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朱標再次拱手,臉上露出一絲輕鬆的笑容。
朱元璋微微點頭,揮了揮手:“好了,下去吧。朕知道你的心意,切莫再憂心這些無謂的事。”
朱標恭敬告退,離開乾清宮時,心中卻已是一片輕鬆。
然而,正當朱標走出宮門時,一名身着暗紫色綢緞的太監悄然從偏門中閃出,目光陰冷地注視着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許公公,這太子殿下倒是心機不湣!鄙磲崃硪幻O輕聲道。
“哼,他以爲幾句表忠心的言辭便能騙過陛下,未免太天真。”許文升冷笑,“不過,他越是表現得無辜,越是證明他在意這舊案。”
“公公,那接下來我們該如何應對?”
“繼續按計劃行事,既然他心中不安,便讓他更加不安。”
許文升眼中閃過一絲狠毒,“孤會讓他一步步落入我設下的陷阱,直到徹底無法翻身。”
與此同時,朱標返回太子府,立刻派人悄悄前往王府,將今日的情形一五一十地稟報給朱瀚。
王府書房內,朱瀚聽完探子的回報,嘴角浮現一抹冷笑:“許文升果然已察覺到我們的意圖,但他以爲自己仍在暗中操控,殊不知,正一步步走向絕路。”
“殿下,那我們接下來如何應對?”護衛請示。
“很簡單。”朱瀚將摺扇輕輕合上,聲音低沉,“許文升以爲太子殿下不安,那我們便將計就計,讓他誤以爲自己的陰值贸选!�
“如何讓他以爲得逞?”
“許文升此人陰險狡詐,必然會繼續挑撥朱標與陛下的關係。而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相信太子確已慌亂。”
朱瀚輕輕一笑,“傳令朱標,讓他明日入宮時,刻意表現出幾分憂慮,不需太明顯,只要讓許文升察覺到他內心的不安便可。”
“明白了。”護衛點頭,“那許文升必然會加緊行動,而我們便可順勢將他抓個正着。”
“不錯。”朱瀚點頭,目光中閃過一絲寒意,“但這還不夠,我要讓許文升自以爲掌控一切,然後親手揭開他的面具。”
夜幕再次降臨,王府中燈火通明,而朱瀚卻悄然換上夜行衣,帶着幾名心腹護衛悄悄離開王府。
他們一路穿過寂靜的街巷,避開巡邏的禁軍,最終來到了東宮後門。
“殿下,已經確認,許文升每晚都會前往東宮後殿,似乎在與人密談。”護衛低聲稟報。
“東宮後殿?好一個許文升,竟敢在太子府內密帧!�
朱瀚目光微冷,“我們進去。”
幾人悄無聲息地翻牆而入,藉着花園的樹影迅速接近東宮後殿。
透過窗欞,朱瀚看見燭光下,許文升正低聲與一名身着便服的男子交談。
“公公,那太子今日看似鎮定,但我總覺得他有所防備。”
“無妨。”許文升冷笑,“他越是裝作無辜,越是心虛。孤已在陛下耳邊暗示太子心思不純,只需再推波助瀾,太子之位岌岌可危。”
“那我們還需如何做?”
“明日,你再去東宮,故意在太子面前提起舊案,看他反應如何。只要他稍有驚慌,我便可趁機向陛下進言,徹查舊案。”
許文升語氣中帶着陰冷,“到時,孤自會將他扳倒。”
“公公妙計,屬下佩服!”
