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啦
騶奉當時可以說是一人獨戰天下名士,在騶奉帶領下的陰陽家爲秦國分擔了極大的火力。
作爲回報,陰陽家的核心理論得到了秦國官方背書,大九州正式能夠被拿起來和九州說相提並論,始皇帝親自承認五德始終說。
不太能打的陰陽家,因爲騶奉的選擇,突然就變得能打起來。
始皇帝並不是一個不會回報的人。
如今許多年過去,騶奉早已經功成引退,隱居故鄉齊地,不問世事,安心教授弟子。
騶奉的上書始皇帝看過,還特意派人複製了一份趙泗帶來的世界地圖和海圖給騶奉送去。
聽蒙毅再次提起,始皇帝瞬間清晰。
騶奉!
陰陽家!
大九州!
學術的爭端都是你死我活,如果有機會幹死九州說,陰陽家必然會不遺餘力。
第三十九章 始皇帝抵達了他忠盏南剃枺�
九州說,源來已久。
至於來源也因爲太過久遠無法分辨,逐漸被各家各派採納吸收。
漸漸的,九州說經過各家的修改補充,成爲了公認的地理概述。
在諸子百家幾乎全部承認九州說的情況下,騶衍提出的大九州說,在最開始,是有些離經叛道的。
生於齊地,長於海邊的騶衍天生就對世界有着不一樣的幻想,故而有了大九州說,只是此學說一直不被主流學派所承認,和鄒衍的五德終始說相比,有些名聲不顯。
直到秦立國以後,陰陽家以五德終始闡述秦代周的合理性,鄒衍的五德終始說才真正的名聲大噪,陰陽家爲因此排在諸子百家前列。
因爲大秦的軍功爵制度,大九州說也被大秦官方認可,只是相比較於根深蒂固的九州說,大九州說一直得不到主流學派的承認,迄今爲止,大多也是陰陽家弟子信奉大九州說,並立志爲其補充,想要讓大九州說成爲諸夏之地的地理概述理論指導。
可惜迄今爲止依舊無法完成。
一來是因爲九州說根深蒂固,二來也是因爲大九州說更多來源於鄒衍的想象和推論。
九州外有四極,東南西北之極處處都是人跡罕至,這些在春秋戰國時期已經得到了驗證,再加上人與生俱來的以自我爲中心的思考準則,九州說很顯然更容易得到認可。
中原地貌方面可以驗證,中原地貌之外不管是九州說還是大九州說都是猜測。
實在是缺乏實證。
蒙毅再次提起騶奉正是此原因。
作爲鄒子後人,騶奉向始皇帝討要海圖的目的不言而喻。
始皇帝,志在探索新地,陰陽家想要完善補充大九州說,將九州說徹底吸收融合。
很顯然,陰陽家,可以成爲始皇帝有效的臂助。
爲了完善大九州說,陰陽家將會再次忠盏膱F結在始皇帝周圍,爲王先驅,甚至於不需要始皇帝開口,陰陽家弟子就會迫不及待的上書探索海外。
“騶奉年紀已大……”始皇帝皺了皺眉頭。
如今的騶奉可不年輕,年近古稀的年齡能否從齊地走到咸陽還是一個未知數。
“便是走不動路,他的弟子也會抬着他來。”蒙毅活躍了一下氣氛。
或許權勢美人金銀財寶以騶奉的人生經歷和年齡已經無動於衷,但是涉及陰陽家的核心學術理論,騶奉不可能不來。
“詔騶奉入咸陽!”始皇帝點了點頭。
蒙毅點頭,始皇帝則放下筷子,看着面前的筷子,明顯的食慾不振。
雖說秦朝時期並沒有什麼精細的美食,但始皇帝喫到的食材都算是人間極品。
味道總歸不是太差。
只是始皇帝明顯胃口不佳。
