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1220章

作者:墨色江南

  “天下文章,一入朝堂,便是利器。”

  朱標目光深邃,“他們若真敢將那份‘勸諫疏’呈於父皇案前,我自有對策;若不敢,那我太子之名,便如北辰照耀萬士,誰還敢輕議我行事?”

  魏良才躬身應是,轉身欲退,朱標忽又道:“你讓韓重傳話皇叔,就說,我已請得‘鳳棲書院’山長王鶴之,明日赴太子府相見。”

  魏良才怔住:“那位王山長?數十年不出山的清議領袖?”

  “正是。”朱標緩緩起身,負手踱步,

  “要讓士林安,我需得王鶴之出面。而他,不會爲錢文達出山,只會爲真正能領萬士之人出山。”

  與此同時,朱瀚坐於東苑竹閣,正在與一位年約五旬的儒者對弈。

  此人鶴髮童顏,目若朗星,衣衫樸素,舉止溫文。

  正是朱標所言的王鶴之。

  “王山長,聽聞鳳棲書院新得弟子百餘,皆從天下四方而來,尤以關中、山東之才居多,想必山長之名,已遠播八方。”

第1163章 忠眨�

  王鶴之落下一子,淡然一笑:“朱王爺莫要抬舉老朽,我不過是尋山讀書的糟老頭子。”

  朱瀚也笑:“讀書的老人不希奇,能讀出萬卷、識透人心的讀書人,可不多見。”

  王鶴之輕輕撫須:“聽聞太子近來銳意進取,文臣之中頗有議論。殿下之才,我是欽佩的,只是不知這風頭,究竟是風起雲湧,還是招來滿堂飛塵?”

  “山長不妨明日親至太子府一觀。”

  朱瀚語氣不疾不徐,“世人常言,太子過早鋒芒畢露,不識藏拙之道。我倒以爲,這鋒芒並非他自出,而是被動挑起。他若不還手,士林之氣將成尾大不掉。”

  王鶴之皺眉:“士人之議,雖有偏頗,然亦屬忠言。”

  “忠言,自在太子耳中。”朱瀚正色,“可那些‘勸諫’之言,若只是借忠之名,行逼宮之實,又當如何?”

  王鶴之默然。朱瀚沒有催言,只靜靜飲了一口茶,隨後淡淡開口:

  “王山長,明日之後,太子名望將變。你若仍願守獨善其身,那便繼續隱山;你若心中仍有家國江山,那就從明日起,助他扶正士林之風。”

  棋盤上,王鶴之停住了手,長嘆一聲,終於放下棋子:“王爺……果然好口才。”

  次日,太子府中,竹亭設席,朱標親迎王鶴之,面帶恭敬之色。

  王鶴之坐定,開口第一句話卻毫不客氣:“太子之志,不在謙遜,而在稱霸朝堂。老朽今日來,不爲奉迎,而爲責問。”

  朱標拱手行禮,鄭重道:“山長之責,我當受之。但太子之志,在承皇命扶國道,並非私心獨斷。”

  王鶴之望着朱標良久,終於緩緩道:“那就讓我看看,你要如何扶持這朝中之道。”

  朱標笑了:“明日,我要讓那些書院中人,親眼看到,清議不可濫,士名不可亂,忠言不可假。”

  “此話怎講?”

  “因我要他們在大明史上,留下一篇真正的‘反勸疏’。”

  王鶴之怔住,隨後笑出聲來:“你倒是個狠人。”

  忽有門生急報:“先生,大事不好——鳳棲山長王鶴之,今日已入太子府,與太子對談半日!”

  “什麼?!”錢文達失聲而起,“王鶴之不是一向清傲?怎會屈尊見太子?!”

  “而且,”門生戰戰兢兢,“有傳言,明日太子將設‘太子聽講’,邀士林諸子入府,山長主講《春秋公法》,第一題目,便是‘士人忠言之界’。”

  錢文達手中文稿“啪”地一聲落地,整個人臉色慘白。

  “完了……他要借山長之口,反殺我們……”

  次日,“太子聽講”盛況空前,太子親坐講席末座,王鶴之爲主講人,三百文士入座,無不肅然。

  講席之上,王鶴之一字一句朗聲道:

  “士人之責,固在諷諫;然忠言者,出於公心,而非黨爭;出於正義,而非嫉妒。若以‘勸諫’之名,逼迫太子失其志,破其節,則不忠、不義、不仁、不禮!”

