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239章

作者:三月啦

  官做到這個地步,放眼整個秦國,加起來攏共也就兩位數罷了。

  成爲卿,那就是九卿的預備役了……理論上和九卿是完全平級,無非也就是手裏權利大小的區別。

  那麼問題來了,以始皇帝對趙泗的親近,趙泗手裏會缺少權力嘛?

  別說成爲上卿以後,就是現在,趙泗還沒成爲上卿,李斯都不認爲趙泗這小子手裏沒權。

  只要趙泗想,只要趙泗敢,他手裏的權利某種意義上比他這個大秦左相還要多。

  “上卿啊……”李斯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鬍。

  始皇帝的心思已經顯而易見,而在李斯看來,趙泗成不成爲上卿區別不大,只不過是以後趙泗辦事更名正言順了一些,始皇帝讓趙泗做事也更順理成章了一些。

  沒甚麼可以反駁的……

  李斯也不認爲自己的不同意能夠影響始皇帝的決策。

  況且,趙泗這小子就算不扛遷貴令的重任,也是時候該站在臺前了。

  總不能以後都是這小子出出主意,自己就得忙前忙後。

  當然,戰略性猶豫還是需要的,這會顯得他對這件事做出了認真的思考。

  “雖年紀尚小,但於國有大功,足以爲卿!”李斯認真的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實事求是的說,以趙泗目前的功勞,三種仙糧,五穀豐登,馬蹬馬鞍馬蹄鐵,提出遷貴令,加起來論功也確實配得上上卿之職。

  至於才能?

  上卿是九卿預備役,沒有才能那就一直預備着唄,無非是以國養勳罷了。

  始皇帝抬眼看了一眼李斯,沉默片刻露出一絲微笑。

  這事情問李斯是純屬多餘了,李斯沒有任何道理也沒有任何可能阻撓趙泗成爲上卿。

  “且先下去吧……”始皇帝擺了擺手。

  李斯自顧自的退下。

  待李斯走後,始皇帝的手指輕輕在案几之上叩動,目光則落在了鎮在案几之上的坦克手辦。

  很多事情,成爲了上卿才能夠名正言順啊。

  目前來說,海事已經進入了正軌,鄒奉妥善的完成了前期規劃和開展,在質疑聲中誕生的海事部門隨着源源不斷咻敾貋淼慕疸y已經成了朝堂上的香餑餑,同時也成了大秦的重要經濟來源之一。

  可是鄒奉年紀大了,而且鄒奉是陰陽家的當代領袖。

  始皇帝不介意任何一家弟子進入大秦的任何一個部門,只要他們有足夠的才能,始皇帝不會因爲思想偏頗而棄之不用。

  但海外不能淪爲陰陽家的一言堂,鄒奉對諸子百家防範太緊,眼下海外之事學術門戶之別太過嚴重,這樣並不妥當。

  趙泗以前資歷和才能都不夠,但是現在已經勉強夠用,手底下也有了自己的門客,也是時候該挑起來一些擔子。

  如今的趙泗已經今非昔比,有張蒼一行人的輔佐,他能夠揹負起來更多任務,而趙泗也應該給予自己的門客施展拳腳的舞臺。

  當然,不僅僅是海事相關……

  海事獨立於九卿這是很早就議定的,但是新的機構卻遲遲沒有成立,原因爲何不必多說。

  “工匠之事……”始皇帝說着說着又搖了搖頭。

  工匠概負責於將作少府,但是趙泗想弄的很明顯不是再弄一個大型生產部門出來,這一點始皇帝很早就有所察覺。

  “還有……”

