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240章

作者:三月啦

  項羽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且先爲我執戟!”韓信也沒有過多攀談,擺了擺手按照趙泗的建議給項羽安排了一個職務。

  貴胄確實是貴胄,但是現在已經淪爲奴隸。

  勉強算的上同鄉倒是勉強算得上,但是現在還講什麼同鄉?韓信現在可是秦將!

  項籍有再怎麼煊赫的家世,說到底現在也只是個奴隸罷了,韓信犯不上和項籍攀關係。

  最多也就是不爲難項籍罷了,韓信倒是有容人之能。

  至於之後,自然就是論功行賞,倘若有能力韓信也不會壓着項籍,至於趙泗讓他注意看管的事情韓信也是一笑而過。

  在軍中,在他韓信的手底下,韓信相信沒有人能夠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鬧出來什麼動靜。

  他也自信能夠壓得住項羽,無他,他的起點比項籍的起點高。

  現在是沒有戰事,等到戰事來臨,就是以軍功封爵的時候,韓信不認爲自己的手下會比自己立功還要快,更不用說他還有一個比項家更猛的後臺,始皇帝身邊的大紅人趙泗。

  至於執戟郎這件事,趙泗強調了很多次,雖然不清楚主公用意如何,但是不涉及自己太多的人事任命,韓信也就隨了主公。

  老實講,趙泗作爲主公,一不干涉門客的發展,二會爲他們提供助力充當後臺,還沒那麼多麻煩事,已經是打着燈欢茧y找的類型了。

  韓信也不擔心項籍幹不好執戟郎這份活,身體和外貌在這裏擺着,外形不用說了。

  至於能力,光是貴胄之家這四個字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儘管韓信自己認爲自己可以憑藉自己的才能打破血脈的禁錮,但是也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出身起點高的人,普遍能力更強,學習速度和接受能力也更強。

  項籍老老實實接受了韓信的任命,爾後換好鎧甲執戟於韓信門前。

  而韓信則在校場之內練兵,並且思索着如何向蒙恬索要更多的糧草和鎧甲武器。

  韓信分到手裏的兵源相對來說比較平庸,正軍輔兵一半一半,戰車也沒幾個,總結來說,蒙恬沒有刻意爲難,但是相對來說也沒有太多優待。

  因爲沒有戰事的原因,韓信上任以後就開始着手操練士卒。

  一個優秀的將領必須具備調教士卒的本事。

  而把士卒調教成自己喜歡的模樣,同樣是韓信的拿手技能。

  世人只知韓信功高震主,然而韓信真正被忌憚的主要原因,並非因爲功高,而是因爲,漢朝開國時期的百分之八十的戰兵,都是由韓信親手操練所出……

  韓信在進入上郡之前,一直都是紙上談兵,儘管他自負於自己的才能,卻也知道事情落在實處總會有各種各樣的意外發生。

  老實說,剛剛上任的韓信內心還有一些忐忑,好不容易拿到了展現自己才華的舞臺,韓信自然慎之又慎。

  因此,最一開始韓信並沒有太過於出挑,就是按着最正規的秦軍操練的流程進行士卒的日常操練。

  三天之後韓信就受不了了,太粗糙,也太簡陋,三天時間韓信找出來的疏漏和錯誤之處已經多的數不勝數。

  於是韓信申請單獨操練士卒的權利,而以韓信的情商,自然而然也就跟自己的上級鬧掰了……

  實事求是的說,以韓信的情商,他根本做不到一步一步往上爬。

  他過於濃烈的自信落在旁人眼裏就是自負,言語之間也不會顧忌他人的感受,誰當韓信的上司都夠嗆能受得了,韓信批評起來那是一點情面都不留。

  好在,韓信有一個給力的後臺。

  趙泗權力大不大?老實說趙泗手裏沒啥權力。

  可是文武百官誰心裏不忌憚趙泗給始皇帝打小報告?

  始皇帝他真聽啊!

