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但是,他們沒有想到,在汴梁一戰,蒙元冒出了好幾個猛將,像是什麼察罕帖木兒、李思齊等團練將領,讓紅巾軍在汴梁城下不能取得絲毫進展。
就連朱瀚教給他們的穴攻爆破法,也是根本無法施展,因爲這些蒙元兵馬並不據城死守,而是多次主動出擊,讓紅巾軍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穴攻,更何況是什麼爆破了。
眼看着耗費的糧草越來越多,紅巾軍便主動退回到了汴梁南邊的朱仙鎮,開始商量對策。
正在這個時候,蒙元皇帝準備御駕親征的消息傳來,劉福通立刻打算就坡下驢,先退回潁州,等到明年開春再說。
“丞相,汴梁城要是不打下來,那我們三路北伐,豈不是要落空了?”
坐在虎皮椅子上的大宋皇帝‘趙’林兒開口問道。
劉福通恭敬的一拱手。”陛下,臣也是沒有辦法,韃子皇帝御駕親征江北,朱元璋未必能夠抵擋的住,我軍可以先不取汴梁,也可以先不北伐,但是絕對不能讓韃子奪回江北!”
‘趙’林兒的老爹韓山童死在了蒙古人手中,他自然一門心思恨不得立刻殺進大都,替自己的老爹報仇。
他不過是十三歲,並沒有什麼見識,要不是劉福通扶保他,現在還在山溝裏放羊呢。
不過,劉福通態度恭敬,絲毫沒有輕視怠慢這位小皇帝的意思。
“陛下,江南的稅賦糧草,都是依賴江海水撸坏┙钡闹煸皵×耍琼^子就能把江南糧草源源不斷叩奖狈剑B起來百萬的兵馬,我們可就危險了,現在我軍雖然沒有攻下汴梁,但是那裏的韃子已經是無力進攻,我軍只要守住江北,還可找機會重新來過,大軍爭鋒,並不計較一時得失!”劉福通耐心的說道。
‘趙’林兒聽罷,也是覺得有道理,便是點點頭說道:“丞相說的話,那肯定有道理,俺就希望丞相和大傢伙,不要忘了給俺爹報仇的事兒!”
劉福通又是一拱手。”陛下放心,先皇之仇,我們是絕對不敢忘得,等到咱們守住了江北,讓那韃子皇帝縮回大都,我們再大軍北伐,把那狗韃子生擒活捉!”
“好,如此甚好,誰要是能夠活捉狗韃皇帝,俺就封他爲一字並肩王!”大宋皇帝‘趙’林兒激動的說道。
劉福通一聽,頓時忍不住翻了一個大白眼,其餘諸將聞言,也都是一副憋着笑意的模樣。
“唉,林兒這孩子,最近戲文是看多了,哪來的什麼一字並肩王!”劉福通暗暗吐槽。
既然攻取汴梁無望,紅巾軍便立刻拔營返回潁州,偌大個朱仙鎮很快就是被遷徙一空。
蝟集在汴梁的十多萬元軍,兩天之後纔是探查得知紅巾軍撤退的情報。
一時之間,汴梁城內外歡呼連連。
河南行省平章特木爾立刻上奏皇帝妥歡帖木兒,聲稱‘幸賴天子神威,偃送L而逃,臣率軍追斬三十里,斬獲無數’。
得到上奏的大元皇帝妥歡帖木兒,頓時高興的嘴都要笑歪了。
在哈麻等人的接力吹捧下,妥歡帖木兒更是對於自己御駕親征的威力深信不疑。
有幾個蒙古貴族上書勸阻他御駕親征,立刻就是被嚴厲責罰了一番。
“朕之威名,偃寺勔挥嵍詽ⅲ粲H征淮南,何愁天下不平,偃瞬粶纾瑺柕热舾以僮钄r,一概通僬撎帲 �
妥歡帖木兒措辭嚴厲的詔令,讓蒙元大臣們不敢再有什麼意見。
特別是爲了御駕親征,妥歡帖木兒皇帝又是下令,讓十一歲的皇太子愛猷留在大都監國。
這樣一來,皇太子生母奇皇后更是聯合了一羣大臣,對於皇帝的御駕親征大吹特吹,並且還從遼陽行省和高麗一帶緊急調集了五千精兵,唯恐皇帝御駕親征不成行。
“朕要御駕親征,不掃清紅巾僦焓闲值埽牟换鼐 �
。。。
妥歡帖木兒的詔令傳到江浙之時,江浙行省平章伯魯與範遙等一行母构賳T們,頓時就是驚懼不已。
一連兩天,伯魯都是茶飯不思,苦苦思索着對策。
因爲在詔書中,蒙元皇帝已經表露出了剿滅朱元璋和張士眨亟}官,整頓江南稅賦積欠的決心。
這每一條,可都是能夠要了伯魯的小命,不僅是自己的小命,自己留在大都的全家老小,恐怕也活不下。
今日,去視察浙東防務的劉伯溫回來,伯魯與範遙就是迫不及待的找了劉伯溫來商議對策。
“朝廷袞袞諸公,都是一些酒囊飯袋,爲何就不阻擋陛下御駕親征,兵兇戰危,萬一傷了龍體,那可如何是好!”伯魯氣急敗壞的嚷道。
劉伯溫在一旁,早已經是知道了伯魯等人的心思。
妥歡帖木兒皇帝是無論如何不能來江南的,一旦來到江南,伯魯和範遙他們乾的那些破事兒,絕對是要敗露的。
一旦敗露,整個江浙行省官場都是一場腥風血雨。
特別是,一旦蒙元皇帝能夠來到江南,那就說明江北的紅巾軍肯定大敗了。
“大人,這件事情朝廷諸公不敢勸諫,我們必須勸諫啊,大人應該快上書陛下,勸阻御駕親征啊。”劉伯溫說道。
伯魯搖了搖頭,嘆息道:“不管用啊,我已經上書兩次了,卻都是得到了一頓訓斥,若是再上書勸諫,恐怕陛下就要懷疑我等另有目的了。”
範遙也是在旁邊說道:“伯溫,你足智多郑禳c給我們想想辦法啊,否則一旦陛下率大軍到來,你我皆爲階下囚了!”
