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條件已滿足,觸發特殊模式:火中局】
【分析開始……】
眼前浮現一道虛影,整個弘文館如一座棋盤般在眼前緩緩鋪開,一股寒氣自地底彌散,透出幽冷殺機。
“朱棣……”朱瀚眼角一挑,嘴角浮起冷笑。
“你終於按捺不住了。”
弘文館,位於皇城東北偏隅,向來清靜,爲皇子貴胄習禮講經之地。
此刻卻已被火光吞噬半壁,刑O、禁軍撲救如蟻附羶,但奇怪的是,大火未蔓延書庫主樓,反而直撲後院藏文齋。
“奇也。”朱瀚抵達時,風向乍變,他眼神一沉,低聲吩咐:“護住後院,我要親入火中。”
“王爺,太危險——”
“這宮中若再無人敢踏火而行,那大明真該亡了。”
他不再言語,披上溼布,直入火場。
火勢洶洶,熱浪撲面,但他穿越數載,早習慣刀山火海,憑藉系統引導,他很快穿過數進偏殿,抵達藏文齋內廳。
廳中竟早有人候着,一襲白衣,身量高大,手中拿着一本未燃盡的冊子。
“皇叔,好久不見。”朱棣抬頭,笑容如刀。
“朱棣……”朱瀚眯起眼。
“你爲何在此?”
“太子哥哥近日風頭太勁,我怕他累着。”朱棣似笑非笑,“便想着,替他收點燙手山芋。”
朱瀚冷冷看着他,“你焚書,爲的是哪一頁?”
朱棣眼神微變,笑容未減:“皇叔果然聰明。只是皇叔該明白,世上有些真相,一旦留在冊子裏,總有人想知道,也總有人……不想讓人知道。”
他揚手一拋,那冊子竟已燃起火光。
第1123章 母后的恩典
“可惜你來遲一步。”
“是嗎?”朱瀚忽然輕聲一笑。
“我來遲了,但有一人,早已來過。”
朱棣臉色一變。
朱瀚揚起右手,一道寒光乍現,一塊冰藍色玉牌憑空浮現,玉牌上赫然烙印着“策府圖冊”之符。
“這本書早已入了圖冊之中,你焚得了一紙,卻焚不掉它的魂。”
“你失算了,侄兒。”
朱棣眼中寒意驟起,周身氣勢陡然一變,但他終究強自壓住。
“皇叔,咱們也別裝了。”朱棣聲音冷如夜雪,“您若真只想扶朱標,何苦跟我鬥?我與他,不過半寸之差。”
朱瀚不語,緩緩走近,在朱棣身前站定。
“半寸之差,差的就是格局。”
“你是個英雄,但你若坐上那金殿,天下百姓,必將再度血流成河。”
“而我,扶的是天命,不是權欲。”
朱棣沉默了許久,終於轉身踏出火場,只留一句話飄然而去:
“皇叔,您攔得了一時,攔不得一世。”
火光映照下,朱瀚抬頭望天,眼神冰冷清明。
“朱棣,你終究還是要走這一條路。”
“那就來吧。”
“我朱瀚,陪你走到底。”
東風拂曉,火光早已熄滅,只餘焦土一片。
弘文館雖被火吞噬一隅,但最核心的藏文齋內檔案卻完好無損。
這消息一經傳出,朝中頓時譁然。那些本欲趁機落井下石的朝臣,話還沒出口,便像是吞了一口冰雪,全哽在喉中。
東宮如靜水深潭,未有絲毫聲響,朱標仍如常理朝理政。
外人只以爲太子淡然若水,穩如盤石,只有極少數人明白,那是因爲背後有人,在爲他排雷清道。
這一日午後,朱瀚獨坐紫薇殿中,神色寡淡,卻指尖輕釦扶手。
“系統,查看今日簽到。”
【叮!簽到成功,獲得“青鸞圖鑑·卷二”,解鎖東宮輔臣專屬指引:‘三賢’之策。】
“三賢?”
朱瀚挑眉,腦中頓時浮現三個名字:李善、姚晟、吳典。
三人皆在朝中小有聲名,卻因出身寒門或避諱舊怨,久不得重用。朱瀚輕聲一笑,心中已有計較。
“這三人,正是標兒下一步所需。”
“系統,生成輔助路徑。”
【生成完成:建議三日內促成東宮書堂改制,由太子設內學,引入‘三賢’爲講席,形成輔導機制,同時建立‘策議所’,專收天下異議,不設罪諱。】
“嗯,有意思。”
朱瀚微抬頭,門外已傳來腳步聲。
“皇叔。”朱標親至殿前,臉上帶着輕微疲憊,卻神色愈發堅定。
“事情已了。”朱標開口,“弘文館之事,陛下未言責我,卻令我另立書堂,自行選用講師。”
朱瀚聞言一笑:“陛下還是疼你的。”
朱標凝視朱瀚:“我知這其中定有皇叔之力。”
“也好,”朱瀚語聲沉靜,“這便是機會。”
“太子書堂,可不是兒戲之地。你要立威,就得用人不同。”
他頓了頓,遞出一張名單:“此三人,名不顯山,卻各有所長。若你肯信,三年後,你的殖贾沙删懦伞!�
朱標接過一看,眼神閃動:“李善、姚晟、吳典……我略有耳聞。”
朱瀚微笑:“他們三人,一個擅經略、一個通律法、一個工籌策——你若將他們合於一堂,不止是講學之用,更是耳目之基。”
朱標沉吟許久,方纔點頭:“我信皇叔。”
“既如此,那便由你東宮自行詔請,不必由中書代行。”
朱瀚頓了頓,又道,“此事,我會暗中助你。只要你敢啓此局,我便爲你穩住外邊風浪。”
朱標眼中漸燃光芒。
“我敢。”
與此同時,皇宮北苑,一座偏殿中,朱棣背手而立,面前一幅圍棋棋盤,黑白交錯,氣息如劍。
“被他奪了先機。”
“連藏文齋那冊密本,也早入他掌……”
他低聲呢喃,眼神卻越發鋒利,彷彿暗夜中伏擊的狼。
身後,一人輕聲道:“殿下,需不需……暗中行事?”
