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430章

作者:三月啦

  關鍵是……現在航貿軍府有的是錢,而不是糧食。

  “說來說去……航貿軍府這邊沒有糧食是吧……”趙泗揉了揉眉心。

  “海外都是新地,能夠自給自足已經頗爲不易了……一直以來航貿軍府的糧草都靠國庫調撥。”

  ……

  “船和兵倒是夠了……糧食只能從國庫這邊想辦法了。”趙泗嘆了一口氣。

  “府庫暫且封存,近段日子咻敾貋淼慕疸y也一併封庫。”趙泗想了一下開口說道。

  “那治粟內史那邊……”

  “不交!誰來都不交!”趙泗沉聲開口。

  趙泗只是監國,並非真正的皇帝。

  就像統領天下的兵馬大權,始皇帝並未給予趙泗,同樣,國庫財政大權,趙泗手裏也沒有。

  辦學釋奴是不花錢的事,趙泗只管幹,人事任命調動這些,只要不涉及大量財物支出,就算三公九卿叫苦也沒用。

  但是若是想讓對方吐糧食出來,那趙泗還真沒有這個能耐。

  他沒資格擅啓國庫調撥糧草……

  要麼從自己大父那裏想辦法,要麼就自己想辦法。

  但不論如何,航貿軍府的錢得先留着,有錢纔有底氣,沒錢那豈不是成臭要飯的了?

  趙泗並不想一點小事就去麻煩自家大父,因此直接讓稽粥驅車,直入治粟內史。

  “臣平鞅參見殿下!”

  治粟內史卿,總管谷貨……大概可以理解爲大秦的後勤總負責人。

  天下糧草囤積調動和支出以及農事基本上全部由治粟內史負責。

  說國庫並不恰當,因爲嚴格意義上大秦並沒有統一國庫。

  這個時代是三公九卿制,三公暫且不提,那是總負責人。

  九卿是實權機構,下轄屬官部門無數,權責劃分非常清晰。

  其中有很多部門都是單獨掌管獨屬於自己部門的財政的。

  譬如治粟內史掌管的就是谷貨,每年國家土地的糧食產出以及糧草賦稅都是這邊負責。

  而將作少府除了負責生產以外還有徵收山川河澤之稅的權利,掌工事和鹽鐵之稅。

  因此錢財以將作少府爲多,糧草得從治粟內史這邊想辦法,不是說有個單獨的國庫,想要啥直接從國庫裏面調集,得找對部門才成。

  像太僕專掌乘馬養育,若想調遣就得去找太僕,找其他部門沒用。

  三公九卿直屬於始皇帝,對於皇帝而言自然也就沒有所謂國庫之分,需要誰找誰負責便是。

  三公位高於九卿,但更多是人事調遣以及統轄權利,真涉及到幾十萬石糧食這種事,三公也做不了主。

  趙泗每天開早會,三公九卿都要在場,因此對於平鞅並不算太過於陌生。

  個子矮小,鬚髮皆白,臉上滿是皺紋,趙泗對他地印象就是話很少。

  基本上沒見他提過什麼建議,就是老老實實彙報情況,除此之外從來不多事。

  趙泗倒也不惺惺作態,入內以後,屏退左右以後開門見山直接將奏報遞給了平鞅。

  平鞅接過軍奏端詳許久以後,眉頭緩緩皺起,爾後似有憤憤不平之意。

  “我大秦爲交好而來,這巨車王竟妄自扣押我國使者,實在是欺我太甚!”

