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1174章

作者:墨色江南

  “朱瀚……”朱棣立於齋中窗下,聽完一切,冷冷一笑,“這是以王府之名,立一半朝廷。”

  “太子若是有心,那便好玩了。”

  朱標終究未能安然看過局勢。他那日在書堂中聽李善講“儒者進退之法”,忽聞門外有人急報。

  “殿下,昭陽宮傳話,陛下令您入內。”

  朱標怔住。

  朱瀚當晚即至東宮,一眼便看出事有蹊蹺。

  “昭陽宮?”

  “是。”朱標低聲應道,“我未曾前往母后宮中已久,忽被召見……心中總覺不妥。”

  朱瀚沉聲思索片刻,忽而從袖中取出一物——玉色流光,正是系統獎勵中的一頁“百策圖卷”。

  “今晚你去,”朱瀚輕聲道,“但記得,見誰、聽誰、答誰……都不可妄動。”

  “若有人慾試你之心,你便退半步;若有人出言試探,你便借一句‘叔父曾言’,四兩撥千斤。”

  朱標心神一震,深吸一口氣,躬身道:“是。”

  他走後,朱瀚緩步入內閣,推開一側密室石門,取出一張陳舊棋譜,淡淡低語:

  “試子已至,那就來吧。”

  “若欲問鼎太平,先得步步爲營。”

  “朱標,願你不負今夜。”

  昭陽宮的燈,今夜特別明亮。

  層層宮紗帳幔如流雲垂地,朱標踏入殿門的那一刻,便覺一股不同尋常的肅靜。

  他穿過花香夾道的甬道,兩側宮女垂首行禮,不發一言,唯有衣袂輕響,彷彿一座沉默的機關宮殿在緩緩轉動。

  “太子殿下駕到。”內侍高聲通傳。

  朱標低頭行禮,走入主殿,殿中卻並無太后端坐。

  只有一道細瘦身影立於珠簾之後,聲音溫柔:“太子來了,母后正在殿後焚香祈福,讓你稍候。”

  朱標心中微動,這聲音雖溫,卻透着幾分漫不經心。

  “母后多年不召我入宮,今夜忽然想起兒臣,實叫兒臣受寵若驚。”朱標溫和一笑,向那珠簾後行了一禮,目光卻輕掃四周。

  他記得朱瀚所言:“宮中最靜之處,常藏最兇之局。”

  這時,殿後傳來一陣低咳,幾名貼身內侍扶着一位衣着雍容的中年女子緩步而出,面色蒼白,卻目光炯炯。

  “兒啊。”太后開口,語氣慈愛,眉宇間卻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探問。

  朱標連忙上前,跪下叩首:“兒臣參見母后。”

  太后微微頷首,親手扶起他,細聲道:“你這些年在東宮,倒也做得穩重。母后年歲漸長,許多舊人事,不如過去眼明心亮,便想着喚你進宮,一道說說話。”

  朱標笑着應是,卻未急於多言。

  太后喚人奉茶,茶是今歲貢上的“貢珠春露”,清香若蘭,細膩若脂。

  朱標低頭啜了一口,放下杯子,忽然笑道:“母后,這茶味道清潤,倒讓我想起前些日子叔父在府上設局,請了幾位山野奇人入席。那位姓白的草醫,便帶了類似的清茶,說是‘百花春意’,解暑去毒。母后若喜,不若兒臣擇日獻上幾盒?”

  此言一出,太后面色微變,眼角一動。

  “白衡……”她淡淡一笑,“那便是那位傳得沸沸揚揚的‘藥鬼衡郎’?連陛下都提過數回了。”

  朱標面色不動,輕輕點頭:“是。叔父說,他精通醫理,對人體經絡之說別有心得,連太醫院幾位老御醫都稱奇。”

  太后手指輕敲玉案,半晌未語。

  “你叔父,倒是好興致。”

  朱標察覺語氣微涼,卻仍平靜回道:“叔父素來關心社稷人心,所爲皆爲輔佐父皇,扶持東宮。他常言,輔君者貴在無聲無名,故不顯於外,卻時時替我等掃清荊棘。”

