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245章

作者:三月啦

  很顯然,上面記錄着自己的身世。

  趙泗攤開竹簡,裏面全部都是頓弱的調查報告。

  從開始,到結束……

  趙泗,本名季泗。

  有一個兄弟季成,和一個爺爺季常。

  沒有父母,因爲趙泗是撿來的……並非親生。

  然後就是出海,趙泗穿越而來……

  穿越之後,一切記憶全無,趙泗只知道周邊人叫自己泗,又因爲身上有一刻着趙字的牌子,趙泗自取姓爲趙。

  “當年朕派遣徐福出海尋仙,需三千童男童女應役而出,童子之中,嶺南佔了一多半,剩餘一些天下各地皆有徵,咸陽徵童子應役,本來是落在你的兄弟季成身上,最後卻是你頂了役,你心中可有怨恨?”始皇帝眯着眼睛看着趙泗,開口問道。

  趙泗撓了撓頭。

  這事怎麼說呢?要是沒有出海,可能自己也不會穿越而來?

  “也不怨吧……”

  “畢竟如果不是被撿來,一個兩歲的孩子,恐怕也難以活下去。”

  趙泗嘆了一口氣……

  可問題是,被撿的也不是我啊……

第二章 回家!

  “季成已經升爲議郎,朕也在咸陽賜下宅院,住處,朕已經寫了。”始皇帝輕聲開口。

  趙泗沉默了許久也沒有開口說話。

  始皇帝的目光緩緩落在趙泗身上。

  “心中有怨?”

  趙泗搖了搖頭沉吟片刻:“就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接受吧。

  出海的時候我碰上海難撞到了腦袋,記憶全無,我一直以爲自己沒有家人來着,也沒想到陛下居然能夠替臣找到家人……”

  這事吧,趙泗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始皇帝願意把卷宗,包括調查的詳細細節丟給自己看,那是始皇帝的信任。

  查你了,但是也沒藏着掖着。

  但是這事怎麼看怎麼怪,自己記不清楚籍貫,但是身上的象徵意義又那麼重要,始皇帝調查一下很正常,問題就在於這查着查着給自己查出來了家人。

  和上一世貸款逾期被貸款公司找到親生父母的孤兒小夥有異曲同工之妙。

  家人們誰懂啊……

  突然多了個爺爺和兄弟。

  趙泗那是真沒有任何感情基礎啊,最關鍵的是趙泗也不渴望親情,他穿越之前已經是四肢健全情感完善的成年人。

  當然,最扯淡的還是這個目前調查出來的家世也不是親生的。

  那塊刻着趙字的牌子究竟來源於何處趙泗也說不上來丁卯,他本能的覺得奇怪,但可惜的是,趙泗沒有之前的任何記憶,也找不到蹊蹺。

  “船隊歸秦以後,他們就通過關係去找過王翦,去打聽你的下落,不過那個時候你已經改名,又記不清楚籍貫,最終不了了之。”始皇帝沉吟片刻復又開口。

  “回去看看吧……”

  趙泗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說,只是接過卷宗滿臉沉凝的離開宮中。

  對於這件事,趙泗的態度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怎麼說呢,清官難斷家務事。

  其實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上來看,季常季成和趙泗的原身,倒也說不上誰虧欠誰。

  畢竟不是親生,兩歲的時候孤苦無依,如果沒有季常的收養一個兩歲的孩子肯定是活不下去的。

  怨歸怨,恩歸恩,當然這一切趙泗都不能感同身受。

  如果可以的話,趙泗倒是希望自己是個孤兒,他並不是很渴望親情,反倒是對於家務事總有一種難以應對的窘迫。

  畢竟,上一輩子,他也是一個孤兒。

  突然到來的親人,萬一不是什麼好人呢?

  趙泗地位很高,但他除了不着調之外其實很懂事,甚至在百官口中有君子之名,不就是因爲他身居高位於王親近卻從來不鬧什麼亂子?

  家人呢?

  然而……這終究是古代,該來的躲也躲不掉。

  趙泗不奢求什麼親情,更不希望親情成爲自己的枷鎖,他唯一希望的也就是自己未曾置媲覜]有任何感情基礎的大父和弟弟能不給自己添亂。

  僅此而已……

  做孤兒,趙泗已經習慣了,但古代,當着始皇帝的面,趙泗也不可能說出來什麼斬斷私情的話。

  歷史上霍仲孺身爲小吏,在和衛少兒偷情以後纔有了霍去病的出生。

  霍仲孺因爲擔心事情敗露,偷情過後就對霍去病不管不問,逃之夭夭,徹底失聯,後來又結婚生子,將霍去病母子徹底拋之腦後。

  客觀來說,已經是不折不扣的渣男典範。

  而被衛少兒拉扯長大的霍去病因爲衛夫人和舅舅衛青的關係得到了漢武帝的青睞,被從小帶在身邊培養。

  直到長大,霍去病已經建功立業,成爲了驃騎將軍才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在這種情況下,霍去病還是第一時間去跪拜自己渣爹霍仲孺,並且爲其置辦田產宅院和奴婢,並且把同父異母的弟弟霍光帶回長安親自栽培……

