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215章

作者:三月啦

  劉邦滿腦子已經只剩下一個想法!

  駕車!回家!

  衣宀贿�鄉,如逡乱剐幸玻�

  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在這一刻竟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內心之中盪漾。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開車回去招搖過市,讓所有人都親眼看到,親自開到自己的家門口,讓老父親看看,他劉季,纔是真真正正能夠成大事的孩子。

  他甚至在這一刻都已經想好了,自己再回村以後,一定要儘可能的開的慢一點,這樣纔好讓十里八鄉的鄉親街坊看看駕車之人是誰。

  但凡是遇見個人,只要是認識的,不停下來嘮會嗑都對不起他剛剛到手的雙架馬車。

  如果不是心中還有一些剋制,劉邦甚至恨不得駕車圍着鄉里轉他個十圈八圈,啥也不幹,就光轉,好讓所有人都瞧清楚瞧仔細,讓他們瞧到厭煩,就得讓他們看的心裏罵自己纔夠嘞。

  老劉,年近五十,一事無成,不曾成家立業,整日市井廝混,流言蜚語,又何時少過呢?

  大多數時候,他都一笑而過,只是內心,當真會不介意麼?

  倘若內心絲毫不介意,他又何必在登基稱帝以後親自問父親,現在你的三個兒子誰最出息這樣的話?

  看似是小心眼,實則是丟了半輩子臉的高祖,對自己前半生的釋懷。

  而此刻的劉邦,已經完完全全的迫不及待了。

  他轉頭看向張蒼,臉上帶着殷切的笑容問道:“先生,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出發回家呢?”

  “隨時都可以!”張蒼面對劉邦等人的殷切報以最大的尊重。

  劉邦得到回答沒有任何猶豫,瞬間攬住樊噲盧綰的肩膀看向腥恕�

  “二三子,歸家!”

  說罷,一羣人紛紛向張蒼告辭,各自走上車架。

  唯有王陵停頓片刻開口道:“我能有這樣的賞賜全賴主公所賜,請容許我向主公當面告辭。”

  王陵是見過世面的,一輛兩駕馬車雖然珍貴,但不至於讓他失態,起點高的人,往往心理需求也會更高。

  “主公要服侍王上,如果要等的話恐怕就要等到晚上了,駕攆在這裏不會停留太久,你可以先行歸家,主公空了會親自去王家的。”張蒼開口道。

  王陵聞言大喜過望,他確實有想過請趙泗到王家招待一趟,可是思來想去他只覺得王家這樣的地方小豪強不配,因此一直都沒敢開口。

  趙泗什麼地位?王傢什麼地位?

  王家傾盡全力能夠招待的東西,恐怕只不過是趙泗的日常,這樣一來,似乎也沒什麼必要。

  如今從張蒼嘴裏聽到肯定的回答,又如何不驚喜?因此也不執着於向趙泗道別。

  他得趕緊回家,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家中族老,讓家裏拿出來最大的找夂煤脺蕚洌悦庹写恢埽�

  王陵復又告別,頃刻之間,只剩下陳平張蒼二人。

  “我看劉邦,驟得富貴,已經按耐不住想要招搖過市,心性十分浮躁,這樣的人真的是人才麼?”陳平見腥穗x去忽然開口發問。

  不是對劉邦有意見,而是好奇,劉邦這樣浮躁的心性,真的能夠做出來大事業麼?

  “平,難道你在遇見這樣的事情心裏不開心麼?”張蒼反問。

  陳平搖了搖頭說道:“可是我能夠按耐的住,分清楚什麼是主要的事情,也不會在臉上表現出來。”

  “那你爲什麼又認爲劉邦按耐不住呢?”張蒼笑了笑。

  “況且對於現在的他們而言,還有什麼事情是比衣暹�鄉更重要的呢?

  如果是真正發自心底的開心,又如何不能示之以人呢?”

  “難道主公有什麼事情臨時吩咐他們,他們就會爲了衣暹�鄉而因此拒絕麼?”

  張蒼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你看他心性浮躁,心思雜亂,但他也恰恰是最容易聽得進去別人的話的人啊。”

第一百零二章 劉邦的衣暹�鄉記

  這一次,劉邦沒有回沛縣。

  而是回了豐縣!

