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啦
這些船員有一部分不願意再離開陸地,因此在趙泗的安排下進入了大秦的地方學室,走了正統的吏員晉升路子,剩下願意再次出海的都被趙泗塞進了航貿軍府。
航貿軍府那邊跟隨過趙泗的船員保底有四百多,拋開又跟隨荊探索世界的船員,留在航貿軍府任職的船員還有一百多人,這些人作爲趙泗的心腹全部都身兼要職,雖然官位可能不是太高,但是位置卻頗爲緊要,而且這一百多人都有越級的特權。
是的,他們是有資格直接越級遞奏給趙泗的。
所以,僅從這方面上來看,這份奏報不可能有假。
況且,巨車王乾的窒息操作雖然很難以理解,但是一想對方是阿三……那豈不是就合理了起來?
想想上輩子,阿三的窒息操作不在少數,人和蜥蜴都能有一腿,他巨車王扣押個大秦使者,好吧……趙泗甚至覺得巨車王還能夠再阿三那裏被歸屬爲正常人的範疇。
“既然奏報爲真,那你作何打算?”扶蘇沉吟着開口問道。
“父親您是知道的,我平生不好鬥……”趙泗攤了攤手。
“再派遣使者發國書譴責吧……”趙泗揉了揉眉心提筆。
寥寥寫了幾筆,表明了自己的譴責,趙泗將筆放下開口說道:“勞煩父親給我潤色一番,孩兒恐怕得出去一趟。”
扶蘇聞聲點了點頭倒也不介意給趙泗幫忙,他已經習慣了趙泗的憊懶,像這種細枝末節的事情趙泗很喜歡讓別人代勞,當然,這個分寸趙泗把握地很好,他是懶了一些,但不會不過目,該忙的趙泗也一定會親力親爲,因此扶蘇倒從沒有再這方面說過趙泗什麼。
某種意義上來說,懂得合理利用人力,也算是一種手段。
趙泗起身離去,稽粥緊隨其後。
扶蘇拿起趙泗提了個綱的譴責文書。
無非就是勒令對方釋放大秦使者,否則不日大秦將要親自起兵將大秦使者帶回來。
語氣倒是很強硬,很符合自家兒子的性格,不過畢竟是國書,不可能這麼直白,扶蘇勉力爲其潤色了一番,爾後揉了揉眉心。
好像,有點不太對來着……
扶蘇自認爲自己就算不怎麼了解趙泗的性情,可是以趙泗的秉性,不可能僅僅是發一份國書譴責吧?
而另一邊,離開了皇宮的趙泗來到宮內乘車之處。
稽粥知道自己的工作將要開始,眼疾手快的牽馬備車,爾後跪伏於地,露出脊樑。
趙泗也沒有假惺惺的拒絕,徑自踩着稽粥的脊背踏上車架。
“去航貿軍府……”趙泗開口說道。
“臣……”稽粥欲言又止。
“孤會給你指路……回頭多問問宮人,你要給孤駕車,總不能連路都不認識。”趙泗笑着開口。
“唯!”稽粥頓首應聲,在趙泗的指點之下驅車趕路。
“往前直走……”趙泗乘於車內一邊思索一邊指路。
“唯……”
“殿下……”稽粥輕聲開口。
“怎麼?”
