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396章

作者:三月啦

  他們離開了張良,就不足一提。

  值得大秦正視的有且只有那種形成了政權組織的地方。

  所以,也就只剩下了真番,臨屯,高夷,白夷,沃沮,以及箕子朝鮮。

  其中真番,臨屯,高夷,白夷這些的政權並不成熟,組織架構比較鬆散,只是習俗相近,有一個名義上的共屬,但是卻沒有真正的共主,內部時有徵伐吞併,所以也可以忽略不計。

  因此,真正值得大秦正視的也只剩下了箕子朝鮮。

  這是一個比較成熟的政權和國家。

  最早可以追溯到周武王滅商,據說是帝辛的叔父箕子在朝鮮半島建立的政權,因此又被稱爲殷氏朝鮮,低密度在平壤一代。

  再加上其臨近燕國,還曾經被燕國統治,因此吸收了中原的政權架構和文化技術,相對來說頗爲成熟。

  衛氏父子從秦滅六國以後就開始吸收不被大秦所容納的六國人才,而箕子朝鮮又和遼東郡接壤,和遊牧民族不同,箕子朝鮮已經脫離了靠天喫飯的範疇,形成了以農耕爲主體的政權國家。

  同時,再張良的幫助下……

  中原的糧種遠銷海外,其中已經成爲農耕主體的箕子朝鮮獲益最多,如果不出意外,隨着糧食逐漸增產,箕子朝鮮的建設和戰爭潛力將會大大擴大。

  而陸續,真番等地可以依賴農耕爲生以後也會逐漸摒棄漁獵遊牧,逐漸蛻變爲農耕民族,並且發展出來相應的文明。

  所以從這方面來看,張良確確實實是罪人。

  “也就是說,大秦和箕子朝鮮早晚會有一戰,因此此次動兵,該以削弱箕子朝鮮勢力爲主。”李信暗暗盤算道。

  箕子朝鮮優勢如果太大,可能會吞併真番臨屯高夷等地,到時候一個方圓千里糧草充足的國家,大秦可能要費的力氣就不是一般的多了。

  “水師戰法,如果認真來看其實和騎兵也沒什麼區別……”李信暗暗揣摩。

  他並非龜縮不出……

  實際上只是因爲沒有必要罷了……

  張良提出三郡連成一線的決策之後,李信也主動出擊過,那是因爲這個決策一旦成功確實會威脅大秦沿海諸郡。

  但是之後……只能說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張良三郡並進的策略失敗以後,受限於現實條件,再難有什麼進展,李信自然不必有什麼過多的戰略決策。

  但李信並不是什麼都沒幹,相反,他做了很多事情。

  譬如說,再這一年時間閱讀航貿軍府的航海報告以及學習海上作戰和行船方式,研究各種天氣之下船隻的行進速度……

  以及……觀察航貿軍府下轄海軍的戰鬥力,並且做出心理預估。

  沒辦法,以前只有水軍,哪有什麼海軍?

  海軍和水軍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

  李信若說陸地戰爭,也是數一數二的英才,可是若說海上作戰,卻是實實在在的萌新。

  現在是一個從無到有的過程,李信不熟悉海軍的作戰方式,不清楚航線,不清楚船隻行進速度風險等前提之下,貿然把戰場拉到海上纔是極具風險的決策。

  失敗,讓李信畏縮,卻也讓李信更加穩重。

  趙泗給李信搭了一把手,始皇帝一如既往的信任,以及到了現在都還在給他機會的重視,又如何不讓李信心服?

  可也正因爲如此,他纔要慎之又慎。

  因此,他用了很長時間。

  從始至終李信就知道,張良鬧騰不出來什麼動靜。

  他相信自己的防守能力……他的重心也從來都不是消滅張良。

  而是……

  遼東之外!

  “來而不往,非禮也!”

  “發兵,封鎖海上!”

  大秦有海軍啊,只不過李信沒怎麼用過罷了。

  你們用什麼過來的,大秦就用什麼過去,而且比你們更快,更大!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哪有這麼簡單的事情呢?

