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258章

作者:三月啦

  但他覺得,趙泗一定是個好官。

  自己受到了好處,那就是好官嘞!

第二十三章 無題

  大中午的,早餐才正式發放。

  依舊是粗糲的飯食和黑鹽……

  橋喫的津津有味,可惜,每個人能喫的份量是有限的,不然橋肯定要大碗乾飯。

  喫完飯,狂喜的情緒一直在橋的胸口持續不斷,越到這個時候橋心裏就越發沒來由的忐忑。

  茫然無措的隨大流的聽從官吏的安排。

  收拾行禮,領路費和歸家的口糧。

  大秦的官道乃至於鄉里,沿途之間都有驛站,除了人跡罕至之地,基本上不需要埋鍋造飯。

  驛站那邊是會提供熱水服務和食物加工服務,如果有爵位的話還免費供應飯菜。

  是的,根據爵位等級免費供應。

  當然,不更之下不要考慮白嫖官方伙食費了,休息的時候也不要考慮私人單間,都是大通鋪外加熱水服務。

  私人單間和官方伙食最低供應爵位標準都是大夫起步。

  爵位本就是人的分級制度罷了,只不過秦國在這方面做的更加徹底。

  在秦朝,爵位越高優待就越多,這些都是實實在在寫在律法之中的特殊待遇,不光是能夠用爵位抵消罪責,生活的各種方面,包括衣食住行生活起居,都有一套標準對應。

  主打的就是通過律法人爲劃定詳細的階級分級,而正是因爲秦國的分級制度做的徹底執行的到位,人於人之間爵位不同鴻溝也就越大。

  還是那句話,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一切,都是爲了激發人的向上之心,從生活的各方各面。

  沒有爵位的個體戶,基本上就是艱難求生……

  一遇天災人禍頃刻之間就要破產,秦國還是奴隸制國家,個體戶破產了也不會浪費勞動力,官奴隸瞭解一下?

  沒有足夠多的奴隸,又如何供應的了這麼清晰爵位分級制度?

  故而失去了壯勞力且沒有一點爵位的家庭,基本上用不了幾年就會自然而然的淪爲官奴隸。

  還是那句話,秦朝從來不介意奴隸通過軍功爵制度重新贖身,不光能贖自己的身,還能贖家人的身,一級爵位贖一個人,實實在在明碼標價,立功立贖。

  而且秦朝的官奴隸其實是有一定的人權的。

  比如已經成婚的,哪怕其中有人成了奴隸他的婚姻也依舊受到律法保護,哪怕淪爲奴隸官府或者個人也沒有資格爲其重新安排婚姻,當然,特殊情況例外。

  同時,還是那句話,立功立贖。

  不管這個奴隸被分配給了誰,哪怕是分配給了當今皇子,家人立功,即刻贖身,誰都不能阻攔和干預。

  而立功只有兩條路,善耕,多交稅,或者戰場上奮勇殺敵。

  本質上就是不惜一切代價讓人爲了耕種和戰爭而努力。

  尤其是那種家中一部分人成了奴隸,但是壯勞力卻還沒有淪爲奴隸的家庭,他們的家人一般也會被安排一些比較輕的活計,同時就算賞賜發配,也不會離得太遠,爲的就是方便贖身。

  另外,錢只能購買奴隸,不能贖爲庶人。

  秦朝的只要是記錄在冊的奴籍,只能通過爵位來換取對方成爲自由人。

  還有一點,秦朝一級爵位的賞賜也是明碼標價,賞隸臣妾一人,宅一處,歲俸五十石,田一頃(五十市畝。)

  基本上每升一級爵就在這個基礎上依次疊加。

  所以客觀的說,用一級爵位的功勳選擇贖一個奴隸爲自由人,是賠本買賣,而且賠的很多。

  橋算是幸叩模陔x去的這段時間,失去了一個壯勞力的情況下,一家人拼命操勞,暫時沒有人淪爲奴隸。

  總之,懷揣着迷茫和忐忑,橋回望了一眼自己曾經生活了許久的地方,看着催促着役夫趕緊滾蛋的官吏,猶豫許久終於大着膽子低着腦袋開口。

  “大人……下次再徵,是甚麼時候?”

  橋本來想問的是這次回去後是不是就不徵了,但是話到嘴邊,橋還是換了個高情商的說法。

  “鬼知曉?”官吏聞聲面面相覷而笑。

  徵役這種事情是義務,沒啥事可能幾十年都不徵也說不定,連年戰亂,你就是三皇五帝轉世,該徵的役也少不了。

  戰爭頻發工程龐大的情況下,不是上來一個道德聖人一般的君王就可以避免勞民傷財的。

  家都要沒了,還在那猥瑣發育與民休息麼?

  至於秦國什麼時候徵役官吏更是不敢肯定了。

  不過官吏的消息渠道自然是更廣的,役夫視趙泗爲好官,官吏更是視趙泗爲神人。

  這事就離譜,趙泗覺得大秦的徭役和賦稅太重了,朝堂上勸了勸,結果就成了?