  堂中一片肅穆,數十士人面色漲紅,卻不敢反駁。

  朱標起身,拱手而謝:“多謝山長教誨,太子今日受益良多。”

  腥四唬┩斛Q之一笑:“此後,士林當以正言爲道,不敢輕議朝政,恐成污風。”

  當夜,錢文達避入僻院,急欲焚燬文稿,卻已爲人攔下。

  韓重踏入房門,笑道:“文稿且留,改頭換面,說不定還可做篇‘悔過書’。王爺說了,太子尚念舊情,只要先生肯認錯,未必不能東山再起。”

  錢文達如墜冰窟,良久,終於頹然跪地。

  而朱瀚於東苑夜觀星象,望見北辰高懸,微微一笑:“局成。”

  他緩步回屋,輕聲道:“系統,簽到。”

  【叮,恭喜宿主簽到成功,獲得獎勵——‘觀星術:明鏡臺’,可察時邍走向,洞悉人心。】

  朱瀚眼神一凝:“有趣,正合我意。”

  太子府書房內,朱標倚窗而立,輕輕摩挲窗欞上的紋飾,目光卻落在前日的“太子聽講”名冊之上。

  一場講學,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殺意暗藏。

  士林百子之中,有懼者,有疑者,亦有心懷妄念之人。

  “殿下,今日已有三家書院遣人入府請安,願書院弟子聽命太子差遣。”

  魏良才躬身回報,“而那錢文達,昨日後夜便攜家人離京,欲往齊魯,門下學子多已散去。”

  “走得倒快。”朱標輕輕一哂,將名冊捲起,“他若再遲三日,怕是要如狗般從士子們腳下滾出去了。”

  魏良才笑而不語。

  “但這還遠遠不夠。”朱標神色轉冷,“這一代士林要立清議之道,不光要清除污濁之言,更要扶起正氣之骨。”

  “殿下的意思是……”

  “我要讓朝中明白,士子既非諍臣替身,也非羽翼門客,而是國之棟樑。誰敢奪我之志,就先折他之氣。”

  東苑竹林間,朱瀚正閒坐竹几旁,一手執扇輕搖,一手細細翻看一卷殘頁,其上星圖密佈,紋理交錯。

  旁邊韓重肅立,神情中透着一絲難掩的激動。

  “主子,這便是‘明鏡臺’?昨日簽到所得?據典籍所載,此術可觀人氣咝幕辏瑪嗳思椎湼!�

  朱瀚淡然頷首:“不錯。此術非卜算鬼神,而是以天地氣數與人心脈絡交織之勢,參破心意,察見微行。”

  他手指一點,星圖上倏然亮起三點星芒,如豆火跳動。

  “這三點,一爲朱標,一爲王鶴之,一爲……沈昊。”

  韓重訝然:“沈昊?那不是朱標昔日於弘文書院所結交的友人,今在翰林院任正字麼?”

  朱瀚點頭:“此人藏鋒不露,表面持重溫和,實則心機深沉。我觀其星氣正值搖曳之象,內心動搖不決——正是可誘可收之時。”

  韓重立即躬身:“是否要派人試探,或拉攏?”

  “不急。”朱瀚語氣不緩,“我要讓他自己選。他若心向太子,自有封賞;若生二心……我亦不吝手段。”

  言罷,他將星圖收入袖中,立起身:“走,去太子府。”

  太子府後園,朱標設席簡宴,迎朱瀚與王鶴之共話風月。

  席間,王鶴之忽問:“王爺昨日所言‘明鏡臺’,老朽雖不信天命,但心覺有理。敢問,這觀人之術,如何哂茫俊�

  朱瀚拈杯一飲,淡笑:“非術也,是心。人之一念,如同星辰初動,雖微不可察,卻在氣象之中留下痕跡。我不過是將這些痕跡放大,以明是非。”

  朱標眼中閃過一絲異彩,沉吟片刻,道:“皇叔若真能此術,便請觀一人。”

  朱瀚挑眉:“誰?”

