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78章

作者:三月啦

第一百二十二章 送別!

  “眼下不僅是天下,便是朝堂,也是以陛下一己之力壓着……”

  趙泗嘆了一口氣,看着朝堂之上的袞袞諸公,眼下烏泱烏泱退下的朝堂諸公,很顯然方纔已經鬧出來真火。

  老成派,少壯派,郡縣派,分封派……

  實際上他們之間各有對錯各有顧慮,好在現在還是實事求是的就事論事,暫時尚未發展出來黨政。

  實際上以趙泗來看,涉及國內,郡縣制沒錯,涉及海外,或許分封制也未嘗不是一個好辦法。

  海外太過遙遠,除了近海島嶼可以勉強涉立郡縣以外,再遠一點,完全超出大秦的掌控範圍,不管是政令下達還是奏表彙報,消息的時效性太慢,大秦根本不可能在近海以外設立郡縣,完成如臂驅使的掌控。

  只是很顯然現在並不是提海外分封制的時候,大秦目前國內的政治生態暫時還要維持下去。

  “怎麼了?”回去的路上,王離看着沉凝思索的趙泗開口詢問。

  “沒甚麼……”趙泗搖了搖頭。

  他在想分封制的事情,倘若實行分封,恐怕始皇帝的十八個皇子略有不夠啊,海外太過於遼闊……

  眼下大秦都已經一統六國了,分封肯定和六國餘孽沒有半毛錢關係,就算分封也是緊着宗室分封,不可能分封給其餘貴族。

  “對了,你現在還要歸營麼?”趙泗看向王離開口問道。

  “按理來說是要歸營的,不過倘若趙侍郎相邀,也可以不歸。”王離笑道。

  “那便妥了,海事已定,船上的兄弟近日就要離開,我在家中宴請船員,不若同去。”

  “既然是趙侍郎宴請,那沒有不去的道理。”王離笑着爬上趙泗的車架。至於王離自己的車架則被安排着馭手直接開回營中。

  王離入宮用的是軍車,除了往返藍田大營,不能私用。

  “近段日子一步都踏不出去藍田……”王離站在主馭的位置活動了一下臂膀爾後臉上帶着放蕩的笑容看向趙泗。

  “懂也,懂也!”趙泗臉上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容。

  畢竟是一起扛過槍的好兄弟,之前王離帶着趙泗解決了不少私人問題,如今趙泗家中宅院使女也有,也是時候回饋自己的好兄弟了。

  二十多歲的小夥子,關在充滿焦灼氣息的營房,確確實實憋的不輕。

  “哈哈……兄請入內,我爲兄執駕!”王離大笑開口。

  “來的船員多少?家中使喚的隸臣妾可夠用?若是不夠,我讓人去家中差撥一些過來。”王離一邊駕車一邊開口問道。

  “全來了……家中畜養的隸臣妾雖然不多,但是也夠用了,倒是不必麻煩。”趙泗擺了擺手。

  “卻是忘了,除了送你的使女和隸臣妾,陛下還有賞賜。”王離笑了笑。

  “兄如今,卻是不可同日而語了……”言談之間,王離略帶幾分唏噓。

  時間似乎在悄無聲息的流逝,和趙泗從相識到如今,看着趙泗從區區公士搖身一變甚至爵位比自己都大了一級,似乎也沒有過去多長時間。

  如今趙泗已經安家立業,倍受陛下看重,而自己,卻還困在藍田大營之中,仰仗父親和大父的威望,不知道該往哪裏走,放眼看去,滿心迷茫。

  趙泗家中宅院很大……

  大到容納了上百隸臣妾依舊空曠,大到加上四百多個船員開一個大趴都完全綽綽有餘。

  如今的趙泗,已經不是當初剛剛歸來,貧無立錐之地的趙泗了。

  船員,乃至於荊,都沒有參與朝議的資格,故而在趙泗上朝的時候,就被趙泗邀至家中。

  本來說好的今天船員們一塊宴請趙泗,不過因爲人員太多,而官方客驛,以船員們的爵位,又不能飲酒縱歌,錢要花,服務也不能到位,故而在趙泗的要求下,送行宴就被換到了趙泗家中。

  “兄!”

  “兄!”

