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342章

作者:三月啦

  首先是打破了大秦一統以後定下來的規矩。

  其次始皇帝給趙泗封王,幾乎擺明了就是一個蘿蔔一個坑,而且是先有蘿蔔的那種。

  專門爲了這點醋包了這盤餃子。

  大家因爲儲君之事,也都順着始皇帝,可是如今始皇帝輕描淡寫帶過,馮去疾可以接受,不代表性子烈的人就能夠接受。

  譬如西支侖……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和戲耍羣臣沒有任何區別。

  馮去疾見西支侖眉頭緊皺,身子就要邁出去和始皇帝硬鋼,連忙不動聲色悄悄扯住了西支侖的袖子。

  一個老頭,愣是爆發了小宇宙,讓西支侖這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在原地抖了一下沒出去。

  馮去疾嚴肅的看了西支侖一眼搖了搖頭小聲開口:“大局爲重!”

  西支侖聞聲,眉頭皺的更高,臉上滿是不喜,但馮去疾抓的緊,西支侖掙了幾下愣是沒有掙脫,最終只得氣呼呼的別過腦袋。

  馮去疾見狀這才舒了一口氣。

  始皇帝是極有主見的,向來是說一不二。

  既然已經表明了現在不會立,那今天說破天也定不下來。

  別說西支侖上去硬鋼了,他就是辭官威脅,撞死在這朝堂之上也沒有半點卵用。

  怕只怕,西支侖冒冒失失的,反而惹的始皇帝不喜,引起了反效果。

  再怎麼說,始皇帝今天也是給予了回應,起碼不算是全無所得,最起碼,聽了個響不是?

  況且趙泗封王是好事,到底趙泗是長公子的兒子,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馮去疾不爽歸不爽,不至於生氣。

  至於西支侖?這貨是孤臣,和馮去疾他們尿不到一個壺裏。

  他支持扶蘇立儲不代表他行事的出發點就是爲了扶蘇。

  他支持扶蘇立儲出發點在於國,而馮去疾一行人,出發點在於己。

  西支侖這個頭鐵的也被馮去疾拉住了,王翦李斯本來就不care扶蘇,因此今日朝會立儲之事,也就這麼無疾而終。

  趙泗封王,但扶蘇立儲終究還是沒立上。

  因爲彼此之間僵硬的氣氛,也沒人打破僵局,因此半天不到,這次小朝會也就倉促結束。

  宮內復又剩下始皇帝於趙泗二人。

  腥松⒈M,始皇帝坐於案几之上,看向一旁在自己身邊做的端正的趙泗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天不假年……”

  實際上始皇帝確實很在乎權利。

  或者說但凡雄主,沒有一個不在意權勢之重。

  因爲唯有權勢皆在於自己手中,一切才能夠按照自己的意志進行。

  當然,因爲專權,始皇帝的風評也很不好,朝臣也因此更愛鑽研帝王的心思……

  就像立儲之事……

  專權的君王錯非是父子親密無間,否則少有早早定下儲君的,就算定下儲君,大多數也會生出各種各樣的波折。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隨着時間的流逝,人是會老的。

  而隨着君王的老去,朝臣自然而然也就會將心思放在儲君身上。

  爭鬥也因此產生……

  始皇帝雖然自問身體現在十分健康,可五十多歲的年紀,按照現有的常識來看,已經要開始走下坡路了。

  故而,纔會發出如此的感慨。

  諸臣言及立儲之事,羣情滔滔比之過往更甚。

  說到底,還是始皇帝年齡上來了。

  長生既然虛妄,始皇帝也不得不考慮自己的身後之事。

  “大父說的哪裏話?”趙泗聞聲嘿嘿笑了一下。

  “如今大父身體康健,定然能夠長命百歲。”趙泗認真的說道。

  很認真,也很有底氣,因爲趙泗但凡在始皇帝身邊,他的璞玉光環都無時無刻不在徽肿攀蓟实郏瑳r且,現如今趙泗就居住在宮中,始皇帝讓趙泗住在宮裏貼身教導也算是歪打正着,屬於是把泉水直接搬到了自己家。

