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68章

作者:三月啦

  這些都是造紙術不斷進步的過程中產生的,趙泗就是想看看,自己給出了大方向的情況下,再給出足夠的賞賜,這羣匠人能不能發揮自己的主觀能動力。

  爵位!實打實的爵位!

  不更之下的爵位,趙泗更是能便宜行事,肆意封賞,他就不信,這些東西加上實打實的真金白銀,還不能調動這羣匠人們的創作激情。

  太多太多的發明創作,趙泗都記不得其核心所在了,畢竟上學的時候都沒有好好聽講,很多時候,趙泗只能提供一個大方向以及一些細節上的補充。

  而且發明創作誕生,還得投入實用,普及開來,又涉及到產業的更新換代……這些都需要一個合適的規章制度,否則等到趙泗去世以後,一切就只能陷入舊的歷史循環。

  正在深思其中細節之時,一個預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訪客入郎中令拜訪。

  騶奉……

  趙泗跟隨騶奉學習了一段時間,講老實話,騶奉的教導能力趙泗是認的,畢竟人家是實打實的陰陽家的當代領軍人物。

  也是貨真價實跟百家片過刀子的。

  不光是陰陽家本門造詣,對於法家,儒家,墨家,道家,等各大學派,騶奉都造詣頗深。

  當然,騶奉在講課之中未免夾帶私貨,想要把趙泗往陰陽家的道途去領,趙泗並不介意騶奉的私貨,只要有營養的東西,他都照單全收。

  總的來說,騶奉給趙泗的印象就是一個學問很高,人品不錯,沒甚麼架子,教學起來輕鬆易懂深入湷觯谷寺勚T不能得學術大佬。

  不過這一次騶奉前來,是公文拜訪,通過郎中令,拜訪趙泗,屬於正規的政務交涉。

  不過二者相處倒也沒有那麼見外,趙泗與騶奉二人隔案跪坐。

  “陛下已有準許出海之意,只是最近有些地方犯了難處,還要趙侍郎相助。”騶奉笑着開口。

  “其實先生不來,我總也要登門拜訪的。”趙泗笑着搖了搖頭。

  “之前漂泊海上,船員人心不定,故而有很多種子都未來得及尋找帶回……”趙泗搖頭失笑。

  之前情況特殊,人心不寧,兄弟們想的是歸家,所以有很多關鍵的農作物趙泗都沒有帶回來了,這一次,卻是不能忘了。

  譬如橡膠,棉花,金雞納樹,這些東西對於大秦來說同樣是重中之重,意義也不差紅薯土豆多少。

  “陛下有意先至扶桑,問罪徐福,涉及海道航行,還請侍郎詳解。”騶奉也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趙泗的海上航行經驗。

  騶奉很早之前就明裏暗裏的攛掇着始皇帝讓趙泗出海了,甚至於爲了拿下趙泗,騶奉還打算讓出這次出海的主導權。

  說實話,騶奉就是看上了趙泗。

  一來趙泗擁有豐富的出海經驗。

  二來,趙泗的學習能力很強,騶奉教學之時,唯有趙泗的學習進度最快,和這羣船員一樣,趙泗之前所學同樣甚少,但是趙泗是少有的沒經過多少教導就能夠勉強讀懂書本深意之人。

  三來,趙泗王前親近,騶奉未嘗沒有引入趙泗佈置陰陽家未來的想法。

  相輔相成嘛,趙泗如果願意,其實騶奉是想要收趙泗爲關門弟子的,學習能力出校值猛跚坝H近,人又正直,品行出校|奉已經年過古稀,到了這個年紀,難免有愛才之心。

  可惜,始皇帝的態度很堅決。

  騶奉豁出老臉也沒有讓始皇帝同意趙泗二次出海,更是直接敲定了趙泗入郎中令成爲郎官培養的計劃。

  趙泗不瞭解騶奉繁雜的想法,只是按照記憶,將所有曾經走過的航道一一繪製而出。

  這一畫,就耗費了大約兩個時辰,外加用了七八張縑帛。

  騶奉看着詳細的海圖自趙泗手中一一繪製而出,眼中帶着感慨。

  不說別的,光是這份本領,都是獨一無二的,出海那麼多船員,如今已經開始徵集,陰陽家弟子外加所有船員畫出來的東西不如趙泗一人。

  “耗我陰陽家一械茏雍蛶装俅瑔T之力,倒不如你一人畫的精巧。”騶奉看着密密麻麻的航道和上面一些詳細的氣候標註眼中滿是感慨。

  陰陽家專門玩這個的,恐怕大部分也做不到走一趟就做出來如此精細的地圖和地理氣候標註。

  “先生謬讚了……”趙泗搖了搖頭笑道。

  趙泗上一輩子就玩過孤身一人環遊世界。

  爲了這次壯舉他上輩子不知道做了多少嘗試,就是接了紅牛贊助的那一次,最後的結局喜聞樂見,環遊過半,打出了全劇終。

  趙泗是一個冒險和謹慎並存之人,他敢去嘗試孤身一人環遊世界,但是在開始之前他耗費了一年多的準備時間,查閱記錄了大量的知識,包括洋流,季風,航道,天氣測算,氣候測算,風向測算預估……等等等等……

  這也就導致,現在他能夠如此輕而易舉的畫出如此精密的航行圖,這是正兒八經的兩世之功。

  故而,趙泗很謙虛的拒絕了騶奉的稱讚,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本是常理的稱讚和謙虛,殊不料,騶奉反而搖了搖頭看向趙泗開口道:“心有謙虛是好事,但卻不能心無銳志!”