  以蒙恬行的正立的直的作風自然也不怕小報告,可是蒙恬並非孤身一人。

  現在的時間節點有些微妙,長公子扶蘇他回咸陽了,立儲眼看在即……但是吧,始皇帝和扶蘇的父子關係又向來不是很好。

  韓信又不是無理取鬧,只是太過於耿直,稍微有些出挑,而且韓信也自己打了軍令狀,種種因素之下,蒙恬給韓信開了綠燈。

  韓信,雖然是一個小小的千人將。

  但是有了自己操練士卒的權利,這纔是韓信想要的。

  秦國操練士卒的方式較爲統一簡單,即去長官化,模式較爲死板,但是好處也有。

  速度快,成型就擁有相對不錯的組織度和戰鬥力。

  而且去長官化也保證了士卒不會因此而效忠於某個將領或者統帥淪爲他人部曲,臨時更換將領也可以即插即用。

  但是放在韓信身上不行,他是個細人,受不了這種糙活。

第一百三十五章 蒙恬的示好

  人這種東西,再獲得了以後一定會想要更多。

  一個優秀的將領必然是有着自己的基本規劃的。

  韓信正是這種人,當他獲取了獨自訓練的權利以後,就不再滿意自己的士卒僅僅是喫飽了……

  而事實上,秦國士卒的喫穿用度基本上都有專門的制度規定,決不能徇私,按照爵位不同,能夠獲得的伙食自然也不盡相同。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很公平,可是韓信知道,喫,從某種意義上說決定了部隊的戰鬥力。

  按照爵位的伙食配比來看,韓信麾下的上千士卒,有八成都處於喫不飽的狀態。

  喫不飽就沒辦法練兵……這是顯而易見的。

  伙食不夠,大量的操練只會把人給練廢。

  韓信開始嘗試向蒙恬請求調撥更多的糧草以用。

  蒙恬准許了韓信無理的請求,雖有律法規定,但是特例也不是不能開。

  但是韓信的胃口也越來越大,如果可以,他當然希望自己麾下士卒的伙食標準能夠支持自己一天一操練。

  於是,他再次向蒙恬發出了糧草申請。

  至於蒙恬……

  營帳之中的蒙恬看着韓信遞過來的軍奏略顯無可奈何的揉了揉眉心。

  “他這是想一天一練啊……”蒙恬嘆了一口氣。

  “現在成效如何?”蒙恬看向自己的部將蘇角開口問道。

  蘇角,之前和趙泗打過照面的郎官,在大巡天下之前就被外放到上郡了。

  歷史上的蘇角就是蒙恬的部將,以作戰兇狠果斷而聞名,蒙恬死後,跟隨王離章邯等人鎮壓天下各地的起義軍。

  憑藉個人能力,蘇角做到了隴西軍團的二把手,地位僅次於王離。

  家世卑微,蘇角藉着軍功進爵制的餘暉爬上了想都不敢想的高位,真正意義上的光宗耀祖飛黃騰達。

  可惜,他輝煌的人生只是旁人波瀾壯闊一生之中的陪襯,甚至連陪襯都算不上。

  章邯拒絕供給長城兵團糧草,以至於長城兵團戰力和士氣極差,項羽抓住機會,殺主將宋義帶兵過河破釜沉舟與秦兵決戰。

  鉅鹿之戰,破釜沉舟,是項羽人生的高光時刻。

  而蘇角波瀾壯闊奮鬥的一生在史記上僅留寥寥幾筆。

  史載,鉅鹿之戰,破釜沉舟,蘇角王離涉間被圍,求救章邯,章邯按兵不動,絕處之際,與項羽血戰九場,章邯因此退卻,蘇角戰死,王離被俘,涉間自焚而亡。

  歷史只會對項羽的勝利大書特書,卻忽略了在友軍不動如山的情況下和項羽血戰九場主將自焚戰死無數的長城兵團。

  現在的蘇角,剛剛在郎中令深造過,已經正式開啓了人生飛黃騰達的新篇章,如今是蒙恬的部將,主操練士卒事宜。

  韓信想要自主練兵權而發生衝突的長官就是蘇角。

  “成效很好,我不如也。”蘇角認真的開口給出了評價。

  韓信這個人情商低是情商低,而且也不太守規矩,可是蘇角也不得不承認,韓信這個人是真有能力的。

  相同的條件下操練士卒,他做不到韓信如今的地步。

  “如今韓信麾下的士卒已能如臂驅使,軍令下發,幾乎無滯,行走坐臥,已然如一。”

