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34章

作者:三月啦

  就是感覺差了點什麼,喫不爽利。

第五十七章 父與子,爺與孫!

  這一頓,始皇帝終究還是沒喫太多。

  雖然味道是那個味道,評心而論甚至肉更嫩,湯底更鮮,但是食慾終究沒有那麼旺盛。

  始皇帝只是喫了個半飽就喫不下去了,只以爲是上一次食慾大開新鮮感作祟,亦或者是心情不同,並沒有過多細思。

  等待他處理的政務還有很多很多。

  而另一邊的王離,來到了父親王賁的面前。

  “你同趙泗交好,問一下他可否認識一個名爲季泗的童子。年齡應該和他相仿,以前家在下鄴。”王賁開口道。

  王翦囑託的事情王賁自然沒忘記,書信已經發出,不過琅琊那邊有消息的概率不是很大。

  王賁估摸着這個名叫季泗的童子要麼是壓根沒回來,要麼就是凶多吉少,王賁有印象,趙泗帶了一大堆骨灰罈子回來,還曾經委託過王離安置過其中一部分。

  家中老爺子難得上心,都這個年紀了,不管是什麼事情,都得辦的盡心盡力纔行。

  “嗯!”王離點了點頭,然後出具出營文書。

  “出營去何處?”王賁開口問道。

  “歸家取書,陛下賜趙泗《顯學》《五蠹》,趙泗心中向學,欲借家中藏書一觀。”王離開口道。

  王賁點了點頭,父子二人站在原地又沒了什麼話語,略顯僵硬。

  “可從家中使女挑些贈之。”王賁沉默半晌開口。

  王賁並不算是政治小白,或者說就現在的情況,哪怕是政治小白都知道趙泗的未來一片光明。

  不是因爲趙泗出海歸來,也不是因爲趙泗奉上三種新糧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而是那一日,始皇帝邀請趙泗同飲同食。

  王離也被邀請了,但是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爲王離是王翦的孫子,是王賁的兒子,又恰好是趙泗的朋友。

  王賁那一日在旁斟酒片肉,一切經過歷歷在目。

  家中嫡子王離和趙泗的表現可謂是天差地別。

  王離面對這樣的場景,拘謹不言,雖然同食,卻不言不語,始皇帝則少有和王離交談的時候。

  相反趙泗表現很好,不卑不亢,鎮定自若,同飲同食,說起話來滔滔不絕,趣味橫生。

  王賁清楚自己兒子王離的能力並不是十分足夠。

  難得這樣王前親近的時刻,當然希望那個和始皇帝滔滔不絕,喝酒喫肉鎮定自若的是自己的兒子。

  可惜……

  王離再一次辜負了他的期待,哪怕他在旁邊耳提面命。

  王離依舊放不開手腳。

  很顯然,趙泗在始皇帝心中留下了名字。

  哪怕趙泗現在是微末之身,哪怕趙泗能力有所不足,底蘊不夠。

  但是能力可以後天學習,當他在始皇帝心中留名的時候,未來就已經註定了一片光明。

  簡在帝心!簡在帝心!

  王前親近是一種極大的殊榮,更不用說始皇帝事後對趙泗的賞賜。

  加爵三級,並沒有賞賜什麼金銀財寶,而是賜書,其中期盼可想而知。

  不過,若說因此對於趙泗有什麼敬畏倒不至於,王家三代人的努力,不是趙泗一代人能夠輕易追上來的,王翦的地位本就近乎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只不過王賁對趙泗印象不錯,王離和趙泗恰好關係也不錯,留個善緣。