  來的時候張良還頗有防備,誰知道李信壓根沒出動海軍封鎖海上航線。

  但是走的時候,可就不是如此了。

  藩夷小國,所謂的海船在大秦面前和小漁船也沒什麼區別。

  想來容易,想走,那就祈蹲约翰粫淮笄氐暮\姸⑸习伞�

  畢竟沒在海上打過仗,李信最終還是選擇了慎重。

  實際上他最開始的第一想法是從海上直接偷家,去攻打箕子朝鮮的王城,聯合遼東一起發兵,海陸並進,兵分兩路,直接吞併箕子朝鮮。

  但是曾經的失敗以及面對海上戰鬥完全沒有經驗的事實讓李信選擇了慎重。

  因此最終只是決定先喫掉藩夷退去的兵馬,通過實戰來深入體驗海戰,然後再上書請求進攻箕子朝鮮。

  於是……

  再諸藩撤兵之際,李信以及等待許久的航貿軍府動了。

  而很顯然,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大秦的海軍雖然人數不多,但是是標標準準的擁有海上作戰實力的兵種。

  至於藩夷,他們並沒有什麼嚴格意義上的海軍,也不具備海上作戰能力,乘坐的船隻也僅僅是爲了咻斔谩�

  咻敶蛻痿Y船隻,專業海軍和業餘海軍之間的差別不用過多描述了。

  他們甚至沒有資格和大秦打解弦戰。

  他們糟糕的海上作戰能力讓李信後悔不已……

  畢竟,以李信的思維來看,他們有膽量走海路而不是直走遼東,至少是具備一定的海上作戰能力的。

  然而事實是,和大秦相比,這點作戰能力約等於無。

  於是在大秦付出了兩百多人的傷亡以後,擊潰了真番臨屯以及箕子朝鮮撤退的兵馬。

  至於高夷和白夷等則沒逮到,畢竟海上太大了,不是說逮就能逮的。

  同時……

  剛剛上演了一出大戲自證清白的衛寇也相當於做了無用功。

  因爲他的船隻被大秦的海船撞碎,徹底的葬身東海。

  至於李信,當然也收到衛寇和張良火併,張良身死的消息。

  “張良死了啊……大秦天下至此也徹底太平了。”

  “這樣一來……或許拿下箕子朝鮮並沒有那麼難……”李信皺着眉頭思量自己的作戰計劃,準備給始皇帝上書。

  箕子朝鮮真番,燕國都曾經統治過……

  大秦覆滅了燕國,自然也理所應當得統帥這些地方。

  “先呈戰報吧……這次確實有些疏忽。”

  李信嘆了一口氣。

  有點過分謹慎了啊……

  早知道對方海上作戰能力這麼差,哪能讓他們蹦躂這麼久?

  但不管怎麼說,大秦綿延了一年多的亂相,也伴隨着張良的死,徹底宣佈了終結。

第一百六十五章 始皇帝:差點忘了好聖孫有掛

  “張良死了啊……”

  大殿之內,趙泗拿起膠東傳來的奏報嘆了一口氣。

  “帥穢人凶鱽y的那個?”始皇帝眯着眼睛靠在躺椅上問了一句。

  “嗯,同時還是昔年博浪沙刺殺大父的刺客。”趙泗點了點頭。

  “韓國國相後裔吧?”始皇帝輕聲笑道。

  “你很惋惜?”