  太后眼底劃過一絲深意。

  “太子既懂得這些,母后便也安心了。”

  語罷,太后抬手:“去後殿坐坐,母后命人備了些你從前愛喫的小點。”

  朱標低頭應是,行至半途,忽聽簾外一聲輕響,有人似欲言又止。

  那是一名新來的宮女,面生得很,提着一盤點心,低眉垂首。

  朱標心頭一緊,忽憶起方纔茶水中的微妙藥香——並無毒性,卻有迷心攝神之效,若非他修習過內家氣息,恐怕早已心神恍惚。

  此刻眼前這宮女手中的糕點,必也非尋常。

  他腳步一頓,忽然側首一笑:“母后所賜之物,怎敢辜負?來,把這盤點心送去皇叔府上,也讓他嚐嚐母后的恩典。”

  宮女手一抖,險些失手。太后眼神一厲。

  “怎地?你怕了嗎?”朱標不動聲色,目光如刀。

  太后長嘆一聲:“太子果然不再是當年那孩子了。”

第1124章 爲了天下百姓

  朱標抬首,語氣仍溫和:“兒臣未曾變,只是如今宮中諸事,不能不謹慎。”

  太后閉目片刻,緩緩道:“你既已明白,那便好。自今日起,宮中再不設局試你。你是東宮之主,母后只願你,平安。”

  朱標長身一拜:“謝母后。”

  朱瀚正於後院月下棋臺前,獨自布子,黑白交鋒,未語一聲。

  直到東宮內侍急步前來,低聲道:“王爺,太子安然返宮。”

  朱瀚微一點頭,脣角微揚。

  他收回手中一枚黑子,輕輕叩在棋盤上:“夜局既破,下一局,便該見真章了。”

  他起身,望向深宮方向,低語:

  “昭陽之局,不爲害太子,只爲探其膽氣與定力。”

  “如今你穩了,那便……可用。”

  朱瀚仍未起身,而是靜坐在書房中,窗外初春的風透過半開的雕花窗扇,帶着淡淡的梅香。

  他面前的案几上,鋪着三張地圖與兩卷舊冊,一盞燈火已燃至盡頭,殘油細細蜿蜒如蛇。

  “王爺,東宮傳來密信,太子殿下已遣人整理舊日吏房之案,說是要親理章程。”內侍低聲稟道。

  朱瀚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他倒動得快。”

  隨手拿起筆,他在一旁紙張上勾劃幾筆,終是放下手中筆墨,起身吩咐:“備馬,今日隨本王去一趟國子監。”

  內侍一愣:“王爺今日不見客,不入宮,反去國子監?”

  朱瀚一邊整衣,一邊淡然道:“皇侄若想坐穩太子之位,不能只靠宮中權柄,更需東宮之下人心所向。而這些讀書種子,纔是來日朝廷骨幹。”

  “種子若未萌芽,便要人爲引其生長。”

  國子監內,晨課已開。

  講席上,一位中年儒生正在爲數十名監生講《春秋》,其聲如鍾,字句鏗鏘。

  然而就在此時,門外一聲威嚴通傳打斷了所有人的心神。

  “朱王爺到——!”

  監生們齊刷刷起身,面帶驚色。朱瀚這位王爺,雖平日不顯山不露水,可誰都知,他乃皇室之中最不可小覷的一人——既有皇上親厚,又與太子情深,連東宮幾位司言都要三分敬畏。

  朱瀚身着素紫王袍,緩步入堂,面容安然,眸光沉穩。沒有擺出絲毫威勢,卻自帶一股無形氣場。

  “諸位學子不必拘禮,本王今日前來,只爲看看你們。”

  一語落下,反令滿堂監生更覺心神緊張,許多人低下頭,不敢對視。

  朱瀚卻笑了:“這便是你們將來要輔佐太子的氣度麼?才一言,便嚇成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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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講席上的中年儒生拱手:“王爺明鑑,學子初識權貴,心有敬畏。”

  朱瀚看他一眼:“你是哪一院的教諭?”