  王賁和同僚的關係算不上特別好,王賁行軍和爲政都比較獨,再加上有一個徹侯父親,爲人又比較沉默寡言,故而沒有太多的政治盟友。

  但是人情往來,結個善緣,這種微末的道理王賁並非不懂。

  王離的能力不夠,他需要人情往來。

  “送過啦!”王離擺了擺手。

  “不過趙泗在咸陽壓根沒有住宅,就算送了也沒地方留,因此並沒有要。”王離開口回答道。

  王賁點了點頭,王離和趙泗關係交好他看在眼裏,除了提點意見也不需要再多說什麼。

  有心想要批評一下王離在和始皇帝同飲同食時的糟糕表現,最終又沒能開口。

  “回去吧……”王賁側過身子,不再看自己的倒黴兒子。

  “嗯。”王離點頭欲走。

  還以爲父親叫自己過來又要被訓上兩句呢。

  王離捱罵的次數多了,臉皮也厚了,至於捱揍的次數倒是不多,小時候捱了幾頓揍以後,遠在老家的爺爺王翦親自趕來給了王賁一頓老拳,王離就再也沒捱過揍了。

  “代我向大父問安。”王賁又開口道。

  “好!”走到門口的王離開口回答,腳步一下沒停,一溜煙的跑出去。

  雖然和父親王賁有些疏遠,不過王離的心情還是不錯的,起碼自己的朋友得到了父親的認可。

  不然父親也不會說出遣家中使女相贈的話。

  一溜煙拍馬趕回家裏,回去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黯淡了下來,王離有藍田大營開出的驗傳,故而並沒有受到任何阻攔,一路暢通無阻,趕至家中。

  “大父可曾睡下?”王離開口向奴僕問道。

  “不曾,主人正在屋裏等您回來。”奴僕開口回答道。

  王離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大父怎知我今日歸家?”說罷,臉上帶着將信將疑來到屋內,果然只見大父靠在牀頭,一旁兩個使女捧着暖爐給王翦烘腳揉腿。

  王離自顧自走進去行禮:“大父怎知我今日歸來?”

  說罷不顧已經跪伏在一旁地上青春靚麗的使女,來到王翦身前接過了使女的活計,爲王翦揉腿。

  “下去吧!”王翦擺了擺手,兩個使女這纔行禮告退。

  王離則乖乖跪坐在牀邊爲王翦揉腿一邊揉腿一邊問道:“大父,使女可有我按的舒適?”

  因爲王翦打小就寵溺王離,王離又基本上都跟着王翦住在老家,故而只有在爺爺王翦面前,王離纔會顯得更加自然活潑,和在王賁面前的悶葫蘆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各有各的好處~……”王翦打了個哈哈,吭哧吭哧着起身換了個姿勢,半躺在牀上享受着乖孫的按摩。

  “那不如孫把使女再喚來,兩樣好處全佔了纔好。”王離笑着開口說道。

  王翦半眯着眼睛,伸出一隻手來摸到王離的腦袋,爾後兩指一併屈指爲鑿,落在王離的腦袋上。

  王離適時抱住腦袋開口:“大父,你還未說怎知我今日歸來的!”

第五十八章 王翦的大方!

  “哈哈~~”看着王離抱頭鼠竄的樣子,王翦笑而不語。

  王離過了一會又湊到王翦身邊開口道:“大父,趙泗想借家中藏書一觀。”

  王翦愣了一下想了好一會:“你之前帶回家的友人?”

  王離中間帶着趙泗出營過幾次,去了王離家,不過不是老家。

  但是王翦知道有這麼一回事,也知道趙泗是出海歸來的童子之一,和自家孫子交好。

  “嗯,陛下賜書《顯學》《五蠹》,趙泗挺喜歡的,想借家中藏書一觀。”王離點了點頭開口。

  “大父老了,你爹不在家,家中之事該由你做主。”王翦老神自在的靠在牀上開口道。

  “哪能不告知大父一聲?”王離撓了撓頭笑了一下。

  “況且大父如何算老?方纔敲我這一下,現在還疼呢。”王離笑着逗悶道。

  王翦聞言略顯自得的笑了起來。

  爾後又勉強直起身子,招了招手,示意王離來到身前開口道:“你同我講講這個趙泗。”

  王翦不是沒有消息渠道,只是人上了年紀,很多東西都已經不關注也懶得聽了。

  對於趙泗,他知之甚少。

  或者說,如果趙泗不是王離的朋友,曾幾次被王離邀至家中,可能王翦記憶裏壓根不會有趙泗這個人。

  什麼不負王命,三種新糧,多大的功勞對於王翦來說都是虛的,他已經做到了人臣極致功成身退,也沒有人能比他的功勞更大了,甚至他如今七十多歲的高齡都已經算是活着的人瑞,別說趙泗現在前途廣大,就算趙泗做到了人臣極致,就算是左丞相李斯,對於現在已經完全隱退的王翦來說,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干係。