劉伯溫聽到這裏,已經是皺起了眉頭。
他在浙東的時候,就已經聽到了蒙元皇帝要南下的傳聞,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劉伯溫沉吟一會兒,然後說道:“如今脫脫幾十萬大軍包圍高郵,也先帖木兒幾十萬大軍屯兵五龍河,朱元璋和張士斩际切锥嗉伲峙掠行╇y辦啊。”
一聽到劉伯溫都這麼說,伯魯和範遙當場就是急的額頭冒汗了。
“伯溫,若非如此兇險,我們也不會這麼着急讓你回來了。”伯魯說道。
“對啊,伯溫,你快再想一想,該如何讓陛下收回成命,不來江南呢?”範遙焦急道。
面對伯魯和範遙的懇求,劉伯溫又是想了一下,然後纔是說道。
“二位大人,如今時局不明,劉基在這裏空談的話,只會壞事,不如讓我連夜去一趟滁州,探一探江北的實際情況!”
伯魯和範遙聞言,立刻就是點頭。
江北的蒙元大軍,盡數都在脫脫的掌控中,偏偏脫脫對於江浙行省已經是有所懷疑,伯魯等人根本探查不到任何情報。
脫脫對於江浙的所有命令和調度,除了催促組建水軍咚蛙娂Z之外,就再也沒有別的交流了。
時間緊迫,劉伯溫連家門都顧不上回一趟,立刻就是喬裝打扮,帶着伯魯和範遙的兩名心腹乘船去往了滁州。
雖然江北戰火連天,但是紅巾軍依舊牢牢掌控了長江下游的航摺�
劉伯溫他們的船隻離開集慶附近後,立刻就是掛上了紅巾軍給予的信號旗幟,一路上暢通無阻的來到了滁州。
一進入滁州地界,就有專門的紅巾軍士兵帶領他們進入了城中。
作爲滁州留守的施耐庵,立刻接見了劉伯溫。
“伯溫,連夜而來,所謂何事?”施耐庵問道。
他看到劉伯溫身後還跟了兩個陌生人,就故意冷淡的語氣問道。
劉伯溫也顧不得什麼客套,立刻就是把身後的兩個人引薦給了施耐庵。
一聽說這兩個人是伯魯和範遙的心腹,施耐庵當場就是放下心來。
既然如此,那就說明不是江浙行省有變故,肯定是爲了別的事情。
幾個人落座後,劉伯溫立刻就是問道。
“施兄,你可知道,副帥如今在哪裏?”