  寬闊的內院之中,如今已經安排妥當,案几蒲團,船員們或坐或立,飯錢點心酪漿已經奉上。

  趙泗入內之時,一行船員已經圍在趙泗身邊。

  “你小子,回趟家還長胖了?”趙泗揉了揉麪前略顯發福的船員。

  “怎麼樣?家中如何?”

  “嘿嘿……父母安在,幸得大王賞賜,討了個媳婦,如今已經有孕在身。”

  趙泗一個一個的和船員們問好,初時或許是因爲趙泗的宅院?亦或者爵位,亦或者因爲頭上的玉質板冠,船員們對趙泗或多或少還有些距離。

  直到趙泗一個一個念起來他們的名字,每個人彷彿又回到了曾經並肩作戰的日子。

  只不過……所有人都清楚,趙泗和他們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多少,還留了三分距離尚在。

  “好了,今日,無論大小,船上的時候也沒見你給我行禮!”趙泗一腳踹在面前準備給自己躬身行禮的船員屁股上,將頭上的板冠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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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等奪船出海,漂泊五年,生死與共!”趙泗於人羣中舉起酒樽。

  “諸君飲勝!”

  腥伺e起酒杯,一飲而盡!

  爾後,趙泗招呼家中使女趕緊上才藝……

  樂手舞女紛紛上場,於亭臺之間,奏響樂器,吹拉彈唱。

  舞女身姿婀娜,舞姿妖嬈……

  四百多人……廚子手裏的鍋鏟都快掄冒煙才得以勉強跟得上上菜速度,讓宴會順利進行。

  趙泗沒有什麼架子,撤掉了高高在上的案几,乾脆來到船員們中央席地而坐,都是生死與共的兄弟,此次一別,誰也不知道是不是永別,還講什麼禮節?

  原本排列整齊的案几坐墊被船員們拋下,他們也如同當初一般,不拘泥形象的環繞在趙泗左右。

  伴隨着談天論地,回憶往昔,以及酒精的作用,一写瑔T逐漸放下了拘謹,放下了禮儀。

  他們或者席地而坐,或者蹲在地上,或者靠在旁邊船員的身上,有的手裏還拿着喫食,端着飯菜,有的提着酒壺……

  就連原本人模狗樣的荊,伴隨着氣氛越來越濃,頭上的板冠早已經不翼而飛,長衫被挽成短襯,袒露出黑乎乎的胸膛!

  王離眼角帶笑看着這一幕,略帶羨慕。

  “諸君……此次,咱們不能同行。”趙泗將酒水一飲而盡,言語之間帶着唏噓。

  “大夥家中,我會盡力維持,二三子儘可以放心。”

  說罷,趙泗高高舉起酒杯……

  月明星稀

  歌舞並行

  所有人都喝了個爛醉如泥……

  包括趙泗,趙泗喝了很多,平心而論,這羣船員纔是趙泗認識最久且一同出生入死的人。

  待到趙泗昏昏沉沉的醒來之時……已經日上中天。

  宅院之中,已是人去樓空,昨夜的狼藉也已經收拾妥當。

  船員們走了……

  趙泗拍了拍略顯沉重的腦袋,抬頭看了看天色。總覺得自己似乎忘點了什麼。

  “我艹!要遲到了!”趙泗猛地從牀上竄起來。

第一百二十三章 趙泗不在,那是真睡不着!

  趙泗驚坐而起,嚇得使女慌亂服侍。

  “不對,我已經遲到了!”趙泗發現了華點,又緩了緩自己的動作,揉了揉太陽穴。

  昨天晚上太過於放縱,飲酒縱色,以至於現在竟然有些頭腦發脹。

  在使女的服侍下穿好衣服,使女自去打水準備爲趙泗洗漱,趙泗則來到銅鏡之前,只見自己髮絲凌亂,面目發黃,眼角發脹,嘴脣乾澀。

  “我被酒色所傷,竟然如此憔悴!”趙泗心驚!

  回想一下自己最近確實有些聲色犬馬,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拍案而起。

  “大丈夫怎可如此縱情聲色?自今日起,戒酒!”