  伐楚之戰以後,王翦和始皇帝主動冰釋前嫌。

  從那以後,整個大秦帝國就已經沒有什麼東西能夠牽動王翦這尊龐然大物,這個活着的徹侯。

  王離點了點頭,開口大概描述了一番。

  畢竟是好兄弟,王離對趙泗的描述多爲正面描述,給趙泗誇的那叫一個英明神武蕩氣迴腸。

  趙泗外在條件不差,人高馬大,又有一身力氣,整個人又使人親近,言談舉止雖偶有不得體之處,但是卻不令人覺得冒犯,王離對趙泗的感覺十分正面。

  王翦聽聞王離的評價,並沒有太過在意。

  他更沉浸於其中的是年輕人之間純粹的友誼和獨屬於少年人的意氣風發和不拘一格。

  至於王離的高度評價?王翦身上獲得的評價已經不知多少。

  他還見過不知道多少個獲得過更高評價的少年人。或者說,王翦作爲一個屹立不倒的王侯,見過不知道多少後起之秀,王離極度美化後的趙泗,放在那些人面前也根本排不上號。

  唯一讓王翦在意的,也就只有始皇帝對趙泗的態度。

  始皇帝於之同食同飲,還賜書《顯學》《五蠹》。

  王翦知道,《顯學》和《五蠹》是始皇帝十分喜愛的文章。

  當初韓非的《顯學》《五蠹》之論流傳至咸陽之時,始皇帝觀後大爲讚歎,甚至公開表示過對韓非的讚賞,爲了把韓非弄過來還廢了一番心思。

  後來韓非雖故,但《顯學》《五蠹》依舊是始皇帝最喜歡的書籍,可以說這兩本書某種意義上也是始皇帝思想的一種折射。

  始皇帝能和趙泗同飲同食,甚至贈書也是《顯學》《五蠹》,對趙泗的親近不言而喻。

  相比較之下,王離所描述的趙泗的種種優點反而成爲了極爲微末的東西。

  領兵打仗也好,爲官施政也好,這些都可以後天慢慢學,哪怕較爲平庸也無所謂。

  唯有爲王親近,這種可遇不可求的東西最重要,也最稀少。

  王翦勉強算是爲王親近,可那是他用一輩子換來的。

  至於左丞相李斯~恐怕這輩子都沒機會爲王親近。

  自己的兒子王賁亦是如此!

  現今大秦,能夠談得上爲王親近的人真的不多,年輕一代也就蒙毅勉強算是。

  出則同遊,行則同乘,每一次大巡天下的行程規劃車輛配置等事宜全部由蒙毅負責,無人可以插手。

  蒙毅上書要求誅殺趙高,始皇帝沒有同意,但是事後卻專門開導蒙毅,其對蒙毅信重可想而知。

  蒙毅如今官職雖不算位極人臣,但哪怕左相李斯,有很多東西都要和他商量甚至問問蒙毅的意見。

  可以這麼說,現在的蒙毅,本就是被始皇帝帶在身邊當成未來的一把手培養。

  王前親近,說來容易做來難!

  而且蒙毅也不是一開始就得到始皇帝信重,是在始皇帝身邊做郎官的時候用了很長時間,憑藉自己的業務能力和忠信無二,逐漸得到始皇帝的親近。

  始皇帝鮮少在很短的接觸時間之內表達出對一個人的親近的,甚至可以說幾乎沒有。

  這或許和始皇帝童年以及繼位之初不太友好的人生經歷有關。

  總之,上一次見到,剛剛接觸不久始皇帝就明顯表現出親近意思的人,還是很久很久以前。

  那個人的名字,叫李信!

  趙泗初逢始皇,卻得王親近,這一點……殊爲難得!

  “趙泗可曾治學?”王翦沉思片刻後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