  “先生以爲是否應該動兵征討?”趙泗開口問道。

  “合該如此!”平鞅認真的開口說道。

  “動兵就要糧草……”趙泗笑了一下。

  平鞅點了點頭,陷入了沉默之中,似是神遊天外。

  “實話實說吧,航貿軍府那邊糧草一直都是從治粟內史這邊調撥的,指望航貿軍府單獨動兵不太可能,因此還得從這邊調撥糧草才能動兵。”趙泗開口說道。

  “今年秋收剛過,老先生總不能告訴孤,現在治粟內史就沒糧食了吧?”趙泗笑眯眯的說道。

  秋收是百姓豐收的季節,同樣也是大秦徵收賦稅的季節。

  這年頭又沒有一條鞭法,賦稅大部分徵收的都是現糧,各地囤積的糧食,除了特殊府庫以外,治粟內史都有權調動。

  “只能拿出來五萬石糧食……”平鞅皺起眉頭,似乎盤算了很久。

  “太少了……”趙泗搖了搖頭。

  “不敢欺瞞殿下,隴西剛擴,修築城池,開擴田地,天下各地兵士,糧草調集,治粟內史都得備好,還得預備糧食以防止出現饑饉,現在糧食產量確實高了,可是賦稅只有十一,說實話,能結餘出來的糧食確實不多,殿下若想要糧草,只能加徵……”平鞅開口說道。

  加徵?

  趙泗確實有這個權利,他畢竟是監國嘛。

  動不了國庫,但是他可以發動徭役,可以加徵賦稅。

  換成自己人來辦,糧草自然能落在自己手上了。

  可是……趙泗知道對方說的不盡如實。

  雖然,大秦現在每年需要消耗的糧草都是一個天文數字,但是糧食究極高產的情況之下,也不至於勒緊褲腰帶只拿出來五萬石糧食。

  五萬石糧食夠幹啥?兵馬還沒集結起來糧食就喫光了。

  “孤無意拿這種事情麻煩大父……大父既然予孤監國……”趙泗皺了皺眉頭。

  “非臣不願,實在難爲……”平鞅面帶苦澀。

  國庫大權,兵馬大權,就算換人也不可能直接投向趙泗,這一點誰都心知肚明。

  “孤不會讓你難辦……”趙泗搖了搖頭。

  他不打算難爲平鞅,他畢竟只是臣子,夾在中間很難辦事。

  “航貿軍府出錢,治粟內史出糧,興兵遠征孔雀國的後勤,你來負責,出海以後的後勤,航貿軍府那邊會有人手接替。”趙泗開口說道。

  “孔雀國距大秦萬萬裏之遙,貿然動兵非明智之士,殿下也通兵事,應該知曉,如此萬萬裏之遙,一百石糧食送到前線,也未必能剩下來一石……”平鞅開口說道。

  “航貿軍府能拿出來四十萬萬錢……這錢不算多,肯定也不夠,不過老先生應該知道金銀礦的盈利,孤已經封存府庫,治粟內史給多少糧食,拿多少金銀,航貿軍府這邊只多不少,至於治粟內史糧食的空缺,有金銀在手,不愁換不到糧食,孤缺的是時間和人手……至於海外,孤也可以從葉調國那邊購買糧草,總體上來說治粟內史的壓力不會太大,老先生仔細斟酌斟酌。”趙泗開口說道。

  “這……”平鞅皺着眉頭。

  糧食換金銀肯定不虧……金銀也更不可能換不到糧食。

  只是趙泗要的量太大,時間也比較緊迫,因此只能從治粟內史這邊想辦法。

  治粟內史這邊又不急,想把金銀重新變現成糧食確實不難。

  現在大秦糧食產量很高,家家戶戶都有餘糧滿倉,有金銀在,不加徵地情況下治粟內史也有辦法弄夠糧食。

  一來一回一進一出,油水肯定不會少。

  賺是肯定賺,但是平鞅這個位置,考慮的已經不僅僅是賺不賺的問題了。

  他是總負責人……盈虧,於他而言,並沒有什麼意義。

  “我倘若去找大父痛陳利弊,屆時是何結果呢?”趙泗看出了平鞅的猶豫笑着開口問道。

  平鞅愣了一下……

  是啊,要趙泗去求陛下呢?

  孔雀國幹出來這種事情,以陛下的性格恐怕也不會容忍吧?

