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啦
種種原因交織其中,這纔有了扶蘇接到了胡亥的矯詔毅然自裁的決絕。
到了現在,或許扶蘇自己都不知道始皇帝究竟如何看待他。
而從過往的種種事情上來看,始皇帝哪怕下了賜死他的詔書,也並不是什麼不合理的事情。
而另一邊,王翦在孫子王離的侍奉之下享用了一杯酪漿,頗爲沉悶的心神才緩解了下來。
雖然誇下海口,但是英雄總有遲暮,王翦的身體,是真的日薄西山了。
他最終選擇重新出山,也不是爲了賭一賭王家更高的未來,而是想在生命的最後一段時間,爲始皇帝再做一些事情。
這對君臣,或許並沒有那麼相互信賴,但是一次次正確的選擇,才成就瞭如今的局面,他已經老了,但或許還能爲始皇帝分擔一些壓力。
但是在此之前……
“去把趙泗這小子叫過來!”王翦對着孫子王離開口。
不知道爲什麼,王翦下意識的覺得今天的種種異常,就是趙泗這小子搞的鬼。
畢竟在趙泗歸秦之前,一切都好好的,大秦也在安安穩穩沿着既定的路線前行。
大秦以前的路線其實是定好的,也是始皇帝深思熟慮過的。
王翦很想看看,趙泗這小子到底是做了什麼,才讓始皇帝選擇改弦易張。
甚至於,爲了穩定局勢,不惜把自己這個老骨頭重新搬上太尉的位置。
他也想看看,接下來,到底會發生什麼天大的事情。
“哦……”
王離應了一聲,他心思較爲單純,不能像王翦一樣見微知著,撓了撓頭,徑自向趙泗走去。
第十二章 英雄遲暮
“王老將軍近來可還安好?”見王離叫自己,趙泗心知什麼情況,嬉皮笑臉的站在王翦身邊。
要說王翦也是被坑了,人家明哲保身馬上就光榮退休,世間紛擾再和他無關,偏偏趙泗提出來的遷貴令又把王翦這個老古董給強行抬了出來,趙泗心裏也多少有點心虛。
“託你小子的福,又能喫得下兩斤牛肉了。”王翦冷笑了一下。
喫兩斤老牛肉那是吹牛逼,王翦都半截身子入土了,因爲腿疾的緣故,現在已經近乎不能行走,稍稍下地腿就疼得厲害,大部分時間只能在輪椅上坐着。
若是遇上陰雨天氣更受不了,疼得徹夜難眠。
老年人,肌肉萎縮的快,因爲沒辦法下地,王翦的身體在始皇帝大巡天下這兩年急轉直下,現在真是如同一塊朽木,剩下一口氣吊着。
“王老將軍這是說的哪裏話……老將軍合該長命百歲。”趙泗訕笑了一下開口道。
“這些話就不必說了,我說我尚且能喫兩斤牛肉是唬人的,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已經沒幾年好過,陛下想要做大事,我這個爲人臣子的就算還剩一口氣,也得幫陛下頂着,可是陛下究竟要做什麼事情,總也得知會我一聲吧?”王翦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眼下還是不太方便……”趙泗瞄了一眼皆在竊竊私語交頭接耳的文武百官搖了搖頭。
遷貴令這樣的事情如今知情者也算不上太多,這種事情沒辦法提前曝光,因爲大秦還沒有把準備工作做完,一旦曝光,很容易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趙泗自然是信得過王翦的,但是他做不了主,該不該說,那得始皇帝和李斯點頭,王翦又不是趙泗的門客。
說不好聽一些,王家,又何嘗不是有權有勢的頂級貴族,只不過王家本來就安家在關中罷了。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能告訴王翦,也不可能在這朝堂之上公然說出來。
這已經不是隔牆有耳了,到處都是人,真要被誰聽了去鐵定會鬧出來亂子。
“王老將軍不必心急,陛下用不了多久就會原原本本的告訴王老將軍,王老將軍身體康健,說的話何必那麼喪氣?”趙泗搖了搖頭。
“王老將軍肯定能長命百歲!”