  趙泗聞言一驚道:“先生此話何解?”

  騶奉卻笑而不語,開口問道:“陛下將你調入郎中令爲侍郎,有些可惜了,你可願再次隨船出海?倘若出海,封侯也未嘗可知。”

  趙泗見騶奉故弄玄虛,心感怪異,不過對於騶奉的提議還是選擇了拒絕。

  還出海呢……始皇帝命都快沒了,現在當務之急是養好始皇帝的身體,確保始皇帝春秋鼎盛。

  趙泗當然想出海,問題是始皇帝不能離了自己,離了自己頃刻之間就有暴斃的風險,就算封侯了有什麼用?等到出海歸來都漢朝了,秦朝的爵位漢朝可不認,到時候自己咸陽那十幾頃田地和家裏如花似玉的使女豈不是要便宜劉邦那老小子?

  “哈哈……”騶奉收起海圖,搖了搖頭髮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如今你已爲侍郎,可曾治學?”騶奉將繪着海圖的縑帛揣入懷中開口問道。

  “倒是未曾……一時之間也不該從何學起,我後學未進,學業未定,諸子百家,總都想看看,卻不知該師從何處。”趙泗開口回答道。

  “我將久留咸陽,你若有意,可來尋我學習。”騶奉開口。

  趙泗聞言大喜,他到現在還沒有想好自己的治學目標,苦於不知該師從何處,在藍田大營那段時間向騶奉請教學問,可以說受益匪湣�

  自己讀書,確實有很多很多疑問。

  而且騶奉也並非要讓自己拜師,學道陰陽,這就是貨真價實的大人情了。

  不拜師,人家還願意教……雖然騶奉作爲陰陽家的當代代表人物,講解之時會夾帶私貨,但是趙泗無所謂。

  他愁的是不知道找誰教導自己。

  “如此,日後恐怕少不得厚顏叨擾,有勞先生了。”趙泗站定躬身行禮。

  騶奉卻只是笑了笑回禮以後大踏步邁出屋門。

  “圖繪的很好,就是字,差了些。”騶奉意有所指。

  趙泗這個小傢伙,奇怪的很……

  很謙虛,甚至謙虛的過分。

  正值二十出頭,本該銳利的年紀,卻無多少鋒芒……

  騶奉能夠感受的出來趙泗的謙虛是發自真眨劶爸T子百家學問,趙泗也是如此。

  之前短暫的教過趙泗一段時間,騶奉就已經有所察覺。

  這小子諸子百家都想學,諸子百家的好處都想要。

  提出自己的見解的時候卻畏畏縮縮,瞻前顧後……儘管騶奉多次肯定趙泗的看法很不錯,很有建設性……

  “諸子百家……一個樣罷了……”

  騶奉啞然失笑……趙泗這小子,敬畏過甚了啊!

  若是終日如此,談何治學?

第一百零八章 張良初聞新糧產量,心態爆炸!

  另一邊……遙遠的六國大地之上,忽而驚聞秦國自海外尋得仙糧,畝產幾千斤,無不震驚。

  這個時代的消息傳遞是需要時間的,民間的消息廣泛傳播需要一年乃至於更久的時間,而貴族之間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相對來說速度會更快。

  更何況始皇帝已經約爲文書,傳至下轄郡縣,六國舊貴族各有自己的圈子,雖然六國已覆,但他們的家世權勢的基本盤還在,像這種轟動性的消息,在民猩形磸V泛得知之前,貴族圈子裏已經引來了一陣震驚。

  東海地界,穢國舊地附近……隱性埋姓躲避追捕的張良正藏匿於滄海君門下,充爲門客。

  滄海君原是東夷穢人的一個君長,地理位置大概在滄海郡附近。

  《管子·小匡》提到過,“穢人,北至於孤竹、山戎、穢貊。”

  《三國志·魏書·東夷傳》稱濊:“濊南與辰韓,北與高句麗、沃沮接,東窮大海,今朝鮮之東皆其地也。”

  即夫餘、沃沮、高句麗等族的居住地都是古穢國的勢力範圍,所以這一區域內的東夷人都被稱爲穢人。

  基本上東半島乃至於一部分陸地和島嶼羣,都是穢人活動的區域,國家族羣林立。

  滄海君就是其中一國君長,不過地理位置比較尷尬,比較靠近中原區域又沒有脫離陸地板塊,於是在大秦一統天下的擴張過程中,順手被大秦從地圖上抹去。

  這地方的人統一稱爲穢人,各種小國和部羣加在一起被統稱爲古穢國,實際上壓根就沒有所謂的穢國,只不過是國家族羣太多,人口太少,勢力太弱,中原地區懶得單獨記載,乾脆整合到一起稱爲穢人和穢國罷了。