近些日子,始皇帝的身體越來越虛弱,胃口也越來越差。
飯經常是喫兩口就喫不下去了,今天這種情況更加明顯,到了用膳的時間沒有任何胃口,飯菜上來,剛喫上一口就沒了食慾。
始皇帝身體的不適不僅僅是體現在食慾上,還體現在精神上,身體的不適嚴重干擾了始皇帝的精力。
像是方纔蒙毅開口提到騶奉。
實際上並非始皇帝想不到,而是在這種身體不適之下,很多東西已經沒空細想。
最近這些天都是如此,處理政務的時候,如果蒙毅不再一旁輔助補充,一天下來,始皇帝會心力憔悴。
故而最近幾天,始皇帝已經把駕攆行程的事情全權交給了趙高來負責,蒙毅則負責陪在始皇帝身邊處理政務。
蒙毅從生活工作祕書,變成了單純的工作祕書。
“臣遣人備些酪漿來?”蒙毅見始皇帝食慾不振,開口問道。
始皇帝點了點頭,並沒有因爲沒有食慾而鬧小脾氣。
雖然心情煩悶,食慾不佳,但是該喫的飯還是要喫,始皇帝明白不喫東西身體扛不住的道理。
不消片刻,酪漿奉上。
蒙毅爲始皇帝斟滿,始皇帝接過,一口下去,眉頭緊皺,強忍着嘔吐的感覺嚥下去,卻怎麼也喝不下去第二口。
“算了……不喫了……”始皇帝擺了擺手。
酪漿是始皇帝最愛的飲品,今日嘗之卻難以下嚥,這種情況下已經實在無法勉強自己。
“陛下!”蒙毅本想開口勸,卻也知道這種情況下不是勸慰能夠解決的。
隨行醫師已經給始皇帝看了多次,途經山川河流蒙毅還專程抽空爲始皇帝祭拜天地祈福,只是都無濟於事。
“儘快歸咸陽吧!”始皇帝皺眉開口。
“臣這就準備!”蒙毅躬身行禮告退。
眼下也只能看看宮中的御醫夏無且能不能有什麼好的辦法,食慾不振,精力衰弱,看起來不是什麼大毛病,但是對於始皇帝而言明顯影響很大。
蒙毅退下以後,始皇帝略顯煩躁的扯開自己的衣服,爾後又將衣服下襬撩開,從跪坐的姿勢變成雙腿攤開的坐下,撩開褲子,將兩條大毛腿露出。
不僅僅是食慾不振,還有常發的身體燥熱,呼吸短促……
不至於使人痛苦萬分,卻又讓人明顯感覺到身體的憔悴。
始皇帝再次打開案几一旁的壺子,只見其內已經是空空如也,原本備好的足夠往返行程服用的丹藥,已經被始皇帝提前喫完。
心中的煩悶又多了一分……
在這種情況下,駕攆繼續啓航,朝着咸陽緩慢的進發。
爾後幾天……始皇帝的身體出奇的沒有惡化,反而還好轉了一些。
精力大有恢復,不過依舊是明顯的食慾不振,每到喫東西的時候嘔吐噁心的感覺十分明顯。
以往的山珍海味現在都味同嚼蠟。
蒙毅專程於行程途中搜羅美食,始皇帝都無心食用,基本上都是強迫自己爲了身體情況喫下去。
不過除了食慾,呼吸急促和身體燥熱的感覺減輕了很多。
精神方面也沒有那麼憔悴,處理政務依舊會疲憊,卻不至於頭痛欲裂。
在這種情況下,又行進幾日,咸陽終於近在咫尺。
因爲身體原因,始皇帝要求不準接駕,只需保持路途安全道路暢通即可。
也因爲始皇帝的要求,讓咸陽不少小官小吏扼腕痛惜。
他們失去了爲數不多在始皇帝面前露臉的機會。
當地官員很負責的進行了清場,確保安全萬無一失。
因爲始皇帝的要求,沒有官吏迎接接駕,只有士卒確保歸宮安全,蒙毅在外面爲始皇帝駕車,駕攆緩緩跨過城門。
歸途未盡,因爲身體原因提前結束。
總之,始皇帝終於抵達了他忠盏南剃枺�
第四十章 你果然善射!
