拱手,“臣弟只想替殿下守這社稷江山,再給太子殿下掃清一層浮塵。”

  “浮塵?”朱元璋冷笑,“可有一日,塵落宮闕、泥濺龍袍呢?”

  朱瀚仍笑:“所以不讓塵落。”

  沉默。

  半盞茶後,朱元璋低聲:“你說……太子真能撐得住?”

  朱瀚起身,神色鄭重:“臣弟願以項上頭顱擔保。”

  “你這話,若太子扶不起,怎生交待?”

  “那便請皇兄割了臣弟的腦袋,親手。”

  朱元璋望他片刻,終是笑出聲來:“好好好,你倒還有這份膽氣……去吧,太子殿下那邊,該有人護着了。”

  傍晚時分,朱標立於太極殿後的練武場邊,披風凌亂,眉頭緊蹙。

  練場上,一杏H兵正在演練“回雲十三刀”,刀光如雪,陣形變幻間已隱現軍陣雛形。

  “這是你教的?”朱標問。

  “不是。”朱瀚自旁走出,負手而立,“是聽風司中一人自幼爲民間鏢師,祖傳武藝,改了些式子,倒也用得上。”

  朱標轉身看他:“你設這聽風,真爲我?”

  “若非爲你,我早去山中種梅去了。”

  朱瀚道,“你是儲君,卻心思比旁人更重,遇事更緩,這不是壞事,但若旁人都比你快一丈,那便是命門。”

  朱標低聲:“我明白你的意。”

  朱瀚看向場上練刀之人:“衛柔查得掌鑰司內,有一人三月前擅調銅符,名喚王廷彥,正是中宮用事之人。”

  朱標眉色微變:“中宮?”

  “是你母后舊人。”

  朱標沉默許久:“母后……她不該牽扯。”

  朱瀚嘆了口氣,聲音沉靜:“你終究太仁厚。可你要記住,這天下不是靠仁厚坐穩的。”

  “你若真想保太后、保母族、保皇孫,必須比他們更狠。”

  朱標一字一句道:“我可以不狠,但我身邊的人,必須狠。”

  朱瀚笑了:“這纔像話。”

  入夜後,東宮密閣再度點起燈火。

  虞文執卷而入,身後衛柔一言不發,立於門外。朱標披衣坐於燈下,接過密卷,神色微動。

  “是今晚動手?”

  虞文點頭:“王廷彥將於子時至北苑偏門與人接應,密檔上稱其爲‘桐令’。”

  朱標目光冰冷:“桐令……”

  朱瀚走入殿中:“原來,虞桐還是留了後手。”

  朱標看向他:“那就動手吧,今夜,見真章。”

  朱瀚點頭:“我來調人。”

  子時,北苑偏門外一帶,隱隱有數人現身,皆着便衣,混於宮牆松影之間。

  王廷彥身披常服,手執一枚封印搴校笥覐埻欢ā�

  他低聲道:“可是‘江五’?”

  無人應答。

  他再喚:“桐令已至,再不應,便不交。”

  忽地,一道黑影從牆上躍下,未語,直取他手中搴小�

  王廷彥驚叫一聲,卻被一股勁風扯入側旁草叢。

  下一刻,十餘道身影自黑夜衝出,將四周封死。

  衛柔率先現身,冷喝一聲:“王廷彥,私授宮中信物,勾連外黨,已犯重律!”

  王廷彥尚欲抵賴,卻被朱瀚拎起衣襟,扔至燈前:“你連‘桐令’都敢送,怎麼不敢認?”

  王廷彥面如死灰,顫聲:“是虞桐,他……他未死,他在京中,他要我協助重開‘鏡門’!”

  “鏡門?”朱標現身,語氣冰冷,“他要開的是舊案之門,還是心門?”

  王廷彥跪地失聲:“殿下饒命——我不過是個小吏——一切都是命令……”

  朱瀚道:“你既無本事做大事,也別有膽謻|宮。”

  他一揮手,衛柔帶人將其押下。

  朱標站在偏門外,看着那枚所謂“桐令”,沉聲道:“再下去,他真要翻了宮牆。”

  朱瀚卻輕聲笑道:“放心,不到最後一步,他不會來見你。”

  “可我們……可以先一步見他。”

  朱標看他,目光如劍:“你有法子?”

  “自然。”朱瀚轉身離開。

  朱瀚立於案前,案上攤開的密報字跡未乾,殿中燈火搖曳,映得他面容沉靜而鋒利。

  衛柔剛回報完北苑之事,低聲道:“王廷彥已押入聽風司地牢,暫未有人索人。”

  朱瀚不動聲色:“會有人來,只是還在斟酌用哪張臉。”

  “虞桐的‘鏡門’,我們可查得根底?”

  “還不能動得太快。”朱瀚淡道,“他既敢把這口舊鐘重新敲響,就不怕人聽見。但鐘聲越響,他的藏身之處,便越近了。”

  這時,虞文步入密閣,神色凝重:“殿下,東華門一帶今夜多了一層巡視,乃內廷自發所爲,似是得了風聲。”

  朱瀚抬眉,眼中閃過一抹寒意:“他們急了。”

  虞文低聲:“要不要讓聽風那邊擾一擾西苑?”

  “不急,放一放。”朱瀚反倒笑了笑,“我們只盯東宮,不動外廷,看誰先坐不住。”

  忽而殿門輕響,是朱標披衣而來,外披風氅,神情冷肅:“叔父,我想見他。”

  朱瀚不問是誰,直接道:“不行。”

  朱標停步:“我必須知道他圖什麼。”

  “你只需知他要什麼,而不是他爲何要。”朱瀚語氣低沉,“若你現在見他,便是落了他的陣法,他擅秩诵模瞾丫种芯郑阋婚_口,便難收場。”

  朱標沉默良久:“你也怕他?”

  “我不怕,但我知,他怕的從不是我,而是你。”朱瀚語調一頓,“他怕你成長,怕你明白什麼叫帝王之道。”

  朱標眼中似有火光閃過,卻終未言語。

  夜更深了,禁軍交更之聲漸遠,密閣四周安靜得只剩風聲。

  一日後,宮中傳旨,太子將於三日後巡視南苑,點選東宮新練親軍,並閱武校場,朱標雖未召羣臣隨行,卻特別點名朱瀚同行。

  消息傳出後,宮中上下雖無顯波,卻似暗流翻滾。

  御馬監、掌鑰司、少府監三司同時加派人手,連內務府也緊急抽調幹員協助南苑設防,表面是備太子安危,實則處處戒備如臨大敵。

  朱瀚卻只是淡淡一笑,對衛柔吩咐一句:“再調一百人,不入南苑,只藏於苑外林中,不見不動,聽我令。”

  “若無人入局呢?”

  “我們自己下棋。”

  三日後,南苑之行如期展開。

  朱標身着玄青披風,腰懸佩劍,立於校場高臺之上,神情冷峻,東宮新軍排陣於前,皆聽風司所訓,動若游龍、刀鋒如電。

  朱瀚則站在側後,一身素衣,不着王袍,雙手負後,眉目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