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啦
一個是女兒嫁給了趙泗爲妾,一個是址词聰〖易弭Y爭以項伯獲勝。
今年大雪,其他遷移的貴胄多受其阻,走起路來不慌不慢,大有踩着始皇帝定下來的六個月的期限來到關中的意思,而項家虞家卻不畏風雪,日夜兼程,剛剛新年,就頂着大雪從遙遠的楚地跑到關中。
要不說項家虞家爲何名聲急轉直下,現在這兩家名聲都快臭了。
秦王都說了六個月了,你丫一半時間就趕過去給誰看呢?上趕着當狗呢。
可惜,再罵也改變不了現狀,該來還是要來,六個月是定死的,黑冰臺就盯着誰逾期不至呢。
大家也只能冒着風雪哭爹喊孃的趕路。
當然,因爲遷王陵令的執行和黑冰臺的酷烈,秦國乃至於秦始皇因爲降徭降稅而博得的好名聲因此急轉而下。
雖然遷移貴胄確實惠及地方屁民,可是這個時代又沒有網絡,庶人沒有發聲的渠道,輿論這玩意從來都跟庶人沒有關係,頂多是一個充數走量的工具。
因此一時之間,天下風雲激盪,甚至大有比前幾年天降異石還要兇險的輿論現狀。
趙泗針對性的做出了一些處理,譬如說通知陳勝吳廣等人逮捕一下東海之畔的滄海君,搜查一下博浪沙刺殺的張良……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滄海君,恐怕已經要遭逮了。
第六十八章 爲科研砸錢!
簡單的在家裏對付了一下早飯,趙泗直奔匠作局而去。
琥珀今天格外黏人,一個勁的非要跟着,踹都踹不走。
踏上駕攆,看着在後面亦步亦趨虎虎祟祟的琥珀趙泗略顯無奈的招了招手。
這傢伙若是死了心的使脾氣,沒人敢治它,畢竟是一隻猛虎,而且是體型遠超尋常猛虎的大蟲。
琥珀見趙泗招手,宛若得了號令,噌的一下子從後面躍出,三下五除二的飛上車架,爾後將自己團成個球窩在趙泗身邊。
“行了走吧……”趙泗擺了擺手。
至於虞姬,則是去見她多年未見的家人去了。
車架乘着風雪緩行,過了好大一會,纔來到航貿軍府諾大的辦公場所。
進入航貿軍府官署,又繞過前面的建築羣,來到了略顯空曠山水皆有的後院。
航貿軍府是新成立部門,又是一個嶄新的龐然大物,咸陽城中心放不下,只能簡單的成立一個辦事機構,真正的辦公部位於咸陽城郊,囊括了合計好幾頃的土地。
沒辦法,扶桑那邊呋貋淼慕疸y財寶都得從這裏中轉清點統計才能夠收歸國庫。
趙泗大手一揮,將將近一半連山帶水的區域直接劃給了匠作局。
搞科研嘛,肯定地方要大一點,畢竟回頭還要搓炸藥和鋼鐵冶煉高爐,而且水車等各種各樣的東西都需要環境來實驗。
趙泗直勾勾奔進去,劉闢帶領匠作局全體員工迎了上來。
目前匠作局剛剛成立,合計正式成員一共只有十六個。
都是有編制,正式加入了匠作局的高級研發人才。
除此之外還有負責做事的匠人若干,都是一些手藝人。
雖然說墨家弟子的動手能力大多都不差,但是隨着研發任務越來越多,一些比較耗費時間趕工的粗活也會越來越多,十六個人肯定不夠。
眼下的匠作局只能說是大貓小貓三兩隻,墨家畢竟不是純粹的科研工作者,趙泗限制了科研工作者涉政,因此大多墨家弟子持觀望態度,並沒有出現墨家弟子一擁而入的情況。
劉闢是到頂了,經歷了現實的敲打,知道墨家無法在政治鬥爭之中倖存,因此選擇了爲墨家開闢一條新的道路,但是年輕的墨家弟子不同,只有真正喜歡鑽研技巧理論的技術宅纔會甘願放下學說和經義理想加入匠作局發光發熱。
“匠作局初設,事情突然,只有這些人手可用,但是廣開納新,後面會越來越多。”劉闢臉上帶着笑容開口說道。
“倒是不急……”趙泗擺了擺手,雖說科研工作者不準從政,但並不妨礙墨家弟子兩面下注,政治上過不下去再跑過來匠作局,趙泗並不介意。