  國家覆滅以後,滄海君雖失其國,但有賢名,有卸嗖啃,再加上地處中原文化的輻射區域,而滄海君又有往海上島嶼走私交流的路子,於是也就慢慢的和附近的亡國貴族混到了一塊去。

  到了如今,滄海君越來越不像個東夷穢人,而像是一個正兒八經的中原貴族,再加上一羣落魄貴族的吹捧,滄海君也就在東方臨海地界坐實了滄海君的名頭。

  多年前,同樣是亡國貴胄之後張良拜訪,張良祖父三代皆是韓國大相,是正兒八經的韓國頂尖貴族後裔,自然受到了滄海君這個冒牌中原貴族的隆重接待。

  張良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始皇帝大巡天下的一段路線,上來直接擺明了自己要反秦刺殺的雄心,滄海君大爲感慨其氣魄,選擇了鼎力支持。

  於是家世落魄的張良自滄海君這裏得到了大力士,精兵若干,鎧甲武器若干,以及大量錢財支持。

  於是驚心動魄的博浪沙刺殺誕生了!

  張良令大力士投錘以擲始皇帝車架,可惜……始皇帝的車架足足有十幾個,張良也分不清楚到底哪個纔是,誤中副車以後倉惶逃亡。

  在滄海君的幫助和接應之下,張良被引渡至海外穢國隱性埋名了一段時間。

  後來張良自行離開……如今的張良遊歷天下,學得了一身本事,再也不是曾經只會想着用刺殺解決問題的莽撞少年。

  “婢女生的趙政!”

  滄海君的府邸之內,一個相貌陰鬱的中年男子一腳踹翻了案几,爾後似乎還不解氣,將散落在地上的竹簡踢的七零八碎。

  經歷了複雜的拜師學藝的過程以後,張良本以爲自己已經洗盡鉛華,但是,就在剛剛,確定了秦國三種高達千斤的海外新糧作物以後,張良還是抑制不住心中的鬱郁之氣。

  張良,韓國貴族,祖父張開地,連任戰國時韓國三朝的宰相。父親張平,亦繼任韓國二朝的宰相。

  說是一個韓國,半個張家都不爲過!

  兩代人五個朝代的經營,讓張家把控了韓國的經濟政治,甚至是世襲罔替,如果不出意外,張良作爲第三代,等到父親的時代落幕,他就是韓國新的宰相。

  只是很可惜,意外總是會如期而至,好不容易熬到了張良的時代,韓國已逐漸衰落。韓國的滅亡,使張良失去了繼承父親事業的機會,喪失了顯赫榮耀的家世和地位。

  張家到了這個地步,真的是個韓國休慼與共了,畢竟整個韓國都說不清楚到底是韓國國君的還是張家的。

  他秦始皇滅的那是韓國麼?滅的是張家!

  故而,張良的反應比韓國的國君都還要激烈,對於張良而言,秦始皇滅韓,那真是無異於國仇家恨皆繫於身。

  少年時期,滿腔鬱恨!

  正值滄海君的國家也被秦國順手抹去,二者一拍即合,就制訂了博浪沙的刺殺計劃。

  博浪沙張良刺秦,一時間聞名遐邇。

  六國舊貴恨始皇帝的人不在少數,派出去的刺客更是多以千計,但是大家多少都有點腦子,哪會自己以身犯險,刺殺也不過是有棗沒棗打一杆子,哪會像張良一樣自己愣頭青親自往上衝?

  對於張良的親身刺殺行動的失敗,六國舊貴表示了高度的讚揚,張良的顯赫身世也讓張良能夠倚仗地方貴族屢次脫身的關鍵。

  只可惜功虧一簣只能亡命天涯,好在亡命天涯的途中,張良也獲得了屬於自己的奇遇,得到了黃石公的教導。

  同時,在亡命天涯的途中,張良見識了各種形形色色之人。

  心中的一股熱血已經盡然消退,洗盡鉛華,只剩下國仇家恨埋藏心底。

  亡命天涯,同時也是一種修行。

  在這期間,張良親自踏過大多數土地,見到了芸芸猩嬲饬x上做到了腳踏實地,心中對於秦始皇的滿腔仇恨雖然絲毫未減,但是對於秦始皇的重視卻在不斷增加。

  他的所有的人生經歷都在告訴張良一個事實,現在的秦國,已經處於強弩之末!

  秦國,皆繫於秦始皇一人之身!

  秦始皇只要暴斃,秦國頃刻之間就會發生足以翻天覆地的劇烈動盪!

  非常人不可挽救……

  越是看清楚這些,張良的心也就越寧靜,他在不斷的尋找秦國的破綻,只等在關鍵時候,給予秦國致命一擊。

  但是……

  憑什麼?

  畝產九百多斤的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