  沛豐二縣比鄰,劉邦家在豐縣,並不在沛縣,只不過他混跡的場所多在沛縣,後來有蕭何的幫助,又成了沛縣亭長,這纔給了劉邦是沛縣人的錯覺。

  事實上,劉邦是徹頭徹尾的豐縣人,這裏纔是他土生土長的故鄉。

  只不過劉邦好華服,犬馬遊戲之樂,同時又不務正業不事生產,整天給家裏添麻煩,故而在老家豐縣的名聲並不是很好。

  準確來說,是十分不好!

  年輕時候的劉邦,沒少受到父親的教訓,純純就是二流子做派,和小混混沒有什麼區別,又喜歡裝逼,喜歡吹噓自己,以此來爲自己張揚聲勢,故而豐縣的混混們大多不弔劉邦,豐縣的望族豪強也看不起他。

  在最年輕的時候,劉邦在豐縣大概就相當於一個喜歡裝逼卻屢次被拆穿的小混混。

  在豐縣,他混不下去。

  後來因緣巧合之下來到了於豐縣比鄰的沛縣,結識了蕭何等一行值埽@才煥發了人生的第二春。

  在蕭何的咦髦拢瑒畛蔂懥送らL,也算是小小的階級躍遷,結識了一行值埽诎變傻赖男♀钒槎加校偹闶浅闪伺婵h小有名氣的混混頭子。

  但也僅此而已。

  豐縣人對劉邦最知根知底,也向來瞧不起劉邦,說穿了,劉邦不過是做了一個小小的亭長,從小混混變成了大混混,遠遠談不上什麼階級躍遷。

  劉邦在豐縣遭受的白眼以及對於鄉人的怨懟遠比想象之中要多得多。

  歷史上,劉邦在沛縣起義,一舉拿下了沛豐二縣,於是將豐縣交給了豐縣豪強雍齒駐守。

  雍齒作爲本土望族,向來看不上劉邦,不服氣屈居於昔日豐縣聲名狼藉的小混混之下,在劉邦領兵外出的時候,雍齒獻出豐邑投靠了魏國周巿。

  劉邦大怒,回兵攻打豐縣沒攻下,劉邦因此對雍齒非常痛恨。收編碭縣兵馬再次攻打豐邑,又沒打下。最後向項梁借了五千兵馬,第三次攻打豐邑,最終把雍齒打跑。

  豐縣啊!

  劉邦土生土長的老家啊!

  在這種情況下來背刺劉邦!

  最他媽扯淡的是,在雍齒的帶領下,豐縣的父老鄉親把豐縣防守的跟鐵通似的,差點把劉邦的牙給磕掉,要不是向項梁借了五千兵馬,到死劉邦都拿不下豐縣。

  但凡其中有人心向劉邦都不至於這麼難打。

  也正因爲如此,劉邦算是徹底把豐縣的父老鄉親恨到了骨子裏面。

  從那以後,劉邦就再不以豐縣人自居,而稱自己爲沛縣人,後又稱沛公,對雍齒的恨意也毫不掩飾。

  後來劉邦登基稱帝,回到沛縣,見到了沛縣的父老兄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減免了沛縣的賦稅,從此沛縣人種地都不需要在繳納賦稅。

  豐縣人因此不滿,他們也想免租,況且按道理來說豐縣纔是劉邦土生土長的地方,當了皇帝就不認老鄉了,爲何這樣的好事不想着真正的老鄉呢?

  豐縣人的不滿愈演愈烈,畢竟這裏是真正的皇帝故鄉,縣官也不敢瞎摻和,只能上報,傳到了劉邦的耳朵裏。

  劉邦這人,他不玩虛的,恨就是恨,直接明說了。

  他媽老子外出打仗,雍齒帶着豐縣人集體叛變,豐沛二地是劉邦最早佔領的地方,也算是劉邦的兩個故鄉,按道理應該是劉邦最安全的大後方,誰能夠想到豐縣人會集體背叛?

  最要命的還是豐縣人把守得密不透風,劉邦攻打了幾十次,沒有成功過一次,沒有一個人爲其開城門的。

  縱觀劉邦起事成功,也一直都是沛縣人貢獻人力物力,不斷的安慰他勸導他,沒道理當了皇帝你們他媽的還想覥着臉說這裏纔是老家。

  劉邦不認豐縣這個老家,他心裏認得只有沛縣。

  雖然,現在的時間段並沒有豐縣集體背叛,但是倘若不是在豐縣真的混不下去又遭人白眼,劉邦怎麼可能跑到沛縣廝混?