朱棣揮了揮手:“不急。叔父終究是叔父,太子是太子。”
“朱瀚只護標,卻不能替他走完帝路。”
“再看一局。”
他落下一子,白棋驟然破空,黑棋陣勢動盪。
“若想坐穩那東宮寶位,他就得面對真正的風浪。”
夜雨初歇,宮城寂然如水。
朱瀚負手立於窗前,手中細細摩挲着一枚銅製令牌,通體青黑,正面篆刻一“聚”字,背面浮雕九星連珠。
此物正是系統昨日賜予的“九星聚賢令”,從此起,他朱瀚不再受朝章約束,凡天下五品以下之人,只要有纔有德,他便可直接召見。
“系統,”朱瀚低聲道,“可有合用之才,適配當下局勢?”
【叮!已篩選目標候選三人,皆爲民間隱逸,未曾入仕,性情剛毅,才識不凡。】
【是否查看?】
朱瀚微一點頭,系統畫面在腦海中浮現。
——王縝,字正之,隱居順天府西山,精研律例與策命,性情冷峻,不善阿諛,曾私撰《律宗斷例》。
——沈然,號墨遊,南直隸書院舊生,工書畫、擅兵策、通星象之學,曾仿《乾象圖》自繪一幅“紫微局”。
——白衡,川中山野草醫,精通藥理,亦善機關術,常以草木設陷,驅獸製毒,人稱“藥鬼衡郎”。
朱瀚脣角揚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一個律法通曉,一個善推星局,再加一個精醫與機關……可用。”
他衣袍一拂,沉聲道:“傳令暗衛,‘竹影小館’設局,三日之內,帶三人入京。”
【任務已生成:隱賢入局。】
【獎勵預覽:完成後解鎖“百策圖卷·序篇”,獲得一次‘東宮氣呒映帧瘷C會。】
朱瀚輕吸口氣,轉身離開書房,步出庭院,只見院中月色如霜,竹影橫斜,隱隱傳來腳步聲。
“皇叔。”
朱標披衣而來,神情微沉,衣上未乾之水珠仍帶涼意。
“怎地這般時候還不歇息?”朱瀚挑眉。
“剛纔夢中驚醒,思緒紛亂,便來走走。”朱標苦笑,“夢中所見,無端驚魂……似有人站在朝堂之上,衣袍血染,谐际暎富省够厣聿灰姟!�
朱瀚靜默良久,問:“你怕?”
朱標抬頭,目光堅毅:“怕。但我不能退。”
“你不是天生的王者,”朱瀚淡聲道,“但你是被選中的繼承者。這便夠了。”
朱標點點頭,忽而低聲道:“今日在東宮講席,吳典與姚晟皆言‘宮中風氣微變’,許多內侍走動間神情緊張,似有異動。”
朱瀚眉頭微挑。
“皇叔,此事……你可知曉?”
朱瀚沉吟片刻,方道:“殿中風動,源於外殿疑心。你父皇已察覺你勢起太快,恐你被左右。”
朱標臉色一變:“父皇疑我?”
“非疑你之忠。”朱瀚低聲道,“是疑你之勢。”
他走近朱標,語氣低沉卻力透心神:“記住,帝王最怕的不是敵人,而是不知從何處生出的‘自主之心’。”
“你今日做得好,便越發要謹言慎行。”
朱標神色複雜,低頭道:“我明白了。”
“放心。”朱瀚緩聲一笑,“我自會替你把這風,引到別處。”
數日後,紫宸殿外,一件令人咋舌之事傳遍宮中——朱瀚王爺私設“清談夜局”,不邀朝臣,卻召民間異士入席。
“此等舉動,是否張揚過甚?”有老臣私語。
“可聽說了嗎?那位王縝,上殿初言便駁了刑部尚書的舊案判詞!”
“還那白衡,竟在御前設下藥陣,讓御醫難以破解,驚得陛下目瞪口呆。”
消息傳到朱元璋耳中,他面無表情,只道一句:“他想做什麼,朕自會看。”
可誰都看不透,這“清談夜局”不過三夜,便引得京城士林動盪。那些素來不願入朝之人,竟紛紛打探王府門路,欲求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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