王翦見趙泗拒不開口,也沒再倚老賣老的糾纏,只是徒自嘆了一口氣道:“倘若是如此,我倒也不願長命百歲了。”
長命百歲很好,可是對於一個戎馬一生的將軍而言,病死在牀榻之間,並不是一種很好的歸宿。
王翦用力的拍了拍大腿,熟悉的刺痛感讓王翦的手指有些顫抖。
“我這腿腳,我自己也不知道能撐下去多久。”
病痛的折磨已經不是物質上的享受能夠彌補的了,王翦雖然是人臣極致,榮華富貴無數,但病痛的折磨依舊讓他不堪重負。
“王老將軍定然是好轉康健的。”趙泗沉聲道。
“借你吉言……”說罷王翦復又眯上了眼睛不再言語,趙泗心知王翦打算送客,也不再久留,和王離寒暄兩句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看樣子,王翦的身子,確確實實是不行了。
趙泗能夠清楚的感覺到,王翦被病痛折磨的很厲害。
不管是從他頹廢之意盡顯的語氣,還是從他渾濁不堪的雙眼,還是從他微微顫抖的身軀。
這個戎馬一生位居人臣極致的老將軍,終究是老了。
再多的權勢和財富也不能免疫病痛的折磨,他現在,確確實實是強撐着最後一口氣來給始皇帝盡忠。
但是!!!!
趙泗有璞玉光環!
趙泗說的話也不全是恭維,說實話,親眼看到英雄遲暮的場景,趙泗心裏也有一種沒來由的感觸。
更不用說王翦已經做好了爲人臣者一切的本分。
璞玉光環能不能讓王翦延年益壽趙泗已經不敢肯定了,王翦年紀太大了,確實即將走到生命盡頭。
但是再怎麼說,也能夠幫助王翦在人生的最後一段時間,能夠稍微的體面那麼一些。
而王翦那邊,站定在王翦身邊的王離,扶着輪椅的手微微顫抖。
“大父……你的身子……”王離語氣有些輕顫。
他和父親王賁的關係並不是很好,王賁因爲職業原因,從來都是聚少離多,他可以說是王翦一手帶大的。
他知道爺爺王翦的腿腳不太好……
但是王翦在此之前從來沒有在他面前有過這種表現,甚至一向表現的十分樂觀,直到今天,和趙泗的寥寥幾句,王離才意識到或許自己的大父已經瀕臨極限。
短短幾句話,是王離從未看到過的頹態。
“瞎說甚麼……”王翦斜眼瞄了一下語氣顫抖眼眶微紅的孫子王離哼了一聲。
爾後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開口道:“老夫當年急流勇退,今天是沒有辦法,須得接上這份任命。”
“可太尉終究是三公之位,掌天下兵馬,大父重新坐上這個位置,肯定會有人害怕的……”
“趙泗是陛下身邊的近臣……”王翦略顯唏噓的搖了搖頭。
“會哭的娃娃纔有奶喫呢……”
“逗弄他呢。”王翦拍了拍王離的腦袋笑了一下。
王離聞聲略顯小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兄弟趙泗輕聲開口道:“這樣會不會不大好?”
好兄弟被自己的大父這麼矇騙,王離這個心思單純的少年心裏有點過意不去。
“有甚麼不好?我又沒盡數騙他,我這個年紀了,還能再活幾年?再說了,大父又沒甚麼壞心思,所求不過是保身保家罷了。”王翦搖頭失笑。
王離撓了撓頭看了看趙泗的位置。
目光對視,王離尷尬的朝着自己的好兄弟笑了一下。
王翦復又老神自在的靠在輪椅之上眯上了眼睛。
唯有偶爾抽動的眼皮和時不時攥緊的手掌才能夠證明王翦並沒有像剛剛所說的那麼平靜。
“王離……給大父,擦擦汗……”
“哎!好嘞!”
王離應聲,取出娟布擦拭王翦鬢角的汗水。
“大父這麼熱?”