  說罷,使女已經端來水盆毛巾漱口水和形鹽。

  趙泗當即歪頭,靠在使女懷中享受早起服務。

  待到梳洗妥當,趙泗舒展筋骨,整個人已然煥然一新,即刻自別院取車架而出,親自駕車。

  油門踩死,一路向着皇宮匆忙而去,趙泗甚至連郎中令署都沒去就直奔皇宮。

  入宮以後,趙泗心懷忐忑的等待着搜身覈驗通秉,心裏則想着等會該怎麼解釋。

  結果這一等……就是半個時辰,趙泗只能傻愣愣的站在宮門之前。

  “壞!”

  “以往都是通秉一聲即有宮人引入宮中。”趙泗喃喃自語,自己被晾在宮門,怕不是始皇帝故意爲之。

  趙泗無可奈何,左顧右盼暗自等待,又等了約莫半個時辰,纔看到趙高來到宮門之前開口:“趙侍郎,請入宮去!”

  趙泗當即整理一下衣袍亦步亦趨的跟在趙高後面。

  “趙侍郎今日來的遲了。”趙高忽然開口。

  趙泗愣了一下,爾後才意識到趙高是跟自己說話,只得點了點頭訕笑到:“昨日飲酒,誤了時辰。”

  趙高點了點頭笑道:“陛下並未生氣,趙侍郎不必擔心。”

  趙泗略顯奇怪的看了一眼趙高的背影,雖然並無諂媚之舉,但趙高示好的意思顯而易見。

  就目前而言的接觸來說,趙高並未表現出對自己的敵意,哪怕趙泗搶了趙高一定的權利和職能,甚至今日還出言示好。

  可是越是如此,趙泗越覺得不對勁,這種人要麼是人精,要麼就是心思深沉,指鹿爲馬歷歷在目,趙泗心知自己玩心眼還嫩的多,也不想和趙高有過多的接觸。

  故而趙泗只是笑了笑道:“多謝中車府令提醒。”

  爾後,也就沒有太多交流,趙泗刻意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趙泗知道趙高是站胡亥的,也知道趙高有可能是想拉攏自己,可是趙泗玩不來火中取栗虛與委蛇,倒不如干脆劃清界限,不表現敵意,也不親近,冷處理了再說。

  總之他和趙高井水不犯河水,趙高也犯不着因爲拉攏不成故意開罪自己。

  “哎……趙高不料理了,心裏總感覺不得勁!”

  一路行進,趙泗心中暗想,他要是政治手段高明,喜怒不形於色,倒也不是不能利用信息差來打入敵人內部,可是趙泗沒這個當間諜的能耐。

  直接攤牌,又沒有任何誅殺趙高的理由。

  蒙毅請殺趙高,都被始皇帝親自給按下去了,趙泗總不能跳出來說趙高日後必然會矯詔,指鹿爲馬。

  那豈不是成了莫須有?事情不成還惹的自己一身騷。

  “真正的獵手,在出手之前,不會給出任何機會。”趙泗喃喃自語……

  一路行進,直入宮禁。

  待至內裏,趙高停留於外面,趙泗偷眼看去,只見始皇帝正在處理政務,趙泗小心翼翼的進去,爾後站定,躬身行禮。

  “臣趙泗來遲,請陛下治罪!”趙泗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藉口,沒辦法,醉的太厲害了,趙泗一覺不醒,家中的隸臣妾又實在叫不醒趙泗,趙泗在家裏又是最大,也沒人敢給趙泗來個狠的。

  沒有藉口,倒不如干脆請罪。

  始皇帝提筆的手指忽然一頓,身子微微抖了一下,發出微微的笑聲,他倒沒想到趙泗居然如此乾脆。

  “既然是來請罪,那你說說失期何罪?”始皇帝將毛筆放下,臉上帶着玩味。

  “失役者罰二甲,軍中失期則斬之。”趙泗小心翼翼的開口回答道。

  “起身罷……”始皇帝沒來由的嘆了一口氣,趙泗立刻直起身子。

  “罰你二甲,下次再犯,倍罰之!”始皇帝面帶嚴肅。

  實際上趙泗壓根不能按這條律法來處罰,趙泗遲到不算失期,算遲政,遲政視情況嚴重程度罰俸,俸祿不夠就會罰爵。

  趙泗如今已經不是律法小白,心裏知道自己佔了便宜,當即笑着往前湊兩步開口道:“陛下,午時可曾用膳?臣這就去準備?”

  始皇帝看了一眼趙泗,示意趙泗前去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