  “能讓你自認不如,也是個有本事的,難怪趙駟車能說其有將兵百萬之能……”蒙恬開口感慨。

  蘇角是郎中令鍍金外放來到長城兵團成爲蒙恬的部將,蘇角管的就是練兵,倘若練兵上沒有幾分造詣,蒙恬不可能把這個重任交給蘇角。

  蘇角都自愧不如,蒙恬自襯若論練兵,自己和蘇角也就是伯仲之間……

  “將兵百萬不好說,但現在看來,這韓信將萬人恐怕是綽綽有餘的。”蘇角諔┑恼f道。

  “爲將者,終究是要戰陣之上見真章。”蒙恬點了點頭默默的批覆了韓信的請求。

  有這個能力不浪費糧草,該開點綠燈就開一點。

  人家確確實實是把糧草轉換成了戰鬥力,況且蒙恬也不想在這種關鍵的節骨點上出什麼亂子。

  如果可以的話,他更願意趙泗能對長公子抱有好感。

  蒙恬和蒙毅聊過趙泗,而且隨着趙泗的地位越來越高,兄弟倆的信件來往,趙泗的佔比越來越多。

  好在,如此受到始皇帝親近的趙泗目前看來並不是什麼佞臣,而且對蒙毅乃至於長公子看樣子都多少抱有一點好感。

  “他的才能恐怕也不僅僅侷限於練兵,練兵能做到這個地步,戰陣之上也不會差到哪裏,倒是他的思想有些問題,該壓一壓。”蘇角開口說道。

  “終究不是老秦人,又怎麼能那麼快守老秦人的規矩?他的主公是趙泗,壓不住,況且就算他的主公不是趙泗,以他的才能,也壓不住……”蒙恬搖了搖頭。

  韓信是淮陰人,他的思想也和正兒八經的老秦人格格不入。

  如果沒有趙泗這個後臺,在大秦,韓信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被軍法處置。

  如果不是在大秦,而是在其他國家,倘若沒有後臺,那麼以韓信的情商,也早晚會被雪藏到死。

  這人太軸,但是軸在了不對的地方,做什麼事情總會給人一種理所應當的感覺,奉行的也是自己的對錯觀念。

  “幫我研墨吧……”蒙恬搖了搖頭。

  這並不是一件壞事,倒是剛好可以藉此和趙泗聯絡交好一下。

  沒辦法啊,長公子扶蘇也很軸。

  中間幺蛾子鬧了不知道多少次,但凡有替換的可能扶蘇早就得被始皇帝換了,對於蒙恬這種長期處於大起大落之中的預備從龍之臣來說,已經三十多歲的扶蘇,在正式被冊立爲儲君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前,都不能算是安穩。

  在此之前,能多一分穩妥就多一分穩妥。

  哪怕僅僅是一份微不足道的善意,在蒙恬看來也彌足珍貴。

  而還在開車朝着咸陽趕的趙泗,正在秋末的陽光之下靜靜打盹。

  趙泗是司機,算得上是疲勞駕駛。

  但是好在這是馬車,又算半個智能駕駛,那麼大的車隊,速度快不到哪裏去,走起來也就跟散步差不多,趙泗就算撒手不管車也開不歪。

  “無聊啊……”趙泗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也不知道荊走到哪裏去了……印尼一帶應該已經佈置完成了吧?接下來只需要順着洋流往北就能去往美洲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初至印尼

  而另一邊,遙遠的大海之上!

  掛着秦旗的海船正在隨波逐流……

  “有陸地!有陸地!”

  有船員站在瞭望臺上舉目眺望,正蹲在船箱之中和船員搏戲的荊聞聲飛速衝了出來。

  被太陽曬得黑黢黢的荊赤裸着上身打量着遙遠的天際線象徵着陸地的灰色線條。

  很遠,能看到零星的綠色。

  “應該快到了……”荊黑黢黢的臉上擠出來一些笑容。

  “希望是吧……”一旁的一個同樣赤裸上身的船員開口。

  跟隨荊遠行探索世界的大部分都是陰陽家弟子,是識字讀書且精通地理天文等各種知識的精英。

  只不過漫長的海上漂流,沒幾個人還能夠保留精英模樣。

  太陽光的直射讓大部分人的身體都變得黝黑髮亮,大家也逐漸習慣了袒露着身體享受海風的吹拂。

  長時間見不到陸地的恐慌和壓力也需要各種各樣簡單粗暴的刺激來進行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