  雖然趙泗說的大義凜然看起來不懼生死。

  但始皇帝又不是沒砍過人,上一個跟始皇帝提這個的還打算死諫呢,墳頭草都三丈高了。

  說到底,不怕死的人又不光趙泗一個,關鍵是始皇帝真聽趙泗的。

  趙泗那是真得王親近,只要趙泗不失寵信,恐怕這徭役,得停許久了。

  就算開工,恐怕也不會再像現在大動周折,動輒幾十萬黔首役夫。

  “得一段時間……”官吏看起來心情尚可,倒是勉強回答了一下。

  橋心裏有些略微的失落,不過這也是不錯的好消息了。

  希望下次徵役別徵到自己吧。

  現在的賦稅,一年到頭下來根本存不到什麼東西,失去一個壯勞力,一兩年尚且可以勉強維持。

  真要是五六年,家人早就要淪爲奴隸了。

  都是在勉強的活着罷了,別說應役了。平日裏,橋連生病都不敢生病。

  一年到頭都被勒緊了喉嚨,稍微鬆懈一些便有闔家爲奴之憂……

  更沒有任何抵禦風險的資本和手段。

  “不過倒也不必再擔心徵役,趙上卿上奏,稅也從十五降到十一,好生耕耘勞作,不遇上什麼災荒年景,也沒有淪爲奴隸之憂了。”有一個小吏好心開口。

  官吏簡略的回答了一下橋的問題又去催促其餘役夫上路。

  只剩下橋站在原地掰着手指頭在那算。

  沒辦法,十五是多少,十一是多少,中間差了多少,對於橋這種文化荒漠的人來說,也得算上一陣。

第二十四章 盧生和黃石公

  算了好大一陣,橋好像意識到什麼,比劃着手指頭看向周圍同行的役夫。

  “十一啊!以後稅只收十一!”

  像橋一樣鼓起勇氣打聽的人並不是少數。

  官吏也不吝嗇告訴他們不光是徭役停了賦稅也降了的事情。

  秦朝有一點很好,關於政令律令,秦朝的官吏體系在不遺餘力的普及,而不會打什麼謎語,忌諱莫深。

  更何況咸陽的告示都已經貼出來了,蕭何算是反應快的,但是其他地方的官員反應也不會慢到哪裏。

  這羣役夫歸家的路上不免要經過城鎮,早晚也會知道這些消息。

  “那這麼說,以後都只收十一?”有役夫小心翼翼的討論着。

  所有人心裏默默盤算了一下,畢竟事關自己的利益。

  如果說以前十五的稅收,所有人都活在高壓的邊緣,個體戶稍有不慎就會破產舉家淪爲奴隸的話。

  那麼以後,似乎不用這麼擔心了?

  起碼,也能存下來兩三成吧?

  一年存個兩三成,積年累月之後,也有了一定的抗風險能力。

  以前只是狼狽求活,而現在,橋心中多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好像變了,如果硬要說是什麼改變的話……

  以前的所有的勞累和努力只是爲了避免最差的結果,而以後所有的辛勞和汗水是爲了更好的未來。

  趙泗這個名字,在龐大的役夫團體不斷被提及。

  停徭,他們是直接受益者,降稅,他們同樣也是直接受益者。

  “這樣的好官,要是能到俺們那當官就好了!”

  “多虧了趙上卿啊……”有役夫小聲的說道。

  役夫大部分都不是老秦人,他們對於始皇帝或許並沒有太多認同感,但是對於趙泗這個爲他們的利益而不懼生死的好官,萌生了一些信任。

  “陛下也怪好的嘞……”橋聽着旁邊人的議論撓了撓頭。

  周圍人爲之一肅……

  “也是……”有人砸吧砸吧嘴。

  畢竟決定是始皇帝做的,能夠容忍趙泗這樣一個好官的存在並且聽從他的諫言,對這羣役夫來說就是好皇帝。

  當然,他們畢竟是役夫。

  橋這個傻大膽提了一句,卻沒幾個人敢跟着議論君上。

  大家七嘴八舌,話題又飛到了別處。

  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們,或多或少對秦朝,對始皇帝,產生了一些認同感。

  歸根結底,在於獲益,人都會趨利避害。

  而這個天底下最爲龐大的羣體是較爲分散且保守的,同時他們的訴求也是最低最好滿足的。

  指望這羣字都不認識的庶民,能夠真正意義的愛他們且忠於他們已經覆滅的國家麼?

  並不能,以前滔天的輿論和彈秦色變思念故國,本質上只是生活在水深火熱邊緣中不滿的宣泄罷了。

  而另一邊,咸陽的一處野廬之中。

  兩個頭髮蒼白如雪的老者皆着一席麻衣相對而坐。

  一人相貌端莊,看起來仙風道骨,衣冠整潔。

  一人身形邋遢,滿臉老人斑,看起來有些畏畏縮縮。

  “……變數出來了啊……”看起來仙風道骨的老者語氣之中帶着深深地感慨。

  “天都要變了,你還敢回咸陽!不怕始皇帝抓了你一併坑了?”看起來有些邋遢的老者側臥着身子笑了一下。

  “盧生所做的事情,現在又與我何干呢?倒是先生,又何故來到咸陽?”仙風道骨的老者笑問曰。

  盧生,范陽盧氏的先祖之一。

  同時也是秦國的文博士,以前曾經奉命爲始皇帝統尋長生不老藥之事。

  只是盧生和徐福有過一些私交,知道長生不老只是虛妄,佈置好後路以後,徐福盧生各自跑路。

  徐福出海,盧生從此銷聲匿跡。

  至於盧生面前的老者,名號就更多了一些。

  他被世人稱之爲圯上老人、下邳神人,還有一個廣爲人熟知的名號,黃石公。

  有人認爲他是一個藏頭露尾的鼠輩,有人則認爲他能夠和鬼谷子比肩,他在秦末漢初留下的記載並不是很多,但是每一筆,都是濃墨重彩。

  “你爲何來,我就爲何來。”黃石公抖了抖袖子。

  “我還以爲先生能夠足不出戶就知天下事呢。”盧生搖頭失笑。

  “陰陽家可以通過星象預測吉凶,可是若是烏雲蔽天,他們就算再站在更高的觀星樓上都無濟於事。”黃石公搖了搖頭。

  所謂足不出戶,遍知天下事的神異,說來並不是特別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