  秦朝時期,或許孝道還沒有到那麼變態的地步。

  但是作爲人類最爲樸素的情感之一,趙泗知道自己必須遵守這個社會的規則。

  他是穿越者,但始皇帝不是。

  大不了就效仿霍去病,多花點錢維持一個表面親近就好。

  一邊思索,一邊驅車朝着“家”的位置前進。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

  抬頭只見一戶高門大院,很大,真的很大,比起來趙泗的宅子都不遑多讓。

  趙泗知道,這是始皇帝親自賞賜給自己的“家人”的。

  趙泗停在正門之前,有看門的隸臣見之許久不動,湊上前來躬身小心的詢問。

  沒辦法,趙泗開的是四駕之車,能在咸陽開四駕之車的,打底是駟車爵位,可比季成的議郎身份尊貴多了。

  咸陽這地方,對於一個議郎來說,確確實實到處都是惹不起的人。

  哪怕他們的宅院是始皇帝親賜。

  看着隸臣恭敬詢問的口吻趙泗點了點頭。

  自己現在才知道身世,但是“家人”如果不蠢的話,應該在得到賞賜的時候就知道了全部真相。

  畢竟在此之前季成只是一個小小的亭長,季家還在鄉里之間辛勤耕耘。

  從亭長到議郎,已經不是一飛沖天能夠形容的,不過看下人的恭謹趙泗也能夠感覺出來,自己的“家人”應該不是什麼驟得富貴就得意忘形之人。

  “進去通傳吧,我是趙泗……”趙泗輕聲開口。

  隸臣們聞聲愣了一下,忽不約而同的想到了季成的叮囑,爾後呼啦啦的跪拜叩禮。

  又有隸臣入內高聲呼喊。

  “主人歸家矣!主人歸家矣!”

  驟得富貴,在諾大的咸陽城低調的不能再低調的季家,伴隨着隸臣的呼喊,霎時間雞飛狗跳了起來。

  正在院中操練身體打磨武藝的季成,忽聽呼喊,手中的秦劍猝然墜地。

  “兄!兄回來了!”

  赤裸着上身滿身大汗的季成聞聲不顧自己的形象,使出了全力朝着門外衝刺而來。

  剛剛因爲鍛鍊了兩個時辰已經瀕臨透支的身體此刻彷彿湧現出了新的力量。

  季成一口氣衝到門前,只見四駕之車停在門口,一個和自己身高彷彿的人影正站在門前。

  他對兄長的記憶停留的十分遙遠,時光匆匆,兄長和記憶中的模樣只剩下幾分模糊的照應。

  噗通!

  季成雙膝跪倒在了趙泗面前。

  “兄!”

第三章 金手指都是我搶來的?

  季成看着陌生的只有一絲微微熟悉的兄長,斗大的淚珠從眼中落下。

  他跪着來到趙泗身邊,抱住了趙泗的大腿。

  “兄,是我對不住你……當初本該是我應役,卻不想……卻不想……”

  季成無語凝噎。

  趙泗默然,復又扶住季成的手。

  “起來吧……”

  看着和自己一般高大的昂藏漢子跪在自己面前淚如鬥珠,趙泗一時間說不上來什麼感受。

  沒啥代入感是真的,但也不能讓人就這麼一直跪着。

  季成心中對於兄長是有無限的愧疚的,畢竟如果不是因爲他,自己的兄長也不會因此漂洋海外,九死一生,險死歸家。

  儘管,年幼的季成直到成年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那個打小就護着自己的兄長,最後護了自己一次。

  最讓季成心中愧疚的,莫過於兄長歸來已經衣澹麉s仰賴始皇帝對兄長的親近得以從亭長被拔爲議郎。

  他們一家,虧欠趙泗的實在是太多太多,季成心中悲痛,歡喜,愧疚,各種各樣的情緒交雜,掙扎着不想起身。

  長兄如父……這一跪,合情合理,也是他應該的。

  只是,趙泗有力拔千鈞的力氣,任憑季成還想行禮,卻被趙泗直勾勾的伶了起來,甚至身體還蜷在半空維持着跪姿。

  季成愣了一下,蜷曲在半空中的腿緩緩落地。

  “力氣用大了……”趙泗訕笑了一下。

  催人淚下的氛圍一掃而空,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尷尬。

  “兄的力氣還是恁大!”季成笑了一下,把住趙泗的臂膀。

  “兄長我兩歲,小時候兄的力氣就大我許多,兄離去後,我身子長成,鄉里之間頗有勇力,還想着等着兄歸來以後讓兄看看我的勇力呢……”季成撓了撓頭,將自己如鬥珠的淚水擦拭乾淨,語氣依舊十分激動且欣喜。

  “啊……我在船上撞了腦袋,卻是忘了忒多事情,已經記不得了。”聽到季成發動回憶殺,趙泗尬笑了一下。

  季成聞聲一怔,沉默許久。

  “海上很危險吧。”

  “還好,總算也是平安回來。”趙泗搖了搖頭。

  “先回家吧,兄。”季成的眼中帶着一絲忐忑的懇切。

  趙泗沉默良久點了點頭。

  隸臣上前牽走趙泗的車架前去安置,季成興奮的把住趙泗的臂膀不再放開,一路拉着趙泗來到房內。

  “大父不在家中麼?”趙泗看着忙前忙後的季成開口問道。

  季成的神情一頓沉吟了片刻。

  “當年兄替我應役,大父心中有愧,無顏入咸陽居住,如今住在鄉里,我賴兄長,得以以卑鄙之軀被陛下拔爲議郎,在此等候兄長歸家。”季成嘆了一口氣跪坐下來。

  “兄……”季成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