他又不需要科研工作者有太多的政治頭腦,縱然匠作局內部免不了人事糾紛,可既然是純粹的科研部們,最終未必是憑腦子說話。
“匠作局初設,我今日前來,有幾件事情,一併說了,日後匠作局能否脫離航貿軍府猶如五穀園一般獨立自主,乃至於成長爲航貿軍府一般的參天大樹,全在於諸君,歸根到底,還是要拿出來於大秦有用之物,爲官升遷在於政績,匠作局憑的則是利國利民之器。”
趙泗掃視了一下,在場的墨家弟子有好些個熟人,都是之前捯飭造紙術之類的東西用過的人手,因此也不再繼續強調。
劉闢懂事的應聲開口:“請上卿示下。”
“第一件事,就是教材彙總和編撰。”趙泗看向在場腥恕�
知識,知識,還是他媽的知識。
一本有着完整知識體系的教材絕對是重中之重。
“我要求的是,之前我寫出來的算書,幾何,乃至於墨家本家對於知識的研究,不能私藏,編撰其中,要深入湷觯獜】偝蓛裕蔗崴械膭撟靼l明,其理論,過程,必須要記錄,不管是失敗成功都必須整理出來材料,筆墨紙硯這種東西不用擔心,在匠作局都是無限量供應的。”
劉闢點了點頭,爾後似是想到了什麼一樣開口說道:“那一些難以論證的……”
趙泗算是把肚子裏的那點存貨都掏出來了,可是現代知識哪怕再簡單的一個理論背後都有無數知識的累計。
趙泗只能把知識當成工具,因此他轉述出來自然也無法深入湷觯踔磷霾坏礁鶕约核鶎W整理出一本深入湷龅慕滩摹�
畢竟很多東西都需要求證,科研工作者也必須要去求證趙泗一拍腦子拿出來的東西,而不是僅僅依賴於趙泗拿出來的理論。
所以問題還是有的,趙泗弄出來的知識太多太雜,有很多還是無法求證無法證僞也無法證對的知識,孤例難證,以現有的知識體系又根本無法涉及,中間跨了幾個緯度。
不僅如此,包括墨家自家學派裏也有很多孤例難證的知識。
類似於偶然發現了一個規律,但是隻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以現有的知識體系又無法破解,而且時靈時不靈,沒有過多的求證的知識……
劉闢問的就是這些知識該怎麼對待。
“單獨列出來,標註存疑,花時間去求證,匠作局人手太少了,十幾個人遠遠不夠,在夏天到來之前,我希望匠作局能夠從事科研的人能有百人往上。”趙泗開口說道。
劉闢聞聲點了點頭。
趙泗沒說具體從哪裏招人,但是除了墨家可不是沒有其他技術人才了。
劉闢招不夠那就換人,公輸家,陰陽家,乃至於儒家,其實也不缺少熱衷於科研而無心權利的人才。
匠作局從來都不是墨家的一言堂。
“接下來,我會通過航貿軍府,給匠作局撥發五十萬兩白銀的科研經費。
其中,二十萬是常規科研經費,你們以後有什麼研究項目,經我審批通過以後就可以調取一部分科研經費從事研究。
另外三十萬則是定項科研經費。
其中十五萬用作鋼鐵冶煉。
十五萬用作火藥火器鑽研。
常規科研經費調用,由我一人審批,只獎不懲,出什麼問題,我來承擔。
定項科研經費,接下來以後,則獎懲並用。”
趙泗看向劉闢開口道:“鐵器替代青銅器。
火藥和火器待會我會給予一定提示。
常規科研經費,不管多少錢,只要我審批了,可以扔進去打個水漂,但是定項科研經費,就算丟水裏,也要聽個響。
我會詳細說一下鋼鐵冶煉和火藥火器研發的具體要求,接不接,由你們。”趙泗認真的看向劉闢。
記不清楚具體步驟和理論?只知道一些步驟?
無所謂,剩下殘缺的地方,用錢砸出來就夠了。
第六十九章 鋼鐵冶煉,火器和火藥。
趙泗話雖然說的漂亮,可是劉闢心裏清楚,這活沒有不接的道理。
趙泗對匠作局的重視程度很高,光是實驗辦公場所幾乎直接挪了一半航貿軍府出來,經費直接給了五十萬兩白銀。
領導都給出來這麼大的重視了,你說接不下來?
劉闢沒有任何猶豫的開口:“還請上卿試下,這鋼鐵冶煉,還有這火藥火器,究竟要弄到何等地步?”