施耐庵沉吟一下,不知道該如何作答,畢竟軍機大事總不好輕率開口。
“哎呀,施兄,你就不要擔憂了,如今蒙元皇帝要御駕親征來江南,你我都是一條船上了,還顧忌什麼!”劉伯溫有些着急。
“好吧,實不相瞞,副帥如今大帥都在五龍河呢!”施耐庵說道。
“送我去見副帥和元帥!”劉伯溫說道。
“什麼,這可不行啊。”施耐庵有些不願意了。
從前方傳來的軍令和情報中,施耐庵知道前方五龍河正處在緊張的對峙中,也先帖木兒遭逢失利,已經被拖在了五龍河,再有個十天半個月就能困死他們。
朱元璋的軍令幾乎是一日三催,讓滁州和定遠把糧庫都搬空了去支援戰線。
這麼關鍵的時候,讓劉伯溫帶着兩個蒙元官吏去戰線上,施耐庵可覺得萬分不妥當。
“前方戰線乃是軍機重地,伯溫你們若是想去,需要先問一問副帥和元帥啊。”施耐庵說道。
劉伯溫無奈,也只能是等施耐庵派人六百里加急去送信了。
當施耐庵派人送信的時候,朱元璋和朱瀚也正在商量蒙元皇帝將要御駕親征的事情。
“這狗韃子皇帝,聽說天天摟着娘們喫喝玩樂,想不到還有這個膽量來御駕親征。”朱元璋有些無奈的說道。
若是蒙元皇帝御駕親征,那肯定是帶着數以萬計的兵馬。
他們現在把也先帖木兒拖在了五龍河,只等着耗光他們糧草然後喫掉他們,就可以轉進東向去解救高郵的張士铡�
如今,蒙元皇帝忽然要御駕親征,那他們就可能沒有辦法去解救高郵了。
“畢竟是一代狠人鐵木真的後人,幾分血性還是有的,更何況,我估計他料定江北之戰必勝,纔有膽量出來御駕親征的。”朱瀚笑道。
“弟啊,那你說咋辦,狗韃子皇帝率領大軍來了,咱就眼睜睜看着張士毡幻撁撉溃俊敝煸皢柕馈�
對於朱元璋來說,張士栈蛘咄跏空,那都是無所謂。
但是,高郵的鹽業已經讓他們嚐到了巨大的甜頭,一旦張士諗⊥觯蔷褪菃适Рt如今第一大財源。
而且,一旦高郵落入元軍手中,江浙行省的局面也必定會有巨大的反覆,揚州一帶可是有不少蒙元官營造船工坊的殘留,想要恢復一支水軍根本不是難題。
“高郵,牽一髮而動全身!絕對不能有失,不過怎麼應對狗韃子皇帝親征,我也沒有想好怎麼辦。”朱瀚有些無奈道。
他的心中早已經泛起了嘀咕,歷史上的蒙元末代皇帝皇帝妥歡帖木兒可是有名的昏君啊。
什麼喫喝玩樂,什麼西域妖僧房中術,什麼十六天魔舞,什麼政令不出大都,那可都是歷史上記載的明明白白的。
你怎麼能來御駕親征呢?
你怎麼會來御駕親征呢?
朱瀚一直就是沒有想明白,歷史走向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二人苦苦思索,卻是不得良策。
次日一大早,朱瀚二人接到衛兵通報,說是滁州施耐庵派人送來急報。
朱瀚與朱元璋看到信報後,立刻就是一陣驚喜。
他笑着對老哥朱元璋說道;“太好了,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對付這個狗韃皇帝!”
朱元璋立刻眼睛瞪大,一臉驚喜的問。
“快說說,是什麼辦法?”
朱瀚揚了揚手中的信。”讓劉伯溫,哦,不,應該是讓伯魯他們,幫咱們來一個擒傧惹芡酰 �
“擒傧惹芡酰俊敝煸皾M臉的疑惑。
。。。。
劉伯溫和那兩個伯魯範遙派來的使者,很快就是在紅巾軍衛兵的護送下,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來到了五龍河。
一來到戰線後,劉伯溫三個人就被眼前的場景給震驚了。
偌大的原野上,遍佈着縱橫的壕溝和矮牆,密密麻麻的尖刺拒馬層層疊疊。
綿延數十里的壕溝等障礙,把十多萬元軍堵在了五龍河岸邊。
哪怕是這樣,還有數萬的漢人民夫冒着嚴寒繼續在修築工事,他們把木條稻草編成了一個個框架,然後在裏面填滿泥土等雜物,最後再一層層堆疊起來,一堵一人高的矮牆就是修築了起來。
劉伯溫的心中早已經是震驚無比。
“朱氏兄弟,難道是天生的將帥之纔不成?竟然能夠讓百姓們甘願頂風冒雪,用這奇妙法子困住了也先帖木兒的十多萬大軍,若非天生之才,恐怕難以想到跟誰學的啊!”
不過。
劉伯溫心中的這點震驚,在見到朱瀚之後,立刻就是被另外一個更大的震驚給掃的一乾二淨。
一見面後,雙方連客氣都是顧不上,立刻就是直奔主題。
聽完了劉伯溫的敘述,朱元璋和朱瀚對視一眼,然後纔是淡定的說道。
“先生,你的意思,咱已經是明白了,也就是說伯魯他們,不想讓他們的皇帝下江南,甚至是不想讓他們抵達高郵是吧?”
聽了朱元璋的話,劉伯溫還沒有作答,那兩個隨行來的使者就已經是搶先回答了。
“沒錯,我家主人是這樣交代的!”
“是的!”
朱瀚與朱元璋微微相視一笑,然後繼續說道。
“好,既然如此,那咱可以幫你們這個忙,不讓妥歡帖木兒到淮南!”
二人見狀大喜,他們都是伯魯範遙二人的心腹,一切自然是以自己主人爲上,什麼蒙古大汗,什麼大元皇帝,那都得靠後邊站去。
朱瀚接過話頭,繼續對他們說道。
“不過,若是想要我們幫忙,你們必須要幫我們提供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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