  “呵呵……”始皇帝輕笑了一聲。

  “朕已知天命,六十是花甲,七十就能夠稱爲長壽之人,過了八十就算得上人中祥瑞了……”始皇帝目光幽幽。

  這是這個時代的認知常識。

  哪怕始皇帝身體很健康,哪怕有璞玉光環滋養,但不妨礙這個社會常識已經在始皇帝的腦海裏根深蒂固。

  在始皇帝看來,這就是現實。

  他的人生已經走過大半。

  “你如今也已經二十多歲,已經不能算作少年,於國家諸事,該更加上心……”始皇帝看着嬉皮笑臉的趙泗開口說道。

  趙泗很好,可是或許是因爲出身於民間,總覺得缺少了幾分威儀。

  人性的部分太重,而帝王之性的部分太少。

  這是始皇帝真正喜愛的地方,但在始皇帝看來也是必須糾正的地方。

  必須得承認的是,趙泗,是他的孫子,他們之間相差了三十多年。

  他沒有多少時間能夠讓趙泗真正意義上的成長了,要知道,趙泗長於民間那麼久,接受的真正意義上的帝王思想太短了。

  始皇帝之前對趙泗的培養也傾向於對臣子的培養,而非對繼承人的培養。

  簡而言之,始皇帝年紀大了,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他必須在有限的時間之內,把趙泗變成自己最中意的樣子。

  “大父定然是能夠長命百歲的!”趙泗復又認真的強調了一次。

  爾後注意到始皇帝似乎心情有些複雜,趙泗選擇換一個話題……

  “近來天氣日漸冷了,等到大雪落定,外寇大概就能夠徹底平定了,今年六國餘孽不能一鼓作氣,使關中兵臨城下,往後只會逐漸衰竭。”趙泗笑了一下。

  “是啊……”始皇帝點了點頭。

  “要下雪了……大父的壽誕不也快了?我最近琢磨出來了個好東西。”趙泗嘿嘿一笑。

  始皇帝聞聲原本的深沉似乎頃刻之間消融,有些開心,但又要掛着面子,只是吭哧吭哧的哼了一聲開口道:“匠作局有了,這樣的事情囑咐給匠作局即可,多出來的心思多放在其他事情上面。”

  “這不是天氣冷了嘛,我怕宮裏太冷,讓大父受了寒,況且也沒花多久時間,只是吩咐一聲的事情,涉及整個皇宮的大工程,讓我弄我也弄不來。”趙泗忽略掉始皇帝的批評笑着爲始皇帝解釋地火龍的用處。

  值得一提的是,隨着煤爐煤竈的普及,有煤礦的地區基本上也都用上了煤炭。

  現在大秦對於煤炭的利用賴於官方宣傳,已經逐步有了一定的基礎。

  用的人多了,因此也就有了改良,涉及該行業的商業體系也因此成形。

  光是靠着煤礦喫飯稚娜耍J毓烙嬕驳糜猩先f人。

  因此對煤的利用方式也因此迅速改良改進。

  可能不怎麼先進,但一定是貼近民生的。

  始皇帝看着趙泗繪聲繪色的描繪着地火龍的用處,聽着趙泗說着諾大的皇宮在冬日裏的大雪紛飛之下也能夠暖洋洋,心裏也暖洋洋的。

  始皇帝終其一生感受的人情味只存在於回憶之中……

  這樣的好聖孫,始皇帝還能有什麼好訓斥的,只得板着一張老臉說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罷,想要甚麼?”

  “這是哪裏話……”趙泗撓了撓頭。

  他能要什麼?

  始皇帝想給,好聖孫似乎並沒有什麼要的?

  不過既然始皇帝都已經開口了,趙泗忽得也想起來了什麼。

  最近發生的事情有點多,趙泗用了很長時間消化,以至於,他竟然疏忽了自己的家。

  “大父不如準我兩天假的……”

  這麼大的消息,估摸着以張蒼的人脈可能已經得知。

  不過話說回來,趙泗可還沒有真正的第一時間去通知自己的門客。

  哦對,還有自己的女人,虞姬。

  “朕何時說過你不能出宮?”始皇帝撇了趙泗一眼。

  這小子這話說的,好像不讓他走一樣,始皇帝很早就說過了,趙泗可以自由出入宮禁。

  不過說歸這麼說,事實上這些天,趙泗每天起牀去給始皇帝問安,就被始皇帝不容拒絕的拉着去補課,始皇帝又是出了名的工作狂魔,趙泗非得坐那陪始皇帝一天才能把事情處理完畢,哪還有半點空閒時間出去?

