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196章

作者:三月啦

  侍衛,飲食,車與,出行,由郎中令和中車府分開管理,其中職責權力各有不同。

  可是反正話都說到了這種地步,趙泗也實在放心不下,想了想幹脆主動向始皇帝開口,臨時把這些權力一併要了,最起碼先安穩經過沙丘也好。

  始皇帝目光露出疑惑,審視着趙泗。

  “可!”

  始皇帝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這四項關乎於始皇帝生命安全的事情,向來都是內外共同參與,從來沒有哪個部門能夠單獨參與,爲的就是分開制衡,確保始皇帝生命安全無虞。

  趙泗提出這個請求已經是狗膽包天了。

  這四項權力歸於一人統籌,對於皇帝來說是真的有極大的風險的。

  不管是蒙毅還是趙高,都從未有過如此殊榮,他們也壓根不敢提這種事情,更不會用不放心其他人這種蹩腳的理由。

  你不放心其他人就選擇自己攬權是吧?

  始皇帝不得考慮一下放不放心的下你?

  始皇帝考慮了,他確實對趙泗放心的下。

  趙泗得到始皇帝允諾,大喜過望。

  他已經做好了決定,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裏,始皇帝的出行自己要親自勘察,避免任何被刺殺的風險,始皇帝的飲食趙泗更是打算親自制作,並且親自端到始皇帝面前,客串一把御廚,避免始皇帝有任何食物中毒的風險。

  始皇帝的侍衛趙泗也要親自挑選親自管理,並且親自上陣。

  主打的就是一個萬無一失!

  美滋滋的陪着始皇帝喫完早餐,趙侍郎終於開始忙碌起來屬於自己的事情。

  一朝權在手……

  趙泗開始忙碌起來關於始皇帝的所有安全問題。

  而始皇帝,在趙泗離開以後,則陷入了沉思。

  話說回來,這倒還是趙泗第一次主動要權。

  這小子胃口還挺大,直接將郎中令和中車府的職權給包圓了。

  “中車府,郎中令,趙泗又在不放心誰呢?”始皇帝揉了揉眉心開始認真思索。

  趙高,胡亥,兩個名字再次跳到始皇帝心頭。

  趙泗這小子對自己的飲食和出行這麼上心,又究竟是因爲什麼?

  始皇帝皺了皺眉頭,取來了輿圖。

  “沙丘?”

  接下來始皇帝駕攆即將抵達的地方,就是沙丘。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裏曾經發生過宮變。”

  始皇帝皺眉陷入了沉思。

  趙惠文王時期,惠文王和其父趙武靈王遊覽沙丘,分居於兩處宮室。

  公子章也就是趙武靈王的長子,惠文王的兄長,認爲時機已到,於沙丘發動政變。

  最終,惠文王獲得了全面勝利。

  公子章被殺,而趙武靈王被活生生的餓死。

  客觀來說,這裏還真的算是一處隕龍之地。

  趙武靈王也算是一代雄主,卻於沙丘被活生生的餓死,也算是爲沙丘蒙上了一層陰沉的色彩。

  可是,這和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呢?

  趙泗幹嘛又這麼魔怔?

  甚至不惜請求夏無且每天檢查自己的身體?

  自己的身體明明健壯的不行。

  還有趙高,趙泗爲甚麼對中車府放心不下?

  趙泗明明和趙高也沒什麼過節。

  回想起來之前趙高的種種頻繁的動作,始皇帝眉頭微微皺起,某種意義上來說,趙泗的所作所爲似乎是合理的?

  不對,自己只是在防備,可是趙泗這小子,似乎篤定了近段日子,在接下來的行程,會發生一點什麼。

  會發生什麼呢?

  始皇帝臉上帶着凝重,大腦飛速轉動,又結合起來趙高的異常,趙泗的各種怪異行徑,忽的意識到了什麼,臉上露出笑容。

  “喚夏無且!”

  始皇帝心裏已然有了了斷。

  眉眼看了一下車架,雖然隔着簾子,但是始皇帝知道,趙泗正在爲自己駕車。

  既然這小子話說不爽利,那也就只能苦一苦朕的趙侍郎咯。

第八十三章 趙泗再次成了蒙鼓人

  在趙泗的注視之下,夏無且再次入內,甚至還和趙泗打了個招呼。

  夏無且一是御醫,二又是在始皇帝登基之前就跟隨歸秦的老人,三趙泗又特意叮囑夏無且注意始皇帝身體,故而趙泗並沒有覺得有甚麼異常。

  駕攆在趙泗的駕馭之下照常行進。

  趙泗再成功奪權以後也相應的做了許多操作和措施,整個人也因此忙碌了起來。

  飲食方面,趙泗乾脆讓張蒼去爲自己購置食材,趙泗更是親自掌廚,從食材購買到食物送到始皇帝面前,趙泗可以沒有哪怕一秒鐘脫離始皇帝的視線。

  至於出行方面,趙泗覺得最大的保險就是壓根不出行,不靠近風險就沒有風險,老老實實待在車隊之中,五千多脫產士卒防衛,比什麼都安全,故而趙泗乾脆把這段時間到駕攆離開沙丘的出行計劃劃得一乾二淨。