  朱標轉頭,輕聲道:“沈昊。”

  王鶴之聞言,亦不語,只靜靜望着朱瀚。

  朱瀚不語,從袖中取出折卷,於掌間一抖,淡金星芒緩緩浮現,一道氣絲如游龍般蜿蜒,漸漸凝於圖中央,形成一道微藍光芒。

  “此人心念交錯,志向未定,似欲依附太子,卻又畏懼流言。其志不堅,其心多慮。”

  朱標神情未變,只淡然一笑:“他是我信過的人。”

  朱瀚收起星圖,語氣亦溫和:“但他將成敗,交予世人之口;若不轉念,便是廢子。”

  王鶴之點頭:“我與他講學時也曾察覺,聰明有餘,膽略不足,容易隨風而動。如此之人,若不設局磨礪,難成大器。”

  朱標沉吟一瞬,道:“那就設一場試。”

  數日後,沈昊應召入太子府。正廳之上,朱標面含笑意,親自迎他入座。

  “沈兄,太子府近來需一文臣總理文案,王鶴之山長薦你前來,不知你可願就職?”

  沈昊一怔,面色有異:“臣惶恐,才溩R短,何敢執筆主文……”

  朱標緩緩起身,目光深沉:“這世上從沒有準備好的人,只有願不願站出來的人。你若真心輔助本宮,那便用你之筆,撰一《太子明志書》,於今夜傳往弘文、崇文、國子三院。”

  沈昊額上冒汗,雙膝幾欲發軟。

  “我、我若寫了,世人便指我爲‘阿附太子’之徒,書院舊師門生,恐不再信我……”

  朱標嘆息一聲,側身一讓:“沈昊,你可知爲何我未派他人?”

  沈昊抬頭,目中一片迷茫。

  “因爲這世上,唯有你最懂我所思。”朱標緩緩道,“但你若連一紙文字都不能爲我寫下,那從今日起,你也不必再入太子府一步。”

  良久沉默,沈昊終是顫聲答應:“臣……願爲太子命筆。”

  朱瀚站於門外暗廊,目光穿透簾幕,嘴角微微一勾。

  “系統,記錄——沈昊命呗窂揭讯ǎ艺度升至七成,是否追加誘因?”

  【叮,可追加‘士名冊·清議版’副本,投予沈昊,可助其名留士林,忠斩扔懈怕蔬_成九成以上。是否投入?】

  “投入。”

  當夜,《太子明志書》傳遍士林,落筆沉穩,文采斐然。其內直陳太子之志非在權勢,而在護正氣、存人心,願與天下士子共扶王道清議。

  士林震動。

  而太子府後堂,朱標捧着書稿,緩緩闔目:“好一句‘願託志太子,而不託人言’。他,值得再賭一次。”

  朱瀚抿茶一口,笑道:“願賭者,須成器。”

  朱標坐在書桌旁,手中執筆,眼神深邃,似乎在思考着某個重大的決定。

  書房裏靜悄悄的,只有筆尖在宣紙上劃過的沙沙聲。

  “太子,沈昊的《太子明志書》已於昨日流傳至各大書院,士林之中震動不小。”

  魏良才低聲稟報,“許多士子紛紛表示願意輔佐太子,尤其是自書院歸來的諸生,竟自稱爲‘太子門下’。”

  朱標點了點頭,眼神微動:“很好,士林的風向,終於向我靠攏。但這只是開始,沈昊的名字雖已成風,但真正的力量,還在於如何利用這些名士。”

  “太子有何打算?”魏良才小心問道。

  朱標抬起眼,望着窗外的竹影搖曳,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沈昊此人,極有才情,卻又心思複雜。我要通過他,讓那些真正的對手現出真容。”

  魏良才微微一震,心中暗歎太子的深诌h慮。

  如今,太子的每一步棋,已不僅僅是單純的佈局,而是引導着整個朝廷與士林的風向。

  “傳令下去,準備明日‘文士朝議’之事。既然沈昊等人敢自稱‘太子門下’,那就讓他們在朝堂之上見識一番。”

  魏良才立即躬身:“是,殿下。”

  第二日,京城內外都爲之震動。

  太子府突然宣佈將舉行一場“文士朝議”,邀請各大書院的名士及文官參與。

  這一消息迅速傳遍了士林,幾乎所有書院的學子都開始摩拳擦掌,準備前往太子府。

  沈昊、陸謹、劉寅三位才子,也早早收到了太子的邀請,心中各有心思。

  沈昊作爲當日的主筆之一,他雖然表面上表示忠眨瑓s難掩內心的動搖。

  而陸謹與劉寅,早已各懷心機,悄然觀察着太子的一舉一動。

  當日,文士朝議如期舉行。

  太子朱標身穿一襲青色龍袍,端坐於太子府的正堂之上,周圍是三百文士,座無虛席。

  臺下的士子們神情肅穆,盡皆是以尊重太子爲榮,然而心底卻充滿了各自的算計與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