“臣想問……”
“想問孔雀國是吧?”趙泗聞聲笑了一下。
“日後不必這麼拘謹,有甚麼想問的便問,你要給孤駕車,是孤的親近之人。”趙泗笑了笑開始給稽粥科普孔雀國。
實際上對於稽粥趙泗的觀感還不錯。
於匈奴而言,這位老上單于是個雄主,於漢朝而言,這位老上單于也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
和匈奴的其他單于相比,老上單于奉行的政策是修好漢朝,在老上單于在位期間,大漢和匈奴迎來了從未有過的和平,終其一生,漢朝和匈奴都沒怎麼發生過大的衝突,彼此之間還互有貿易,算是難得的蜜月期。
僅憑這一點,也值得趙泗對稽粥親近一些了。
甚至於,倘若按照歷史上稽粥的秉性,那匈奴那邊,恐怕能做的文章並不少。
“天底下竟然還有和大秦一般偉大的國度?”稽粥聽聞趙泗對孔雀王朝的描述發出驚歎。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阿育王自然算是一個雄主,只可惜他的孫子巨車王就不太行了……”趙泗嘆了一口氣。
“那巨車王扣押大秦國使,殿下打算……”稽粥聞聲開始思量。
“可若要開戰,遠隔萬里,糧草軍械,恐怕難以爲繼……如此一來。”稽粥輕輕唸叨着下意識的想要爲趙泗分析。
“孔雀國人口龐大,生產成熟,是爲數不多的熟地,這地方是肯定要打開的,不管怎麼說,交涉是一定要交涉的,大秦不可能放棄這裏。”趙泗嘆了一口氣。
“稽粥,你知道大秦爲何一統天下還要發展軍備麼?”趙泗開口問道。
“震懾四方,以夷不臣。”稽粥下意識的開口回答到。
“算是吧,但如果僅此而已,就用不上航貿軍府了。”趙泗笑了一下。
“眼下陸地,富饒之地已盡歸大秦,江河,日月,山川,這些遠遠不夠,所以孤將目光看向了大海。
可是大海太遙遠了,一來一去,數年不至,通常情況下,很難動兵,一旦開戰,消耗數以百倍計。
所以通常情況下,海外作戰都是賠本買賣,先前和葉調國一戰便是如此,哪怕簽訂盟約,恐怕也得數年才能回本。”
趙泗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通常情況下,孤不想再海外動兵,光是打通貿易關節,大秦就能夠賺的盆滿銤M,最起碼短時間之內,孤還沒有升起遠征海外的心思。
可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有些時候,遇見的人和事情並不能以常人的想法來衡量。
航貿軍府之所以一直在提升武備,就是爲了有一天,遇上這種人,能夠讓對方心平氣和的坐下來和孤對話。”
“所以,先打吧,打疼了,他就會變得聰明起來了。”
至於國書譴責?
走個流程罷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趙泗可以叫家長!
根據葉調國傳回來的情報,孔雀王朝的總人口甚至比大秦還要龐大。
這其實很正常,畢竟大秦剛剛統一,剛剛進入休養生息的階段,而孔雀王朝在阿育王的治理下統一許久,傳到巨車王這裏都已經第三代了。
距離遙遠,老而不僵,說實話,趙泗真不想和孔雀王朝發生什麼衝突。
對方市場頗爲龐大,距離後勤十分遙遠漫長的情況下,戰爭反而是最差的手段。
趙泗一直以來對航貿軍府的要求和指示都是能夠和孔雀王朝打通貿易渠道,互通有無,最好是走和平外交。
可惜天不遂人願,對方都扣押大秦使者了……
以巨車王的腦回路,發國書譴責也不會起到什麼作用。
“阿三就是阿三……”
“非暴力不合作是吧……”
趙泗碎碎念地啐了一口唾沫,這還真是個出奇葩的地方。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在孔雀王朝時期都已經這麼奇葩了。
“非暴力不合作?”稽粥重複了一句似乎帶着疑惑。
“就像彼之匈奴於大秦。”趙泗笑了一下開口問道。
“你認爲大秦和匈奴有開戰的必要麼?”趙泗開口問道。
“匈奴絕無和大秦作對之意!”稽粥聞聲趕忙辯解。
“不是匈奴有沒有和大秦作對的意思,而是現如今的匈奴不可能對大秦主動發起進攻,而大秦對於匈奴也沒有進攻慾望,二者並無相爭之處,因此就可以坐下來簽訂盟約。”趙泗笑了一下。
“不用緊張,只是舉個例子罷了,就如大秦和孔雀王朝,也沒有任何必要大動干戈,互通有無不論對於大秦還是對於孔雀王朝來說都是好事,互利互惠的事情惠而不費,對方不願意做,非得打上門來才願意合作,徒惹麻煩……”趙泗嘆了一口氣。
“大概聽明白了……”稽粥點了點頭。
經過趙泗簡單的科普稽粥也認識到了孔雀國巨車王的奇葩操作。
可是……
動兵……
稽粥心裏依舊覺得有些魔幻。
大秦征討東胡和月氏都稱得上跋涉千里了,他作爲匈奴的王子自然清楚行軍打仗對於後勤的壓力。
上千裏的征程哪怕是匈奴人都難以爲繼……
孔雀王朝,遠隔重洋,萬里之遙,甚至不止萬里,這是稽粥聽都從未聽過的國度。
很顯然,這樣的戰爭距離已經超出了稽粥的想象。
這就是大秦麼?