  “談不上吧,算是個人才。”趙泗搖了搖頭。

  張良確實是個人才,可惜他是必然不可能臣服於大秦的,就衝他刺殺過秦始皇這一點,就算臣服了始皇帝也不可能接受。

  況且說老實話,大秦……還真不缺一個張良。

  大秦現在的頂級人才是真的夠用了,缺的反而是基層吏員,趙泗之所以心頭莫名,純粹是出於一個穿越者對歷史人物的最後一點哀嘆。

  畢竟可是漢初三傑……

  當然,趙泗的屁股坐在始皇帝這邊,畢竟是自己此世最重要的親人,趙泗也只能感慨一句好死了。

  “穢人呢?”始皇帝繼續詢問東海戰況。

  “開春已經盡數清剿完畢了,箕子朝鮮真番高夷等兵馬從海上撤的,不過被李信帥海軍滅了,損失頗爲慘重。”趙泗開口說道。

  “天下各地,他是拖的最久的……”始皇帝似乎頗有不悅。

  “確實過分慎重了一些,不過可以理解,張良是聯絡東夷作亂,中原不出板蕩之禍,外來的蠻夷怎麼都站不穩腳跟,不是什麼心腹大患,只需固守,天下大定,東夷自潰,況且李信將軍更擅騎兵,在此之前最多見過水師,和海軍壓根不是一回事,陛下複用李信將軍,此恩太重,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吧……

  而且李信也已經謝罪,之所以慢了一些,也是因爲他完全沒想到東夷敢渡海前來,海戰卻如此稀鬆平常……”趙泗倒是爲李信解釋了一句。

  始皇帝聞聲倒也沒有過多問責。

  其實他明白趙泗說的是對的,李信的選擇沒有問題。

  可畢竟李信是自己親手提拔出來,昔年更是心氣高的無以復加,如今好不容易復起,卻如此謹慎卑微……

  他想要的從來不是第二個王翦。

  “李信並非不思進取……大父……”趙泗又哄了一下小老頭。

  “除了軍報以外,李信還送了軍策,大父可知箕子朝鮮?”趙泗開口問道。

  “說。”始皇帝點了點頭。

  “跨海而來的東夷卸啵渲幸曰映r爲重,昔年大父滅燕,有許多不容於大秦之人流亡至箕子朝鮮,以衛寇衛準父子爲首,如今被箕子朝鮮的國君冊封在遼東以東,於大秦比鄰,多有人在朝鮮朝堂爲官,頗受箕準信任。”趙泗開口說道。

  “李信認爲,可以兵聯遼東,海軍從琅琊發兵,跨海而來,直奔平壤,遼東以陸師跨長城東進,如此一來,或可擊潰箕子朝鮮,最次也可逼箕子朝鮮成爲大秦屬國。”趙泗開口說道。

  “你覺得呢?”始皇帝把這個問題踢給趙泗。

  始皇帝冊封太子太孫的時候就已經把職務劃分清楚了。

  其中細務,也就是朝政中的小事繁雜之事交給太子扶蘇全權處理。

  而軍務則交給太孫趙泗處理。

  不過因爲始皇帝的個人威望太大,所以羣臣的奏摺依舊是發往宮中,然後再由始皇帝分給趙泗和扶蘇。

  再今年開春以後,始皇帝爲了兌現自己的承諾,亦或者是爲了給自己減負,於是要求三公九卿,除重務不必再呈於宮中。

  也就是說,原本趙泗和扶蘇從政務的第二手經手人變成了第一手的經手人。

  扶蘇負責的是小事瑣事,但是實際上政務彙總是由李斯再做,所以最後哪些政務是大事是小事交給始皇帝還是交給扶蘇其實李斯至關重要。

  至於兵事就更簡單了,不論大小直接發給趙泗。

  扶蘇宮中可用之人不再少數,個人能力也毋庸置疑,說實話處理瑣事幹的很漂亮,是真的一點不比始皇帝乾的差,甚至因爲性格原因,乾的反而比始皇帝更好一些。

  至於趙泗,他的門客大頭都在他的封國之中。

  但是沒關係,趙泗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惡補,本身軍事理論水平都不算太差。

  況且趙泗還有一個很大的優點,就是他不會盲目自信。

  太尉王翦,右相李斯,可是始皇帝欽點給趙泗的老師。

  老師,那不就是拿來問的?

  別人是遇事不決纔會問,趙泗是就算心裏有了答案也會問。

  俗話說,溫故而知新,哪怕是最簡單的問題,在王翦這種頂級軍事大佬嘴裏都能有新的解析。

  王翦年齡大了,眼瞅着沒幾年可活了,一方面趙泗是通過自己的方式和王翦多多接觸,讓王翦能夠受到璞玉光環的增益,另一方面也是真的在學習吸收王翦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