  始皇帝打算把郎中令的兵權給單獨拿出來……

第一百三十三章 琥珀和虞姬

  上卿這種職位,除卻出任九卿以外,手裏權力有多大全看始皇帝願意下放多少權力。

  以往九卿機構足以掌握全局,現在多了個黑冰臺,全面由頓弱負責。

  還有海事,成立獨立於九卿之外的部門是肯定的,這事情始皇帝打算交給趙泗,當然,不僅僅是這些。

  郎中令的兵權有一萬多,司職於咸陽的脫產士卒。

  負責拱衛皇城,也是目前大秦最爲精銳也是唯一一支完全脫產且全甲人馬齊備的部隊。

  蒙毅執掌郎中令,這一點不需要變動,蒙毅事情做的很好。

  但是兵權始皇帝打算全面從郎中令剝離開來,外城交給郎中令無所謂,內城拱衛始皇帝打算交給趙泗。

  和趙泗一樣,蒙毅也是始皇帝的親信大臣,入則進其裏,出則隨其側,但是親近也有多少之分。

  趙泗信不信的過已經無需贅述,事關咸陽內裏宮廷拱衛,親近和信任比能力更加重要。

  而且……扶蘇歸咸陽在即,蒙毅再手握那麼多兵權也不合適。

  “這樣一來趙泗這小子手裏的兵是不是太多了一些?”始皇帝揉了揉眉心。

  拱衛內城最起碼要分出來四五千的兵權,這是中央軍,含金量和邊軍完全不在一個量級,脫產士卒和服役士卒的戰鬥力也不是一個量級。

  問題在於,海事部門始皇帝也打算交給趙泗全面把握,這是很早之前都已經做好準備的。

  雖然目前大秦的海船和水師也就那麼大貓小貓三兩隻。

  但是未來重心一定會朝海外偏移,海船也在緊鑼密鼓的建造當中,近海領域的把控也是計劃之中,組建海師是必然的。

  按照趙泗規劃的海外藍圖,大秦的海外開擴未來涉及的士卒恐怕也不在少數。

  始皇帝罕見的沉默了片刻……

  手握一半中央軍,外加機動能力極強的海軍大權……

  始皇帝下意識的開始權衡這樣的佈置是否合適,只不過剛剛陷入沉思,又沒來由的搖頭失笑。

  海軍還沒個影子呢……

  真到興兵海外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屆時趙泗這小子早就不知道幹嘛去了。

  這小子貪不貪權,會不會被權力腐蝕暫且不提,先把這小子趕鴨子上架出出力氣纔是正要緊的事情。

  屬驢的東西,打一鞭子還倒退的貨,指望那麼長久幹什麼?

  最起碼就目前而言沒有人比趙泗更適合眼下的工作,把海事推入正軌。

  怕就怕海師還沒組建完成這小子就想着撂挑子不幹了。

  而事實證明,始皇帝的擔心確實是多餘的。

  車架之中,虞妙戈側躺在趙泗懷中,琥珀趴在趙泗腳邊,並且不動聲色的用尾巴將虞姬靠近它的腿往旁邊推了推。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趙泗忙碌完了趙高的工作終於能忙裏偷閒回到了自己的車架光明正大的偷會懶,順便和自己親愛的虞美人親近親近。

  趙泗有些懷念趙高了……

  無他,中車府令的活太多太雜。

  要是頂一兩天職趙泗也不是不能幹,湊合湊合也不會生出來什麼亂子,實事求是的說,從趙高打出GG以後,趙泗頂着趙高的活,乾的也算有聲有色。

  不難,最起碼對於趙泗來說不難。

  就是太麻煩了,一天天的屁事不少。

  就算是盡力湊合,也是勞心勞力,一天下來,趙泗的私人時間實在算不上太多。

  趙泗開始有些懷念自己無所事事只需要給始皇帝開車順便蹭喫蹭喝的日子。

  “陛下願意將這樣的事情交給夫婿,這是對夫婿的看重,夫婿何必神傷?”虞姬輕聲撫平趙泗的眉毛。

  “這活啊,一天新奇兩天舒坦,三五天覺得大權在握,日子久了就生煩了,有這空倒不如牀上躺着,飲酒賞月……”趙泗搖了搖頭。

  他對於工作這種事情向來沒我在太多熱度和耐心,純粹就是出於職業素養把事情儘量做好。

  對趙泗而言,他最希望的就是自己天天趴在家裏喫喝玩樂,閒暇之餘抽空指點江山,笑看大秦風雲漸起。

  以前是沒那個能力做好事情,難得清閒,趙泗也懂事的提升自己。

  提升完自己以後趙泗發現自己不如不提升,還不如像以前一樣放放嘴炮悠閒自在。

  自己只管出主意,能不能幹始皇帝來分辨,搞不搞的好去找李斯,多麼美妙的開局!

