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啦
所謂天命,總有人要比自己更加頭疼……且讓他們焦頭爛額去罷。
始皇帝的壽誕就這麼平靜的度過了,宮中妃嬪,皇子皇孫送來精心準備的禮物始皇帝甚至連看都沒看就直接封存府庫了。
哦,或許日後用上的時候或許會有宮人唸叨一句這是哪一年誰誰爲陛下準備的壽誕賀禮?
也就僅此而已了……
趙泗日常早起,和虞姬溫存片刻以後,照例去給始皇帝請安。
問安過後,爺孫二人共同享用過早餐以後,接待三公,開個小會,小會開完以後例行開始處理今日份朝政。
依舊是趙泗先進行分門別類,始皇帝批閱。
始皇帝忙着批閱,趙泗忙着打開奏摺走馬觀花的分類。
待看見一篇奏摺之時,趙泗眼睛眨了一下動作陷入了停頓。
今日依舊有諫言立儲的奏摺,這份奏摺也是其中之一。
倘若只是和以往雷同造勢的奏摺,那趙泗或許已經習慣,但是這一篇奏摺,很顯然和其他諫言立儲的奏摺內容區別很大。
因爲……這一篇奏摺,內容是誇讚趙泗的美德,認爲趙泗頗有儲君之風,諫言始皇帝直接冊立趙泗爲儲君的奏摺。
是的!諫言始皇帝越過皇子,直接冊封皇孫的奏摺!
“怎得了?”
久久不曾聽到趙泗翻閱奏摺的動靜,始皇帝放下奏摺和毛筆看向趙泗。
“還是大父親自過目吧……”趙泗嘆了一口氣將奏摺遞給始皇帝。
始皇帝接過奏摺,放眼望去,目光也逐漸沉凝了起來。
趙泗在一旁審視始皇帝批閱奏摺的神情,可惜,始皇帝並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趙泗可以肯定的是,上書這份奏摺的人,自己肯定不熟,甚至對於名字他印象都不是很深。
但是,偏偏這份奏摺又和自己息息相關。
“你怎麼看?”始皇帝看了許久,將奏摺放在一旁。
趙泗聞聲沉吟開口道:“許是儲君一直不曾敲定,陛下也僅僅只是回覆,卻還沒有拿出來和羣臣討論,朝臣心急,纔有此試探之舉。”
始皇帝點了點頭繼續開口問道:“那你認爲該如何回覆?”
趙泗聽到始皇帝的詢問揉了揉眉心。
“我何德何能?像此等荒謬之事,自該回絕。”趙泗搖了搖頭。
不能因爲內容和自己息息相關就認爲他們是爲自己搖旗吶喊了。
姓瑹o外乎所有人的利益都得到了滿足罷了。
本質上還是有些人等不及了,希望更進一步的得到始皇帝的指示。
始皇帝聽到趙泗的回答,說不上來是不是滿意,只是簡單的點了點頭批閱回覆。
批閱以後,順勢放在一旁。
趙泗除了要分門別類根據輕重緩急整理奏摺供始皇帝批閱,也需要分開整理始皇帝批閱以後的奏摺,方便回覆各部門朝臣。
因此趙泗不單能夠第一時間看到朝野諸臣的動向,也能夠先朝野諸臣一步看到始皇帝的答覆,窺視始皇帝的心思。
這份奏摺自然也不例外。
始皇帝的回覆很簡單。
先是肯定了對方對趙泗的誇獎,其次表示越過兒子去冊封兒子的兒子爲儲君並非長治久安之冊,這樣的事情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始皇帝也要堅決杜絕這樣的事情。
最後又表示,雖然趙泗的德行確實不錯,可是他也沒有什麼特別大的功勞和名聲,認爲寫下這份奏摺的人居心不良,因此予以了嚴重的斥責,並且進行了一定的處罰。
趙泗看着始皇帝的答覆若有所思。
所以本質上來說,這是羣臣再一次試探始皇帝想要的究竟是什麼,因此才呈上了這麼過激且荒謬的奏摺。
但是他們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始皇帝明確告訴了他們,沒有繞開兒子去讓孫子繼位的可能。
這是君王更迭,始皇帝不會兒戲。
但是又表達了對自己的喜愛。
實際上,和韓生,張蒼,趙泗自己的猜想一樣。
始皇帝打算同時敲定太子和太孫。
趙泗眨了眨眼睛,看向一旁埋頭理政的始皇帝,心頭略微有些沉吟。
還好始皇帝不是謎語人,可有時候如此直接的表達,也更讓人倍感壓力,似乎,從始至終,始皇帝對自己的期望都不曾加以掩蓋。
而與此同時……
皇城之中,三公的辦公場所之內。
被始皇帝親自擡出來的太尉王翦也收到了來自於自家好大兒的快馬傳信。
王翦打開信報,將王賁寫下的內容逐字逐句的看完,眉目沉凝的陷入了沉思之中。
張蒼向王賁借兵求援?