“不急,且先弄來鐵器木炭硝石硫石。”
不消片刻,便有墨家弟子帶來趙泗需要的東西。
“這是現在的鐵器。”
趙泗舉起鐵製犁具用力往石頭上一磕,頃刻間碎裂開來。
“如今的鐵器,農用都難堪,更不能用作刀兵之利,比起來青銅器相差甚遠,但是青銅器雖利,銅礦卻太少,又要用作鑄造錢幣,又要用作鑄造武器鎧甲各種禮器,已遠不能滿足國之所需,而鐵器雖劣,鐵礦卻遠遠多於青銅礦,如今大秦已有錢荒之象,而日常生活所需金器卻遠遠不足,解決這個問題已經迫在眉睫,要麼是找到更多且易於開採的銅礦,要麼就是用鐵器來替代青銅器。
可是自青銅器爲人所用以後,自商周以來,銅礦已經開採將竭,海外雖有銅礦,然而一來咻敵杀咎螅䜩頂盗恳膊粔颍瑢稉碛袃汕f庶人的大秦來說只能是杯水車薪。
只不過青銅器歷經近千年的冶煉工藝才能達到如此地步,想要再短時間內追上去並非難事,其中不光是冶煉,還有鐵礦開採,各種各樣的東西都要涉及,推陳出新,十五萬兩白銀只是初期投入,我只有一個要求,十五萬兩白銀,我要你們弄出來能夠可堪農用的鐵器!”趙泗開口說道。
現在的鐵器只在民間有一定的使用,而且還很少。
太脆了,太不經用。
哪怕是用來製作農具都有點夠嗆,趙泗不指望今天掏錢,明天鐵器就直追青銅器。
那是扯淡,秦朝的青銅器工藝已經臻至大成,直到南北朝時期鐵器都才堪堪能夠比得上這個時代的青銅器,隋唐時期,鐵器才從各方面都全面超越了這個時代的青銅器。
自秦往前,青銅器已經有了千年歷史發展,鐵器使用卻還極爲原始,哪裏是一兩年就能追的上的。
不過也不用全面超越青銅器,實際上鐵器如果能夠達到漢朝中期的工藝水準,就可以全面推動鐵器取代青銅器了。
沒別的原因,就是量大。
量大了,軍隊鎧甲列裝的比例就更高。
受限於原材料的稀缺,大秦原本軍隊着甲率或許只有十分之一。
但是換成原材料豐富的鐵器,雖然質量下降了一些,着甲率卻可以往上翻倍,孰優孰劣那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而且更不用說民間對於金屬的需求了……
劉闢點了點頭,等待着趙泗對於火藥火器的吩咐。
“火藥……怎麼說呢?”
趙泗想了想幹脆自己調配火藥。
趙泗對於火藥這玩意的知識僅限於那個廣爲流傳的順口溜。
一硫二硝三木炭,加點白糖大伊萬。
硫磺自然界就有,山上能夠撿到,而且也是這個時代修仙人士煉丹的主要原材料之一。
硝就不用說了,旱廁,鳥糞,都能出硝,大秦境內硝石礦也有,只不過不太好開採,硝的主要來源還是得靠刮廁所。
木炭就更不用說。
趙泗嚴格按照順口溜的配比弄出來了火藥。
無非就是研墨成粉直接紙包,趙泗不是啥動手達人,只是爲了讓他們知道火藥的概念,他甚至連引線都搓不出來。
用上好的宣紙包好粉墨狀的火藥以後,趙泗讓劉闢生火。
爾後小心翼翼的將紙包投入火堆之中。
“都後退!離遠一些!”
趙泗知道火藥的危險,帶領腥她R齊後退。
所有人都眼中帶着期待看着火堆。
轟!
一個大呲花給劉闢嚇了一跳。
在那一瞬間,火堆發生了爆燃現象。
然而也就止步於此了……
並沒有預想之中的爆炸,僅僅只是一個大呲花。
“我他媽就知道一硫二硝三木炭不是一比二比三這麼簡單……”趙泗略顯尷尬的看着退出了十幾步開外的腥寺冻隽诵θ荨�
“這就是火藥了……”
趙泗本以爲自己嚴格按照順口溜還能爆一下,結果爆都沒爆,僅僅是個大呲花,情況略顯尷尬了一些。
“或許是我配比不太對……總之這三種物事,以合適的配比調配到一塊是能夠發生爆炸的……”趙泗撓了撓頭。
腥撕芙o趙泗面子,哪怕是個大呲花依舊認真的聽着,劉闢甚至一邊聽一邊做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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