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啦
同時,趙國也需要一個能夠督導一國軍事的大才。
樊噲?只能爲將。
至於周勃等人,頂天了也就是帥才。
唯有韓信,纔是經國之才。
張蒼必須要對趙泗的信任負責,做好應對最壞情況的打算。
因此,韓信不可或缺。
當然,這只是一個原因。
以韓信的性格,這次立下大功,再加上趙泗成爲皇孫,還備受始皇帝親近,倘若立儲事定……
韓信,留在咸陽可能會壞事。
“我知道了!”趙泗再次點了點頭。
讓韓信留在趙國掌管一國兵馬?也不算屈才了。
現在趙泗封王了,手底下的門客也總算是有了可以彰顯自己才能得地方,甚至於到了要考慮他們能力夠不夠的地步,可謂是一步登天了。
“還有麼?”趙泗看着準備起身的張蒼開口問道。
“主公以後可稱孤道寡也……”張蒼沉默片刻開口說道。
“爲公室子,不能沒有威儀。”
“我……孤知道了。”趙泗本來想辯解一下,想了想也沒有再辯解,只是點了點頭,將張蒼的囑咐放在心上。
“如此,便無事了,臣告退!”張蒼聞聲,白白胖胖的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先生有些迫不及待了……”趙泗也笑了一下。
“一國的美婦都在等着臣,如何定下心來?”張蒼笑着拿自己揶揄。
主臣二人,相視大笑……
“我心先生盡知,賞責先生自奪!”趙泗認認真真的開口說道。
其實趙泗的門客都各有各的小毛病。
陳平貪財,張蒼好色,韓信更不用說了……
不過以前大傢伙都謹小慎微,再加上都在趙泗眼皮子底下,還有張蒼壓着,手裏權利又不多,故而沒有顯露。
現如今卻要去遙遠的趙國,一步登天,卻不可能再如先前一般完美無缺。
趙泗之所以囑咐張蒼,讓張蒼自奪賞責,也正是出於這些。
他相信張蒼能夠處理好個人癖好和國家大事的區別。
但其他人,乍登高位,天高皇帝遠,還能不能守住本心,那就不好說了。
一切,全靠張蒼去督促了。
“臣……知道了!”
張蒼起身,躬身行禮,良久,復才退去。
隸臣門忙忙碌碌收拾着東西,趙泗抬眼看了一眼天色,擺了擺手,在使女的服侍之下進入了夢鄉。
翌日……
天剛矇矇亮趙泗就起來了……
封王事定,宜早不宜遲,因此諸人都早早起來準備出發。
東西都提前準備好了,大傢伙各自乘車,趙泗騎馬相送。
一路邊走邊聊,不時駐足。
直至行出咸陽城,趙泗又送了二十多里路,張蒼才笑着阻止了趙泗。
“主公莫不是打算親自把我們送到趙地?”
趙泗聞聲啞然失笑,搖了搖頭開口道:“於諸君別離,心中終究不捨。”
“到底是要去的,主公且駐吧,照這個走法,恐怕明年開春都走不到趙地。”
因爲邊說邊走的原因,一個上午的時間,一行人才剛剛出城。
趙泗聞聲笑了笑停下了腳步,張蒼等人紛紛下車各自向趙泗行禮。
“主公請回!”
“諸君還是先走吧……”趙泗搖了搖頭。
張蒼聞言,也不再勸說,帶着腥松宪嚴^續趕路。
趙泗注視着車架,越來越小,越來越小,直至消失在官道之上……
“回去吧……”趙泗嘆了一口氣,擺了擺手,乘車歸去。
車架之內,張蒼也終於放下了掀開簾子的手。
“都看了一路了,先生如此感性的時候可不多見。”陳平在張蒼旁邊笑嘻嘻的開口。
他倆是同鄉,又有師生之誼,而且陳平還和張家的小寡婦有一腿,二人格外親近,故而同乘一車。
“主公心若赤子,爲臣者如何不禪精竭慮?”張蒼摸了摸自己稀疏的鬍子,靠在車廂之上有些感慨。
“是呢,倘若主公將分肉大權予我,何惜生死以報之?”陳平嘿嘿笑着打趣張蒼。
“倘若予你,肉還能剩下幾塊?”張蒼撇了一眼陳平翻了個白眼。
陳平嘿嘿一笑,再未多說……
趙泗的外置大腦終究是離開了,然而生活依舊要繼續。
對於趙泗而言,無非也就是在某些事情上需要自己動腦子了。
韓生終究不比張蒼,趙泗終究不可能事事請教。
至於張蒼臨走之前的囑託趙泗也放在了心上,就是關於婚事這方面,趙泗還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仔細想了許久,還是決定等虞姬生了以後再說。
分別過後,趙泗短暫的送別假期也宣告結束。
趙泗也重新迴歸到了早睡早起的良好作息,天天跟着始皇帝開會+批奏摺,日子規律的可怕。
新收的門客韓生並沒有被趙泗帶在身邊,而是丟在了他在咸陽的府邸之內。
趙泗雖然住在宮中,但府邸裏一應使女隸臣還有一些產業也需要人來管理,韓生剛好可以做這些事情。
至於官職倒是不急於一時,韓生自己也沒要求這個,反而是要求趙泗對他開放書籍庫存。
趙泗欣然應允。
這個時代的知識還是太過於珍貴了,韓生同樣出身貧寒,縱然胸有韜略,天資出校矎浹a不了教育資源不足的硬傷。
悟性再好,你得先有功法不是?
