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副帥,不知道想要什麼東西?是糧食,銀錢,還是棉花布匹?”劉伯溫好奇的問道。
他沒有想到朱元璋朱瀚兄弟,竟然能夠如此痛快的答應幫忙。
劉伯溫還沒有猜出來,朱氏兄弟到底是想要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朱瀚微微一笑,掰着手指頭開始細數自己想要的東西。
“我要一萬件你們大元官兵的軍服和一應旗號令鼓,必須是嶄新的!”
“三千匹駿馬,十天內送到這裏!”
“我們還要知道,蒙元皇帝隨行兵馬的兵力人數、行進路線和準確的行進日程!”
聽完了朱瀚的要求,劉伯溫臉色大變,已經是猜到朱瀚想要幹什麼了!
劉伯溫號稱爲當世諸葛亮,自然立刻就是猜到了朱瀚想要這些東西的目的。
經過一番交代,劉伯溫三個人總算是把所有要求全都給牢牢記住了。
特別是伯魯和範遙那兩個心腹,更是毫無心理負擔的表示,自己一定擔保主人答應朱瀚兄弟二人的條件,不管是什麼辦法,只要能夠阻攔蒙元皇帝的腳步。
既然他們如此痛快的配合,朱瀚與朱元璋心中已經是感覺喫了半顆定心丸了。
“你們放心,我們可對今晚的明月星辰發誓,絕對不讓你們的皇帝見到長江!”朱瀚笑道。
劉伯溫三個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顧不上什麼勞累休息,又是連夜啓程,一路急行返回集慶覆命。
他們三個人走後,朱元璋和朱瀚又是商量起來。
“要想解決狗韃子皇帝,那就要抓緊解決也先帖木兒這些人馬!”朱瀚說道。
“咱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是該收網了!”
朱元璋摩挲着雙手,一副高興又激動的模樣。
元末時代,氣候屬於偏寒冷的一段時間,淮南一帶又是降雪又是結冰。
朱瀚他們發動了周圍百姓,修築起來一道壕溝和矮牆的包圍圈,等到大雪過後,也先帖木兒他們已經是插翅難逃了。
在經過兩次試探性突圍失敗後,也先帖木兒已經是耗光了軍需糧草,連坐騎也喫的差不多了。
朱瀚估摸着,那些元軍已經是斷炊兩三天了。
“是啊,轉眼入了臘月,也就不能再等了,是該收網了。”朱瀚也笑道。
被圍困將近一個月的也先帖木兒,此時已經是雙眼焦黑凹陷,一副枯槁待死的模樣了。
“大人,軍中發生了毆鬥,死了七八個人,該如何處置?”
一名元軍將領蠟黃着臉色,走進中軍大帳問道。
也先帖木兒頭也不抬,啃了一口又乾又硬的馬肉,然後纔是問道:“死的什麼人?”
“幾個色目人。”元軍將領說道。
“爭搶喫食死的?”也先帖木兒問道。
“是的!”
“死就死了吧,不去管他。”也先帖木兒無所謂的說道。
經過之前元軍中漢人籤軍暴動的事件,數以萬計的漢人士兵逃亡殆盡,如今軍中大部分都是鐵桿的漢奸士兵和色目人士兵。
蒙古大太君們欺負一下他們,就算是欺負死也不會在乎了。
他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
軍中斷糧三日,偏偏衝不破紅巾倌切┖緶习珷潱荒茉诖丝嗫嗟却D機了。
不過。
也先帖木兒就算是想要龜縮不出,也很快成了一種奢望。
隔天的寅時,凌晨。
大部分的元軍士兵忍受了一夜的寒冷與飢困,好不容易睡了過去,忽然聽到夜空中響起了一陣陣的鼓炮轟鳴和震天的喊殺聲。
“殺啊!”
“殺韃子啊!”
轟!
轟轟!
元軍營地中不時響起一片哀嚎慘叫聲。
也先帖木兒裹着大袍就衝出了營帳。
“怎麼回事兒!?”
“大人,不好了,紅巾僖M攻了!”
幾名親兵驚恐的喊道。
也先帖木兒看到黑漆漆的夜空下,元軍營地已經是一片混亂。
忍飢挨餓好幾天的元軍士兵們,已經根本沒有多少力氣組織反擊,他們除了恐慌的亂竄之外,就再也沒有其它動作。
轟!
突然,隨着一聲巨響,元軍營寨的大門竟然被一炮轟擊的粉碎。
也先帖木兒見狀大驚,想不到防護最堅實的營門,竟然如此快速被紅巾俳o轟開了。
“快!把我們的大火銃打起來,狠狠地打偃耍 �
“快去!”
在也先帖木兒的督戰下,元軍終於是恢復了一些秩序。
不過,這一切在朱瀚和朱元璋的眼中,已經是窮途末路之下的困獸猶鬥,沒有什麼可怕的。
“哈哈,老弟啊,你這火炮造的好啊!那麼堅固的營門,幾下就轟開了!”