  “草民王湛。”

  朱瀚微微頷首:“王湛……倒是聽說過。曾三上鄉試,屢不中,卻終入監爲教,今日之課講得不俗。”

  王湛面色一震,不知朱瀚何以得知他的舊事。

  “你講《春秋》,用的是左氏之法,分義析理,重事君之道。你可願改一講法,試一堂論議?”

  王湛聞言一怔:“王爺是說,讓學子自由論議?以古今爲鑑,自擇是非?”

  朱瀚目光如炬:“非只自擇,更要自辯。太子之側,需的不止是書生之才,更是識大體、明曲直、敢開言的棟樑。”

  王湛拱手應諾:“既如此,學生願遵王命。”

  於是講席改爲論堂。朱瀚選了一題:“古者三代選才,有德者上,無籍者貴。今科舉之法,才而無德者小VT位以爲,是否該廢科取士?”

  此一題一出,斜O生無不震動。

  一名年輕人起身,朗聲答道:“王爺所言極是!如今之舉子,文筆雖工,卻不知禮義廉恥,往往求名忘本。若廢之,另設察舉薦賢之法,或更有益於社稷。”

  另一人卻隨即起身反駁:“不可廢也!科舉雖弊,然不拘出身,寒門亦有機遇,若一廢,豈不令權門復起?恐非社稷之福。”

  堂上頓時你言我語,羣議激烈。

  朱瀚微笑不語,只細細觀其言行風度、目光神情,不時點頭。

  直到辯論結束,他才起身總結:“今日之論,勝在敢言,失在浮泛。然本王非爲廢科而來,只欲告諸君一句——太子殿下,近日已命人查閱吏部舊籍,擇才以用。汝等若真欲爲國效力,不可只知筆墨,更當心懷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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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的馬車中,朱瀚閉目養神。

  忽聽車外蹄聲一緊,一名騎馬內侍疾馳而來:“王爺,東宮傳訊,太子已啓用王縝爲東宮主簿,沈然入爲東宮參事。”

  朱瀚睜開雙眼,輕笑出聲。

  “果不負所托。”

  朱瀚回到王府,天色尚未正午。

  一入府門,侍從便迎上來,低聲稟告:“王爺,今早三公子朱棣遣人送來玉雕一對,稱是前些日子狩獵之餘得自山中,意在孝敬叔父。”

  “哦?”朱瀚取過搴校浑p透白溫潤的玉獅臥在絨墊中,工藝極精,線條流暢,獅口微張,隱有咆哮之勢。

  他眼眸一閃,笑意無聲。

  “這孩子,倒是越發懂事了。”話雖如此,朱瀚卻將玉雕推給了隨侍:“送去府中藏閣,別讓人隨意議論。”

  “是。”

  朱棣雖年尚輕,卻已初顯英銳,勇武果斷。

  朱瀚自然留意,但他如今心思盡在朱標身上,對於棣這等心思,不過是一眼識破,點到爲止。

  此時東宮之中,卻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朱標披了便袍,親坐案前。昔日那一身溫雅從容的太子氣度,仍在眉目間,卻多了幾分深思與謹慎。

  沈然立於旁側,正低聲彙報:“殿下,國子監一事已如王爺所料。學子之心大多感激,尤其幾位年長者,更是暗中傳言,願爲東宮效命。”

  朱標執筆蘸墨,手勢未停,只淡淡道:“皇叔行事,從不令人失望。”

  “只是……”沈然略一遲疑,“聽聞王湛已爲吏部點名,恐被調任東宮教講。”

  “此事我知。”朱標停筆,轉向沈然,“你覺得王湛如何?”

  “此人文風嚴謹,不趨炎附勢,雖不擅阿附,卻是難得的正直之才。”

  “那便好。”朱標目光微亮,“東宮不需唯命是從之人,需能立言之士。”

  說罷,他吩咐:“傳王縝過來,我要問他‘啓才圖’一事。”

  沈然領命退下。

  不多時,一人邁步入殿,正是新任主簿王縝。他年近四十,眉目清朗,行事一絲不苟,是朱瀚親自薦入東宮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