  “去吧……”

  始皇帝擺了擺手。

  “你封地於趙,但你不能去封地,只能讓張蒼和你的門客代你治理國家,這段時間好好和他們商量清楚,張蒼的眼光長遠,可以多聽聽他的意見,蕭何的能力不錯,可以多多提拔,具體任命你說了算,倘若有拿捏不準的,再回來問朕,明天朕會發詔封王,曉諭天下,你的臣子也得儘快的趕往趙地。”

  “我知道了。”趙泗點了點頭,總算可以鬆口氣了。

  他本就是憊懶性子,身份的變換確實讓趙泗體會到了真正的親情,擁有了真正意義上的家,不過也讓趙泗感受到了始皇帝濃厚的令人喘不過來氣的愛孫之情。

  說實話,只有親身體驗了始皇帝的工作強度纔有發言權。

  那可不是一星半點的累……

第一百一十八章 和張蒼的會面!

  和始皇帝道別以後,趙泗驅車直奔家內。

  值得一提的是,這一次排場比起來以往大不相同。

  夏侯嬰本是宮內羽林,守衛宮禁,現在被徵調出來給他駕車,隨行車騎人數足足有五十多人。

  樊噲位於副駕披甲佩劍持銳,趙泗居於內裏……

  到底是皇親國戚,出行的各方各面都得到了極致的提升,甚至於始皇帝的親兒子外出都沒這麼大排場。

  知道的以爲趙泗是回家,不知道的還以爲趙泗是去出征。

  樊噲和夏侯嬰兩個老夥計對視一眼,嘿嘿一笑,拍馬駕車。

  “快些回去,恐怕張蒼先生和蕭何他們已經等不及了……”

  夏侯嬰聞聲拍馬,戰馬嘶鳴,車架疾馳。

  羽林淨街開道,一路行進……

  趙泗的府邸本就距離皇宮不遠,沒用多久時間,車架已至近處,夏侯嬰定睛看去,只見府邸門口已經團團聚了一羣人正在等候。

  很顯然,一路行進的陣仗太大了,哪怕沒有提前通知,也有足夠的時間讓張蒼一行人知道趙泗的歸來。

  “俺說對了吧,主公成了公子,便是張蒼先生,恐怕也難以鎮定的……”樊噲撓了撓頭看向夏侯嬰。

  樊噲和夏侯嬰執掌羽林,守備宮內,因此趙泗雖然沒有出宮,但到底還能和夏侯嬰以及樊噲接觸溝通。

  可剩下的張蒼一行人可就純粹只能望皇宮而興嘆,他們甚至等到趙泗身世在朝堂上主動公佈以後才得以瞭解這種消息,頗有一種留守兒童的感覺。

  車架近了,趙泗掀開簾子看了看,只見虞姬在首,領着使女走在最前頭,而張蒼等一行門客和家中隸臣僕役內臣遠遠的跟在後面,趙泗見狀示意夏侯嬰停車,打算下車相迎。

  車架剛剛挺穩,趙泗邁步剛剛踏下車架,只見對面人羣側面忽的閃過一道黃色的光芒,卻見一個斑斕大蟲一個魚躍竄出,直奔趙泗而來。

  “好了琥珀!”

  趙泗抬腳作出姿勢,琥珀竄出來的身子硬是一個急剎車,指爪強行剎車竟生生在石板地面犁出來幾道溝壑,終究還是沒能剎住車,一頭撞了趙泗一個滿懷。

  宛若小坦克一般的琥珀的噸位帶來的衝擊力讓沒有做好準備趙泗也一屁股蹲在地上,不過好在趙泗身體素質遠超常人,沒什麼妨礙。

  趙泗剛要給冒冒失失的琥珀一個腦瓜崩,琥珀的大舌頭已經舔了上來,爾後又複用斑斕的大腦袋在趙泗懷裏瘋狂摩擦,趙泗揉了揉琥珀的大腦袋剛要起身,卻見琥珀強行用腦袋抵着自己的身子,趙泗不知琥珀用意,但也沒有抗拒,琥珀腦袋一甩,趙泗恍然大悟,順勢趁着力氣劈腿翻身,一把穩穩騎在琥珀的脊背之上。

  琥珀到底是不同於尋常野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