朱元璋看着遠處破碎的元軍營門,高興的大聲說道。
此時,紅巾軍的幾門十二磅青銅炮依舊在猛烈轟擊元軍營寨。
這種將近兩千斤的青銅火炮,已經是前膛炮的登峯造極之作,不僅重量僅有同威力炮的一半,而且配上朱瀚特意製造的炮車,能夠快速機動,把元軍營寨轟得支離破碎。
“還是準頭差一點,要是訓練再好一些,如今戰果應該會更好!”
朱瀚看到前方的元軍營寨,有些破碎的營牆是從上半截斷裂的,這樣就非常不利於紅巾軍進攻。
最好的戰果,自然是要把敵人營寨連根拔起,讓步軍可以暢通無阻進入營寨。
轟!
忽然,元軍中也是傳來一陣轟鳴聲。
元軍攜帶的上百門火炮也是展開了還擊。
不過,這些最原始的火炮,不僅口徑威力太小,而移動不靈活,很快就是被紅巾軍的大小火炮利用射程優勢,把它們一個個給打掉了。
等到天色擦亮的時候,整個元軍營寨已經是一片狼藉。
大大小小缺口足有二三十個之多。
“哥,是時候了!”朱瀚望着遠處說道。
朱元璋神情凝重的點頭,然後策馬而出,來到了全軍陣前。
只見他用手一指前方元軍營寨,高聲的大喊道。
“兄弟們,立功的時候到了!”
“殺韃子,搶軍功!”
“殺伲 �
一人高呼,雲集響應。
整個紅巾軍陣中立刻就是沸騰了。
“殺伲 �
“殺伲 �
直衝天際的殺氣,立刻就是讓對面的元軍陷入了巨大恐慌中。
也先帖木兒還在做着最後的掙扎。
“精兵,全都去堵住缺口!”
“托里不花,你帶本部兵馬集結,準備側擊偃耍 �
隨着一連串命令的下達,元軍做好了最後一戰的準備。
不過。
他們用來佈置在缺口上的精兵,卻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因爲紅巾軍的火炮隨着步軍向前移動,對準了前方缺口展開了猛烈的散彈轟擊。
轟!
噴湧而出的鐵珠,撕碎了一個個披堅執銳的蒙元精銳。
慘烈的哀號在營寨中響起,本已經餓了好幾天的元軍士兵們,再也支撐不住了。
“敗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整個戰線上的元軍士兵立刻就是調頭逃跑起來。
他們不顧什麼軍令,什麼督戰隊,完全放棄了繼續戰鬥的打算,發了瘋一樣向營寨背後逃去。
元軍營寨的背後就是五龍河,紅巾軍在河對岸也是修築了營牆,元軍爲了逃命,許多人都是開始跳入冰冷的河水中,準備游到下游再上岸逃命。
但是,他們都是高估了自己的水性,絕大多數人根本沒游出去多遠,就一個個手腳抽搐着沉入了冰冷的河水中。
餘下的元軍士兵不敢再貿然下水了,但是身後的喊殺聲卻是越來越猛烈。
特別是紅巾軍大喊着不留俘虜的口號,更是讓這些蒙元士兵們心驚膽戰。
投降,那已經是沒有可能了!
“快看,有船!!”
“有船!”
忽然,亂軍之中,有人發現了十幾條渡船從上游飄蕩了過來。
這些元軍士兵彷彿是發現了救命稻草一般,發出了一陣歡呼。
但是,這十幾條船反而成了元軍逃兵的催命符。
數以萬計的潰兵開始爭搶船隻,他們互相爭奪,進而演變成了自相殘殺,僅僅是爲了爭奪那一點上船的可能。
“殺啊!”
“殺伲 �
徐達、常遇春等將領帶領士兵們衝鋒陷陣,很快就是把元軍大營給拿了大半。
朱元璋和朱瀚在衛兵的簇擁下,大步走進了元軍營寨。
殘存的元軍全都是擁擠到了五龍河岸邊,朱瀚和朱元璋登上箭樓,一眼就看到元軍自相殘殺爭奪渡船的場景。
“哈哈哈,韃子開始狗咬狗了!”朱元璋大笑道。
五龍河上突然出現的那十幾條渡船,正是朱瀚命令提前準備的。
目的自然就是讓元軍潰兵自相殘殺。
“我軍糧草也是不多了,養不活這些蒙古和色目俘虜,等他們人數少一些,再派人去招降!”朱瀚也是一臉輕鬆的說道。
如今的紅巾軍糧草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大部分都是用來供給前來效力的民夫。
十多萬元軍潰兵根本養不活。
只有死了的元軍,纔是好元軍。
“傳咱的軍令,讓徐達、周德興、郭英、常遇春他們都不要手軟,把元軍往河邊驅趕,讓他們下水喂王八!”朱元璋大聲命令道。
“遵命,大帥!”
緊接着,一陣陣密集的號鼓聲在紅巾軍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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