窗外的朱瀚冷笑一聲,緩緩轉身:“回去,計劃不變。只需讓許文升繼續自以爲得計,最後一網打盡。”
“是!”護衛們輕聲應道,隨即悄然退去。
太子府中,朱標獨坐在書房內,燭火微微搖曳,映照在他清秀而略顯憂慮的臉上。
他靜靜地看着桌上的茶杯,心中卻充滿了疑慮。
“許文升這老狗,竟敢在父皇面前挑撥我與皇叔的關係。”
朱標輕輕嘆了口氣,嘴角浮現一絲苦笑。
“殿下,夜深了,請早些休息吧。”貼身侍衛輕聲勸道。
朱標搖了搖頭:“不,明日還需入宮,我必須保持清醒。”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一輪朦朧的月亮,心中默默祈叮骸案富剩欢ㄒ嘈盼野 �
而在王府,朱瀚則安然坐在書房內,面前的案几上擺放着一幅宮城地圖。
他目光微冷,手中摺扇輕輕敲擊着桌面:“許文升以爲掌控一切,卻不知他已步入我的局中。”
“殿下,暗探傳來消息,許文升明日會再度入宮,試圖在陛下面前挑撥太子殿下。”一名心腹護衛稟報道。
“很好。”朱瀚嘴角浮現一抹淡笑,“那我們便讓他得償所願,只不過……他挑撥的,不會是太子,而是他自己。”
“殿下有何吩咐?”護衛低聲問。
“將所有暗探佈置於乾清宮外,一旦許文升進入,立刻監視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舉動。”
朱瀚淡淡道,“另外,準備好幾位可靠的宮中內侍,他們將會成爲揭露許文升的關鍵。”
“屬下明白。”護衛恭敬領命。
朱瀚目光深邃,心中已有了周密的佈局。
只需許文升自投羅網,自己便可順勢而爲,將他一舉揭露。
次日清晨,朱標如常入宮,臉上帶着幾分沉思。
朱元璋正坐在御書房內,見到朱標進來,眉頭微微一皺:“標兒,今日怎麼這般無精打采?”
“兒臣……昨夜難以入眠,總覺得心中不安。”朱標拱手,聲音中帶着一絲憂慮。
“不安?”朱元璋放下手中奏摺,目光中透着關切,“爲何不安?”
“兒臣心中惶恐,唯恐舊案一事擾亂朝廷,更怕有人藉此挑撥父皇與兒臣的關係。”
朱標聲音低沉,語氣中帶着幾分無奈。
朱元璋微微一笑:“傻孩子,孤何時因流言蜚語而懷疑過你?你是孤的長子,是大明的太子,豈能因小人讒言而動搖?”
朱標眼中一亮,恭敬地跪地行禮:“兒臣感念父皇信任,定當竭盡全力輔佐父皇,絕不負大明社稷。”
“好好,快起來。”朱元璋臉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只需你一心向善,孤便心安。”
朱標起身,心中鬆了口氣。正當此時,殿外太監高聲通報:“許公公求見。”
朱元璋眉頭微皺,隨即淡淡道:“宣。”
朱標面色如常,靜靜地站在一旁,而許文升則躬身走入,臉上帶着慣常的諂媚笑容:“陛下,奴才見過太子殿下。”
朱標點了點頭,神色淡然。
“許公公,有何事?”朱元璋問道,語氣平淡。
“陛下,奴才近日偶有所聞,似乎有人在宮中暗中打探舊案之事,奴才擔心此事恐會擾亂陛下與太子殿下的關係……”許文升語氣低沉,眉頭微皺。
“打探舊案?何人打探?”朱元璋臉色微沉。
“奴才……奴才聽聞,有人暗中挑撥陛下,試圖離間父子之情,甚至還意圖將此事引向太子殿下。”
許文升聲音越來越小,似乎有意模糊。
朱標眉頭微微一皺,目光中帶着一絲警惕:“許公公,你這話什麼意思?”
“殿下息怒,奴才絕無冒犯之意。”
許文升急忙躬身行禮,“只是……只是奴才擔心,有人心懷叵測,試圖藉此離間殿下與陛下。”
“你是說,有人故意以舊案攪亂朝堂?”朱元璋目光微冷,聲音中透着威嚴。
“正是,奴才只怕這幕後之人別有用心……”許文升語氣中帶着幾分試探。
朱瀚的暗探早已埋伏在殿外,將許文升的每一句話都悄悄記錄下來。
“夠了。”朱元璋冷哼一聲,目光中透着一絲不悅,“許文升,孤見你最近越發多言,你到底想說什麼?”
“奴才……奴才只是爲陛下和太子殿下擔心,絕無他意……”許文升臉色蒼白,額頭滲出冷汗。
“你擔心的不是孤,而是你自己吧?”
朱元璋聲音低沉,眼中寒光一閃。
“陛下,奴才冤枉啊!”許文升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不停地磕頭,“奴才忠心耿耿,從未有絲毫私心!”
“忠心?”朱元璋冷笑,“孤倒要看看,你這所謂的忠心,究竟有幾分真假!”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名內侍快步走入,雙手呈上幾份奏摺:
“陛下,這是奴才等人從許公公的住處搜出的供詞,其中竟有暗中指使蘇懷遠捏造舊案的密令!”
“什麼?”朱元璋臉色驟然冰冷,猛地站起,“許文升,這就是你的忠心?”