稽粥默默想着,在趙泗的指示之下安心駕車。
一路行進,直至航貿軍府設立於咸陽的機構之中。
趙泗踩着稽粥的脊背下車,稽粥將車馬交給隸臣,側後方跟着趙泗一路來到其中。
“參見殿下……”
航貿軍府之內,所有臣屬整齊相迎,其中大多數都是陰陽家的弟子,對於趙泗並不陌生,畢竟趙泗從航貿軍府設立之初就是航貿軍府的頂頭上司。
“孔雀國的事情孤已經聽說了,今日孤正是爲此而來,不用拘禮。”趙泗擺了擺手施施然地坐下。
“將航貿軍府的具體情況都說一說吧……”趙泗輕聲開口。
一腥寺劼晫σ晭籽垡葬幔�出來彙報。
“回稟殿下,航貿軍府府庫現今結餘約四十萬萬錢,除此之外每個月開採金銀約折……只是這些封庫以後還要移交國庫……”
“四十萬萬錢……”趙泗叩動案几。
當然不是說航貿軍府有八億銅錢,只是說現在航貿軍府府庫摺合有這麼多罷了。
差不多也就四百萬貫……
說實話,不多……主要是因爲航貿軍府還得給國庫交錢,而且每年都會清空餘額……能有這麼多結餘純粹是因爲花不出去。
“現在航貿軍府下轄官吏……俸祿開支……”
“航貿軍府下轄海卒兵將合計五萬……”
“扶桑等地糧食產量爲……設糧倉……結餘糧食……”
趙泗聽完以後揉了揉眉心……
扶桑等地作爲大秦新納之地,自然也已經用上了大秦的高產糧種。
那羣挖礦以及土地開發城池建設的苦力基本上來說糧食處於勉強夠喫,但也沒什麼結餘的情況。
至於其餘海外辦事的人手,航貿軍府下轄海軍士卒全靠大秦這邊供養。
指望種地肯定是入不敷出,好在是有高產的金銀礦。
這玩意短時間之內不用考慮通貨膨脹,航貿軍府那麼大一攤子全靠扶桑的金銀礦維持,甚至還頗有盈利,給國庫供應了不少金銀。
可金銀畢竟不是糧食……
甚至金銀在這個時代都還不算是嚴格意義上的貨幣。
糧食嘛,航貿軍府這邊算是沒有了,僅有的那些產糧地還得維持供應那羣苦力和開發人員。
如果動兵的話糧食肯定得從國庫支出。
四百萬貫錢,看起來挺多……
但是換成糧食也就四十萬石罷了……
這還得益於現如今大秦糧食高產,糧價因此才能夠低廉到十錢一石。
大秦剛剛經過動亂,還有很多地方生產工具和耕種水平還跟不上,如果再過幾年的話糧食價格可能還會往下降到五錢一石然後維持在穩定的區間之內。
四十萬糧食興兵遠征肯定不夠,一路上人喫馬嚼,路還沒走到地方糧食都喫完了。
儘管航貿軍府的海軍士卒加起來也就五萬出頭。
主要距離太遠了……航貿軍府的海卒在近海分佈,光是徵集統合起來都得個把月時間。
然後再跨海遠征……走到地方再僵持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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