  “世人熙熙皆爲名來,世人攘攘皆爲利往啊……”

  趙泗徒勞感慨一聲,把腳搭在琥珀的腦袋上。

  現在琥珀已經長成了大腦虎了,雖然目前的琥珀只有一歲多,但是體型已經超過了正常的成年猛虎。

  性子倒是安穩了一些,不至於像以前一樣胡鬧了,而且現在體型也大,要是嚇人是真能出大事的,如今的琥珀大部分時間都是趴在車裏享受着使女的照顧。

  哦,值得一提的是,琥珀它不喜歡虞姬。

  趙泗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琥珀從小在人堆里長大,並不排斥和人接觸,經常照顧琥珀的使女隸臣還能摸摸虎頭給琥珀開開玩笑,琥珀現在性格穩定了,也願意通過出賣自己的色相換取投餵。

  但是虞姬不行……

  通常情況下,虞姬在的地方琥珀都會自動離開。

  趙泗來的時候虞姬和琥珀才能做到同處一室,就算這種情況,琥珀也不願意和虞姬有任何肢體接觸,通常都會在挨着趙泗的情況下儘量離虞姬遠一點。

  不過倒也沒有性格惡劣的對虞姬張牙舞爪,只是不喜歡和虞姬相處罷了。

  “夫婿年紀輕輕,正是激流勇進的時候……”

  趙泗面對虞姬的寬慰只能徒自嘆氣。

  客觀來說,他都活了四五十歲了,心理年齡還真沒那麼年輕。

  他向來都不喜歡爲了名利而追逐,尤其是得到了充足的安全感之後,趙泗就理所當然的想要擺爛。

  始皇帝都這麼信任我了,我還不能擺擺爛?反正沒人能在封建社會把自己弄死了……至於錢,趙泗就更不缺錢了。

  然而,名利這種東西,總有人爲之追逐,也總有人爲之奮鬥,爲之付出許多。

  每個人追逐的目標並不相同,被貶爲奴隸的項羽,並沒有因此而陷入消沉……

  大秦遙遠的邊境,對抗匈奴的前線,上郡!

  並沒有什麼大事情發生。

  只是今天來了一個小小的奴隸!

第一百三十四章 項羽終爲執戟郎

  “項籍?”

  上郡之內,韓信聽聞士卒稟報有奴隸發往軍中愣了有很大一會才反應過來。

  之前主公還特意寫信提過來着,會稽郡守殷通畜養私兵,意圖址矗硭雷鍦纭�

  而楚國大族項梁爲殷通練兵,東窗事發因此自刎而死,項梁之侄項籍因此也被髮配爲奴。

  最後主公還特意寫到,項籍身材魁梧,頗有勇力,可爲執戟郎。

  韓信正了正神色,看向被士卒帶到自己面前一身荊布麻衣,頭髮披散,帶着鐐銬的項籍。

  “你是項籍?”韓信皺了皺眉頭仔細打量着項籍。

  “正是!”項羽點了點頭。

  奴隸的伙食好不到哪裏去,別說營養了,就是管飽都不可能管飽,純粹就是吊着一條性命罷了,再加上一路走到上郡,風波勞頓,又經歷了人生的第一次大的挫敗,叔父自刎於自己面前,眼下剛剛二十出頭的項羽卻滄桑的宛若中年男人。

  人瘦削了許多,之前那股子銳氣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過骨架在那裏擺着,身體先天條件是有的,韓信看着比自己還要高壯的項籍,知道這必然是一位猛士。

  “項家的?”韓信笑了一下。

  項羽點了點頭,韓信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韓信是淮陰人,淮陰,其實也屬於楚地。

  而項家在楚國的地位不必多說,有項燕這個悲情將軍的加持,項家這個名頭,基本上在楚國任何地方都喫得開。

  正兒八經的貴胄!

  也,勉強算是同國?

  “讀過兵書?”韓信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