從情理上來說,這件事張蒼應該通過始皇帝,而非私下向王賁求助。
按照王翦一貫爲人,他也會將這件事丟給始皇帝讓始皇帝自己頭疼。
他是徹侯,是大秦軍功爵的頂點,還是半隻腳踏進棺材時日無多的老人。
想要不沾因果,可謂再簡單不過了。
王翦和始皇帝自有默契在。
因此,王翦本能的也想順嘴告訴始皇帝……
然而,在即欲喚人奏給始皇帝的時候,王翦瞄了一眼正在理政的李斯和一旁略顯無所事事的馮去疾,終究是止住了自己的動作。
他是太尉,始皇帝明言關乎平叛之事悉可以自決。
可是始皇帝卻一直不曾督促王賁去往趙地平叛。
給了自己權利,然後不下達指示……這是明擺着準備讓自己去做這個決定。
所以……
王翦沉默了。
對於後半生都致力於明哲保身的人來說這是一個很難的選擇。
他如何看不清楚始皇帝對趙泗的親切之情?
更何況始皇帝本人也多次公開表示了。
趙泗倘若是皇子,那可真就是型鶜w了。
可趙泗偏偏不是,他只是扶蘇的兒子。
扶蘇卸鄡鹤又械囊粋�,始皇帝卸嗷蕦O中的一個。
誰都不能否認的一個事實,也是這個時代的固有觀念。
老人終將會死去,不管始皇帝如何能壓服天下,但他終將有撒手人寰的一天。
扶蘇作爲儲君,早晚會繼位。
始皇帝在那個時候還能給扶蘇造成影響的,恐怕也只有遺訓遺事。
聽不聽,全在人君一念之間罷了。
讓王翦去做雪中送炭,以小博大的事情,是必不可能的。
可是……
似乎,也並非雪中送炭,以小博大,畢竟始皇帝已經開始了自己的佈置。
王翦需要衡量的是,始皇帝的佈置究竟穩不穩。
當然,不管穩不穩,王翦依舊有更穩的選擇。
不沾因果就是,他雖然身在其中,但早就超脫於六界之外,沒人可以強迫他做出選擇。
真正讓王翦權衡的,不外乎他和始皇帝多年的君臣情誼。
以及……
王翦想了想,趙泗這小子,真的不錯。
而且,自家孫兒,和趙泗,是好友。
他太清楚自家乖孫了……
若說他有什麼遠大志向不至於,若說他有什麼經國治世之才那是抬舉。
可這小子偏偏也是心若赤子。
讓他爲了兄弟私情兩肋插刀,自家乖孫恐怕是真敢的。
王翦陷入了猶豫之中……
這一下子,就過去許久,直至李斯有事情諮詢王翦,纔打破了王翦的沉吟。
“老太尉怎得失神了……”李斯怪異的看了一眼王翦。
“人老了,自是不比李相這般力壯,因此恍惚失神了。”王翦開口就是萬能理由。
“老太尉哪裏話……”
“新法比以往修的如何了?”王翦開口問道。
“自是大有進展!”李斯笑眯眯的說道。
“李相此法新修,倒是另闢蹊徑,我看新法不同於商君舊法,李相可比肩商君也。”王翦笑了一下。
“老太尉言過了……新法十不成一,落成都不知何時。”李斯搖了搖頭,不過臉上卻帶着笑容,很顯然對王翦的評價很受用。
王翦見李斯神情不似作僞,也跟着笑了一下。
有心情繼續研究新法,看起來進展還不少,看樣子李相對未來一片樂觀嘛。
於是,王翦也做出了選擇。
第一百三十七章 羋蘭破防!
世界上從來沒有穩賺不賠的買賣。
但是和趙泗長時間的相處讓王翦願意相信趙泗的品性和能力。
趙泗性情敦敏,聰而明,既有寬仁,又非少智無斷之人。
能成事業,又不至於冷血,而自家憨憨的乖孫,恰恰又是趙泗爲數不多的至交,始皇帝的親近和明示,張蒼等人經營的趙地,以及……自己身邊,站在了人臣權利巔峯的李斯。
李斯這位和長公子有着嚴重衝突大秦右相面對羣臣滔滔不絕的立儲之意都能如此樂觀,恐怕,早就做出了選擇。
那麼,自己爲什麼不呢?
王家一代人臣極致,二代只需堅守本身,三代自有新的昌盛之氣……
至於三代以後,那就太遠了,王翦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王翦執筆回覆,以太尉的身份,動用了兵事專權的權利,向大秦的上將軍,自己的親兒子王賁下達了指示。
這是他在自己所剩不多的時間之中,最後能夠爲王家做出的重要決定了。
……
爾後幾日,關於某位不知名上書請立趙泗爲儲的官員被始皇帝降下了處罰。
好在,大秦可以以爵抵罪,始皇帝看起來也沒有那麼生氣。
因此到最後實際的處罰就是削爵位三級,以抵消妄議之罪,降職罰俸,留作以觀後效。
羣臣內心稍安,最起碼從始皇帝的批覆來看,目前來說,大秦的天子還沒有拋開長公子自己玩的想法。
最起碼大秦傳承的秩序始皇帝心裏面是有數的。
不過馮去疾等人依舊可從中窺見始皇帝對趙泗的親近和喜愛。
上一篇:大秦:最狠丞相,始皇求我别杀了
下一篇:大明:开局辞官退隐,老朱人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