“殿裏的火龍燒的有些旺了。”
“是嘛?我還有些冷呢。”王離撓了撓頭。
第十三章 五穀園,獸苑,航貿軍府,羽林軍
簡單的休息時光很快過去,在內臣的唱奏聲中,大朝會繼續進行。
一個時辰的休息時間略顯短暫,朝臣明顯還有些精神不濟。
始皇帝見狀也沒急着繼續,而是不緊不慢的宣佈兩件小事來給百官們提提精神。
“朕擬修建一處五穀園,增設墾植內史一官,享祿兩千石,下設屬官若干,以供飼育五穀糧種,專司農事,暫由上卿趙泗兼領,可有異議?”始皇帝開口道。
趙泗聞言打起了精神,始皇帝思慮還是比較妥當的。
這說白了就是直接增設了一個大秦的糧種培育基地,權力肯定不是很多,部門肯定也不會太大,但是這個部門的意義還是挺大的。
植物,是可以人工定向培育的。
杖唬F在一切都還方興未艾,就連始皇帝特意增設這個部門也是因爲趙泗一個人的原因罷了。
畢竟趙泗貨真價實的能夠讓大秦的糧食增產,始皇帝純粹就是不想白嫖趙泗,弄了一個場地和一個小機構,讓趙泗白領俸祿順便還能安排一下自己的人喫官糧。
但是對於趙泗而言,意義可就大不相同了。
涉及植物培育都是以年爲單位甚至是以十年乃至於幾十年上百年,植物基因學現在更是連萌芽都沒有。
這個部門純粹是因爲趙泗一個人而存在。
但是!!!
趙泗知道人爲是能夠干涉種子培育過程的,腦子裏也有那麼爲數不多的知識,而這個時代,農家尚未被打入下九流,雖然不算是顯學,可是弟子也不在少數。
趙泗完完全全可以利用始皇帝對自己的賞賜,給不受待見的農家子弟另開一片天地。
反正這個部門就是趙泗的後花園。
研究的慢,理論實踐需要資金需要時間?
不急,有趙泗這個外掛在前面頂着,涉及五穀,只要能夠五穀豐登,始皇帝隨便打款給五穀園都沒有朝臣敢蹦噠出來質疑。
問就是不撥款研發基金給的不夠產量就上不去。
這樣一來,需要大量時間和資金的農業培育就可以安心發育了。
最起碼在趙泗還活着的時候,不用擔心經費不夠政策不支持。
一年不夠,十年不夠。
那七八十年呢?
七八十年有着充足資金外加政策扶持的研究,總能夠奠定一些基礎了吧?
這樣一來,就算趙泗日後歸西,大秦的五穀種子也沒了着落,大秦也不至於驟然跌落雲端。
幾十年的時間啊,有着大量資金和政策傾斜,這羣農家弟子說不定能弄出來比趙泗金手指更加龐大的成果也說不定。
畢竟,他們不是漫無邊際的研究,趙泗具體細節或許並不是很清楚,但是他可以指名大方向啊,定點研究可比海里撈針要簡單許多。
最關鍵是,趙泗知道最終的結果。
始皇帝宣佈的這件事不算是什麼大事,文武百官也都清楚糧種是從哪裏來的。
還是那句話,只要趙泗能夠保持未來的糧種持續高產,始皇帝往裏面打錢沒一個臣子敢有異議。
大秦,唯耕戰最重!
一整天下來,這件事反而是最沒有異議的。
這些是趙泗應得的,也沒有人生出來不好的想法想着和趙泗競爭一二,他們又不是趙泗,能夠讓糧食增產。
羣臣皆持贊成態度,確定了趙泗白領兩千石俸祿的事實。
始皇帝見羣臣沒有異議再次開口。
“另外,朕擬修建一處獸苑以供觀賞,此事交由將作少府負責。”始皇帝復又開口。
因爲不確定能不能成功,獸苑之事始皇帝就沒說太滿。
只是說自己打算修個園子玩玩,絕口不提真正用意,更是不提趙泗分毫。
當然,獸苑修建好以後,趙泗肯定是要入主其中參與動物培育的嘗試的。
上一篇:大秦:最狠丞相,始皇求我别杀了
下一篇:大明:开局辞官退隐,老朱人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