翌日
始皇帝的歸來並不是很轟動,最起碼趙泗是不知情的。
眼下的趙泗,正與王離在藍田郊野之中游獵。
二者皆一身勁裝,揹負長弓,箭囊,腰間挎着秦劍,王離還牽了兩條大黃狗。
還有一匹戰馬,連同包袱一塊拴在了樹上。
原本是應該有兩匹戰馬的,一人一騎……
說來話長~
趙泗上一輩子參加過馬術俱樂部,騎過馬,但是也就是一個業餘愛好者的水平。
而且是在有馬蹬馬鞍等一系列輔助工具的情況下。
而這一世,打一穿越就漂洋過海,別說騎馬,連見到馬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再被摔了兩次以後,趙泗老老實實的在王離的邀請下同乘一馬。
剛開始信誓旦旦,最後出盡洋相,趙泗纔想起來,秦朝原來沒有馬蹬馬鞍,這玩意在秦朝之後才正式誕生。
“你這馬術可得多練練,不然日後總不好一直同我共乘一騎。”王離笑着揶揄道。
“誰知道沒有馬蹬馬鞍?”趙泗翻了個白眼。
沒有馬蹬馬鞍這些騎乘工具的情況下,騎馬這項邉拥碾y度真的很高,尤其是對於趙泗這樣的純新手而言。
摔了幾次以後就老實趴在馬背上全靠臂力腿力夾緊才不至於被摔下來。
“馬蹬馬鞍?又是何物?”王離開口問道。
“騎馬用的小東西,回頭弄出來給你看。”趙泗懶得解釋,沒有多說。
王離見趙泗沒有仔細解釋,也沒再多問,相處這麼一段時間,二人關係越來越好,同寢同食是常有之事,不至於碰到什麼就刨根問底。
“對了,你弓術如何?一石硬弓可能用得?”王離再次開口問道。
“這出來遊獵,你又不能馭馬,得靠弓術纔能有所斬獲。”
“我善射!”趙泗笑了一下,熟練的挽弓搭箭,輕輕鬆鬆拉滿弓弦,爾後緩緩將弓弦放鬆。
晃動了一下手中的一石硬弓,趙泗略顯得意的開口:“有點輕了,我常使三石硬弓!”
得益於璞玉光環的影響,趙泗的身體遠勝常人,臂力極大。
力氣大,就擁有了成爲了弓手的基礎條件。
和網遊中經常出現的弓手不擅肉搏力氣孱弱不同,現實之中,正兒八經的弓手基本上都是大力士,不然壓根拉不開硬弓還做個屁的弓手,通常情況下,一個拉的來一石硬弓的合格弓手,放下長弓,也是出類拔萃的近戰。
而趙泗,八年出海,遇到過險境,也遇到過廝殺,以至於趙泗磨練出一手不錯的弓術,雖不能說百步穿楊,百發百中,但是沉心凝神的情況下,距離只要不是太遠,說是十有九中絕不誇張。
力氣又大,弓術也還不錯,這纔是趙泗在王離面前自信的緣由。
至於常使三石硬弓,那就純粹在跟王離吹牛逼,以海外那個條件,根本做不出來三石硬弓,不過趙泗力氣大是真的,目前所有經手的弓,都不能讓趙泗完美髮揮自己的臂力優勢,王離帶來的一石硬弓,給趙泗的感覺依舊偏軟。
“三石硬弓?”王離臉上帶着狐疑上下打量趙泗。
趙泗高是挺高的,按現代的尺度計算,將近一米九,以秦朝二十多釐米一尺的情況來說,趙泗妥妥就是一個八尺偉男子。
不過趙泗屬於不顯壯不顯肉的類型,身形比較勻稱,故而王離打量以後還是認真的搖了搖頭:“我不信,我兩石的弓都得勉強才能拉開。”
秦朝的一石大約是現代的一百斤出頭,兩石弓換算到現代那可是兩百多磅。
趙泗笑了一下看向王離問道:“帶的可還有弓?”
王離點了點頭,趙泗也不多比比,直接挽弓,頃刻之間,弓成滿月,手臂繼續發力,弓弦竟被硬生生拉斷。
而趙泗,毫髮無傷,甚至手臂都沒怎麼動。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趙泗最恐怖的不是硬生生拉斷一石硬弓的弓弦,而是拉斷以後,拉弓弦的那隻手幾乎沒有向後多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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