  趙泗作爲始皇帝最親愛的孫子……平鞅覺得趙泗說動始皇帝的概率極大。

  屆時……就是王令一下……

  治粟內史老老實實出糧……

  一來得罪了監國的太孫殿下,二來沒了一進一出的油水……

  “臣……知曉了!”平鞅重重點了點頭。

  趙泗臉上露出了長足的笑容。

  “那就多謝老先生了!”

  說罷,趙泗笑眯眯的帶着稽粥離開。

  “回去寫信咯。”趙泗嘟囔一句,眉開眼笑的重新踩着稽粥的脊背上車。

  他又不傻,這麼大的事,怎麼可能不知會一聲自家大父呢?

  沒辦妥那是求助……辦妥了那就不一樣了,但涉及動兵,哪怕趙泗能夠自己弄好錢糧兵馬,該通知的也得通知。

  還是那句話,都是一家人。

  你可以自作主張置辦個大事,也可以自己做決定,但不能對家人連個交代和通知都沒有。

  始皇帝的心思趙泗清楚,他想讓自己親力親爲,那倒不如順了他老人家的意。

第一百九十六章 趙泗的霸氣,儒家的異動!

  回宮之後,趙泗洋洋灑灑寫了一篇長文。

  先是跟始皇帝說了一下開放學室之事,爾後對孔雀王朝扣押大秦使者之事表示了強烈譴責,爾後懷念一下始皇帝對自己的教誨,順帶拍了拍始皇帝的馬屁,慰問了一下始皇帝的身體健康,末了,又問了問被始皇帝帶走度假的小稚奴的身體情況。

  通篇下來,情真意切,趙泗檢查過後滿意的交給宮人,派去傳給始皇帝。

  稽粥一直在旁邊觀看,臉上還帶着思慮和疑惑。

  “不理解?”趙泗見狀開口問道。

  “陛下既然讓殿下監國,如此事無鉅細,難道陛下不會因此而……”稽粥開口問道。

  在稽粥的腦海裏,他認爲始皇帝讓趙泗監國是一種考驗。

  而趙泗這種事無鉅細皆上奏之的行爲很明顯超出了他的理解。

  這樣不會影響始皇帝對趙泗的評價麼?

  “那是我大父……”趙泗拍了拍稽粥的肩膀。

  相比較於趙泗和始皇帝一家人的相處方式,稽粥的思維更偏向於政治生物。

  趙泗不傻,這些道理他也能明白。

  天底下有什麼事情能夠瞞得住始皇帝呢?說來說去,願意寫這麼多,不是爲了表忠心,也不是爲了伏低做小。

  趙泗是真把始皇帝當成自己的爺爺,自己的長輩,其次纔是大秦的皇帝。

  與其說是彙報,倒不如說是親人之間的閒談。

  “一家人……”稽粥嘴脣囁嚅了片刻,神色有些黯然。

  以他的人生經歷來看自然很難理解。

  畢竟稽粥的父親冒頓和始皇帝有着顯而易見的差距。

  他的父汗是何人啊?

  那是爲了自己的偉業可以親手射殺自己的父親,送出自己最心愛的女人,一切都只爲了自己的權利和領土服務的人。

  在冒頓的眼裏,親情僅僅只是微不足道的點綴罷了。

  稽粥從小就很崇拜自己的父親,哪怕他沒有從冒頓身上感受到太多的親情。

  同樣,他也視冒頓爲自己的人生偶像。

  這很正常,通常情況下,孩子的第一個偶像都是自己的父親。

  稽粥作爲嫡長子,他從出生身邊就圍繞了很多人,耳濡目染之下,他習慣了父親的法則。

  是的,稽粥敬佩自己父親的同時也畏懼着自己的父親。

  他想當然的認爲想要成爲一個真正的王是勢必要捨棄所謂的感情的。

  可是……

  稽粥眨了眨眼睛,依舊難以理解,很顯然他的三觀受到了嚴重的衝擊。

  原來,像這樣的王,也對親情如此珍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