“陛下……這不可能!這絕不是奴才的手筆!”許文升大驚失色,連連搖頭,目光中充滿恐懼。
“不是你的手筆?”朱元璋冷冷道,“那這些供詞上的印章,你又作何解釋?”
“陛下……陛下容稟!一定是有人陷害奴才!一定是!”許文升滿臉蒼白,顫抖着跪地哀求。
“來人!”朱元璋怒聲喝道,“將許文升拿下,徹查此案!”
“陛下饒命!太子殿下救我!”許文升掙扎着哭喊,目光中充滿絕望。
朱標靜靜地站在一旁,神色平靜,心中卻暗暗舒了口氣。朱瀚的佈局已然奏效,許文升終於露出馬腳。
而朱瀚此刻站在殿外暗處,望着許文升被拖走的身影,嘴角浮現一抹冷笑:“陰址词桑宰髯允埽S文升,你這條毒蛇,終於咬到了自己。”
許文升話未說完,殿外忽然傳來一聲低沉而威嚴的呵斥:“何人心懷叵測?許文升,你倒是說來聽聽。”
話音落地,一道身影踏步而入,正是朱瀚。
他今日並未按常例留在王府,而是在朱元璋祕密許可下,藏身御書房側殿,以便親自觀察許文升言行。
許文升臉色微變,強擠出一絲笑容:“王爺……奴才不過是一番忠心,爲陛下分憂……”
“忠心?”朱瀚冷笑,緩步走近,一把將案上摺扇展開,輕輕敲打手心,
“你口口聲聲擔心舊案擾亂朝局,卻三番五次私下佈局,挑撥太子與陛下父子之情,你這‘忠心’,孤怎看不出來?”
朱元璋面色凝重,轉向許文升:“許文升,你所言不過是‘聽聞’,卻敢直指太子疑點,又妄言有人挑撥孤父子之情,你的‘聽聞’,從何而來?”
許文升冷汗直流,身子一抖,正欲辯解,殿外忽然走入兩名老內侍,正是朱瀚所布眼線。
“陛下,奴才有證。”一人取出一封密信,恭敬呈上。
朱瀚接過密信,雙手遞至朱元璋案前:“陛下,這是昨夜在東宮後殿搜得密函,署名‘許文’,正是許文升親筆,內容詳述如何借舊案離間太子,製造朝局混亂。”
朱元璋面沉如水,展開信紙,快速瀏覽,字裏行間盡是詭計與算計,連擬向陛下如何進言都寫得一清二楚。
第1132章 因爲你是太子
“許文升。”朱元璋將信一拍,震聲道:“你竟敢在孤眼皮底下,設局陷害太子,攪動宮庭風波,你眼中還有朕嗎!”
許文升撲通跪地,顫聲求饒:“陛下饒命!奴才一時糊塗,被他人唆使——”
“唆使?還有誰?”朱元璋厲聲追問。
“是……是司禮監高公……是他讓我……讓我試探太子……”許文升已徹底崩潰,連帶另一名太監也惶然下跪。
朱瀚冷冷一笑:“事已至此,還敢狡辯?昨日你夜入東宮,與人密議,宮規何在?君臣綱紀何在?”
朱元璋臉色鐵青:“來人,許文升勾結內廷,陷害儲君,着逡滦l立即押入天牢,徹查其黨羽,一人不漏!”
“是!”殿外早已待命的逡滦l迅速入殿,將許文升死死按下。
許文升不斷掙扎,但再無半分權勢的威儀,只是一個即將覆滅的罪人。
朱標默然立於一旁,眼中泛起一絲複雜。他知道,這是朱瀚爲自己鋪設的一局,也是對權质澜缱钌羁痰囊徽n。
朱元璋緩緩轉向朱標,目光深邃:“標兒,你心中可還不安?”
朱標低頭:“兒臣無恙,惟願不負父皇厚望。”
朱元璋點頭,看向朱瀚,神色略顯鬆動:“皇弟,這次辛苦你了。”
朱瀚躬身一禮,淡淡一笑:“臣弟不敢,唯願大明根基穩固,不受宵小干擾。”
朱元璋起身,步出御書房,手負在背,聲音悠悠傳來:
“從今日起,宮中舊案,不得再提。”
御花園中,一處幽靜偏僻的亭閣內,朱瀚靜坐棋桌前,披着輕裘,面前棋盤鋪開,白子如雪,黑子如墨,殺意四伏,未語先寒。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來,朱標身着便服緩步而入,見朱瀚早已在亭中候他,不禁輕笑一聲:“皇叔今日心情似不錯,竟主動邀侄兒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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