當然,那種只靠腦補就能開創大道根基的天才例外……
總之韓生一邊兼職趙泗府邸的人事管理,一邊一頭扎進了知識的海洋。
另外與此同時也幫助趙泗處理一些應承交際之事。
趙泗則在皇宮繼續接受始皇帝的帝王教育。
這玩意壓根沒有趙泗想的那麼高大上,如果讓趙泗來評價,那就只能用枯燥來形容。
現在趙泗對於一天的期待也就僅限於彈劾和相互攻訐的奏摺了……
彈劾,攻訐,哪個朝代都不會少,這算是趙泗的快樂源泉了。
畢竟彈劾的時候總會爆點猛料,尤其是針對對方私生活攻訐的奏摺,簡直是趙泗的最愛。
還有人彈劾政敵扒灰的來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近段時間的奏摺依舊是以天下各地的叛亂爲主。
關於扶蘇立儲之事的奏摺先前因爲始皇帝的強硬拒絕消停了一段時間。
但也就一會……
這纔過去沒兩天,趙泗封王之後,關於立儲的奏摺又已經逐漸開始增多。
由此可見,很多人已經等不及了。
不過客觀來說,這沒啥好評價的,也不能說是逼迫始皇帝。
始皇帝都五十多歲了,於情於理都應該定下儲君。
“國無儲而不定,民無主則難安……長公子……小公子……”
趙泗臉上帶着幾分難爲情的唸完了一篇關於立儲的奏摺。
至於爲何難爲情……
大概就是因爲這篇奏摺,吹自己吹的實在是太厲害了。
始皇帝面對勸言立儲的奏摺依舊是選擇留中不發。
所謂留中不發,既不公開討論,也不進行回覆,涉及立儲的奏摺進過來猶如石沉大海。
可偏偏事情進行到了這一步,趙泗都已經封王了,始皇帝年紀也大了,出於種種原因,羣情反而更加滔滔不絕。
也得虧是始皇帝,能壓得住,定的住。
臣子不能跟皇帝玩硬的,那自然就會拐彎抹角的達成自己的目的。
始皇帝不喜歡扶蘇這確實是個事實。
可是始皇帝卻多次公開表態喜歡趙泗。
畢竟是當着滿朝文武說出來的那句泗乃長孫,朕甚愛之。
這幾乎相當於政治訊號了,都是老狐狸,曲線救國誰不會?
於是原本吹扶蘇道德怎麼高尚,能力多麼出校帱N適合成爲儲君的奏摺搖身一變,不吹扶蘇了,改吹趙泗了。
你不喜歡扶蘇是吧,親孫子喜歡吧?
誇就完事了!
你看長公子生的孩子多好?多麼出色?
陛下您真的不爲自己的好聖孫考慮一下,把儲君之位定下來嘛?
趙泗作爲當事人之一,面對這種通篇馬屁的奏摺,屬實有點臉紅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消息傳趙地,劉邦狂喜!
趙泗照常拿起來一篇奏摺準備給始皇帝口述以供始皇帝分析批閱。
打眼一看……又是誇自己的奏摺……
趙泗想了想將其置於一邊,拿起來下一篇奏摺。
近來誇自己的奏摺越來越多了,至於爲何會出現此等情況趙泗心裏也是門清。
無非就是關乎於立儲之事,曲線救國嘛。
說到底就是撿始皇帝愛聽的說,哄着始皇帝先把儲君定下來。
你看您的皇長孫這麼好,這長公子生下來他不是也有大功?
當一個君王的意志不因羣臣的言論而裹挾的時候,臣子自然會順應君王的想法以達成自己的目的。
“怎得不念了?”始皇帝看向趙泗將方纔的奏摺放下問道。
“說的都是一些人盡皆知的事情。”趙泗笑了一下。
“念來聽聽。”始皇帝擺了擺手。
“皇長孫趙泗……丰姿岐嶷,仁孝純深,聰明仁愛……”趙泗聞聲一本正經的唸了起來。
始皇帝聞聲吭哧一下愣是沒憋住笑了出來:“行了,不用唸了。”
打從自家好聖孫觀政以來,得益於始皇帝的言傳身教,趙泗的治國能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一國細務,詢問趙泗的意見他已經能夠沒有任何疏漏,不過相應的,臉皮卻也是越來越厚了。
不過這對始皇帝來說倒也不錯,最起碼趙泗聽話又聰明,還會逗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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