  但凡現在劉邦在豐縣有半點地位,後來起事的時候劉邦也不至於遭到豐縣人的集體背叛。

  熱情的老鄉有時候也會集體針對某個個人的。

  鄉土情的淳樸也並不能一概而論,最起碼在劉邦身上並非如此。

  也正因爲在豐縣老家遭遇了數不盡的白眼和冷語,劉邦衣暹�鄉的執念纔會如此之重。

  同鄉,望族,親人!

  沒一個高看他劉邦一眼的!

  而現在,他劉邦,回來了!

  “且先歇着,我來執馭!”劉邦示意隸臣停下車子要求親自開車。

  隸臣並不反駁,只是恭恭敬敬的下車,步行跟隨,作爲隸臣,他當然沒有資格讓劉邦開車他來坐車的。

  劉邦不拘一格的性格下意識的想要邀請隸臣入內乘車即可,但是想了想,隸臣在下面步行爲自己開路反而更加威風,於是硬生生的止住話頭。

  “我私心作祟,還請見諒!”劉邦拱了拱手,隸臣立馬還禮。

  劉邦站定在雙駕馬車之前,意氣風發!

  實際上劉邦開車的技術不是很好,階層在那裏擺着,劉邦上哪裏有那麼多練車的機會。

  但是無妨,他也不打算開快,他就是要慢慢開,越慢越好,他巴不得跟蝸牛似的從這裏挪到家中。

  雙駕馬車緩緩移動,正式駛入了豐縣地界。

  眼下已經接近秋季,收穫的時節即將來臨,農田之中,已經有人忙碌。

  劉邦站定在車上,遠遠的觀望着地裏勞作的身影。

  第一個,不認識。

  第二個,不認識!

  第三個,還是不認識,可惜!

  豐縣到底是一個縣,劉邦怎麼可能每個人都認識?

  但是他已經巴不得拿個喇叭廣而告之,正是需要找個認識的人打招呼的時候。

  沒辦法,總不能站在馬車上大喊一聲父老鄉親們,我劉季又回來了吧?

  劉邦一直找不到人打招呼,農田忙碌之人也只是遠遠看一眼雙駕馬車直以爲哪個貴人出行。

  劉邦廝混在沛縣久不歸豐縣,記得劉邦臉的人自然也是不多,故而也沒人上來打招呼。

  這讓劉邦心裏癢的跟貓抓似的,衣暹�鄉了,卻硬生生弄出來了逡乱剐械母杏X。

  好在,又走了一小會,劉邦恍惚之間終於看到了一個似乎是曾經見過的的身影。

  只是似乎見過……估摸着也只是遠遠有過一兩句口頭言語,劉邦甚至不知道對方姓甚名誰。

  不過這就夠了!

  劉邦宛若抓到了獵物一般將車架停下,爾後整理了一下衣冠自顧自的靠過去。

  “老翁,忙呢?我看這糧食長勢不錯啊!”

  劉邦踱着步子靠近,一席華服,整理好的衣冠看起來是那麼的富貴逼人,驚的老者趕忙躬身行禮,又看劉邦熟稔的作態不確定的開口發問:“老天爺有眼,沒降下來什麼災禍,敢問您是……”

  好!

  劉邦就等着這一句呢!

  眼角餘光一瞥,只見附近忙碌之人雖然噤聲不敢言語,但卻在偷偷偷瞄,趕緊上前扶起來老者熱切的說道:“老翁,您不認識我了?我劉季啊!”

  “劉煓,我爹!我是老三啊!”劉邦聲音說的很大,生怕旁邊人聽不見。

  “劉季?”

  老翁臉上帶着不敢置信,仔細打量面前富貴逼人的劉邦,卻發現眉眼之間,還真是那個曾經令人不齒的浪蕩子!

  周遭瞬間似有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劉邦聽不清楚說的什麼,也不需要知道他們說的什麼,他只需要知道,他們話題議論的中心是自己就好。

  “你這是……”老者不敢置信。

  “我啊,僥倖得到了陛下近臣趙泗趙駟車的看重,不嫌棄我這種廝混於市井之間的浪蕩之徒,讓我成爲了他的門客,對我委以重任。

  我現在要跟着陛下大巡天下的駕攆繼續出發,時間緊迫,我是回家來和父親告別的。”

  劉邦站定身子,說的很大聲!

  這也是他迄今爲止在自己真正的父老鄉親們面前說的最大聲也是最中氣十足的話。

  話音落下,人羣之中響起陣陣驚呼和倒吸涼氣之聲。

  趙泗的名聲,那可是廣爲流傳!

  主要還是因爲三種仙糧,所以某種程度來說,趙泗的名字比朝堂上的三公九卿的名字都流傳的更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