  至於侍衛安全,趙泗則選擇親自上陣,儘量保證始皇帝的駕攆不脫離自己的視線一秒鐘,哪怕是睡覺,趙泗都選擇了在始皇帝駕攆外的駕駛位睡。

  至於沙丘這個歷史上的隕龍之地?趙泗直接否決了原定的在沙丘停留半個月的計劃,選擇了馬不停蹄的跑路。

  “這樣一來,纔算是做好了萬全準備,就算有所謂的歷史修正,想來也足以應對了。”趙泗微微呢喃。

  倘若真要是不講道理的天降隕石,那趙泗也徹底沒辦法了。

  接下來的幾天,一切如常。

  駕攆距離沙丘越來越近,眼看着就要脫離命叩能壽E,趙泗的心情也逐漸放鬆下來。

  最多再過五天,就能到達沙丘,到達沙丘之後,駕攆連夜趕路,兩天功夫下來,始皇帝就能夠徹底脫離沙丘,擺脫命隕沙丘的命摺�

  趙泗心裏略微鬆了一口氣,一如既往的捧着自己親手製作的早餐來到始皇帝駕攆之內。

  “陛下請用膳。”趙泗躬身行禮,始皇帝擺了擺手,趙泗照例坐下來準備和始皇帝一起幹飯。

  始皇帝瞥了一眼今日份早餐,微微皺了皺眉頭,一如既往的拿起筷子。

  趙泗則埋頭乾飯喫的正香。

  雖說趙泗的手藝比不上宮中御廚,但是做一些家常菜還是手拿把掐,味道也算是說得過去,起碼能夠趕上流水席廚師的水準了。

  趙泗乾的正香,偶爾抬頭一看,卻看到始皇帝面前的菜餚幾乎分毫未動,只見始皇帝正舉着筷子面露難色,趙泗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陛下?可是臣飯菜做的不合胃口?”趙泗心中不安愈發濃烈,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

  “胃口不太好……”始皇帝皺眉搖了搖頭。

  趙泗瞬間只感覺嘴裏的飯也不香了,沒有任何猶豫,甚至來不及細思,趙泗即刻起身。

  “臣這就去請夏醫師!”

  趙泗現在處於神經緊繃階段,始皇帝但凡有一絲一毫的異常,他都要打起精神。

  趙泗放下筷子,急匆匆的從駕攆之上跳下去尋夏無且,駕攆之內,徒留始皇帝一人。

  看了看趙泗食用過半的早餐和倉促被扔在案几之上的筷子,始皇帝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不消片刻,夏無且已經提着藥箱在趙泗的帶領下進入駕攆之內。

  “陛下今日晨食,突覺胃口不佳……”趙泗爲夏無且敘述情況。

  夏無且將藥箱放下襬了擺手止住面露焦急之色的趙泗的話頭開口道:“趙侍郎無須慌亂,胃口不佳並不是什麼大問題,也並非就是因爲病了,一切還等我灾吾嵩僬f。”

  趙泗聞聲點了點頭,他確實有些小題大做,但是作爲一個穿越者,在這個時間節點,在這個地點,也不可能不小題大做,他必須重視一切情況。

  “還請趙侍郎迴避些許,老夫先爲陛下悦}。”夏無且開口道。

  趙泗點了點頭,也沒有多想,當即離開車架。

  甚至爲了讓夏無且能夠安心悦},趙泗還特意屏退左右,下令周邊不得做聲,他甚至恨不得把聒噪的夏蟬一個一個抓出來處以極刑。

  “應該不是病了……”

  車架之外,趙泗微微踱步,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自己璞玉光環二十四小時徽质蓟实郏凑遮w泗對自己璞玉光環的瞭解,光環徽种拢灰皇亲约鹤魉溃旧喜豢赡艹霈F任何意外。

  不可能生病,甚至感染寄生蟲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

  這一點跟隨趙泗出海歸來的船員就是明證。

  一路上死了那麼多人,可就是偏偏沒有一個人是病死的,甚至於在這個消殺手段十分匱乏的古代,他們連寄生蟲都沒有感染過。

  和各地土著搏殺之時,被各種劣質鐵器亦或者因爲種種意外出現外傷,也從來沒有一個人感染過破傷風。

  除非在璞玉光環徽种熬筒∪敫嚯粱靥旆πg,否則趙泗還從來沒見過,在自己璞玉光環徽种拢眢w還能夠突然惡化的。

  “始皇帝現在的身體早就健若常人,而且體內淤積的毒素也少之又少,璞玉光環連之前宛若定時炸彈的毒素都能抑制的住爆發,沒道理抑制不住現在的二踢腳。”

  “始皇帝大概率就是單純的不太想喫飯,健康的人也有胃口不濟的時候,這不是什麼大事,不用太過擔心。”趙泗揉了揉眉心,雖然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難免還是有些不安。

  家人們誰懂啊,以一個現代人的腦回路,在這個時間節點途徑這裏,難免會擔心命邭 �

  趙泗在駕攆之外獨自慌亂,而車架之內,卻是另一番情形。

  “陛下,這樣真的好麼?”夏無且將藥箱打開,裏面哪裏是藥,分明是早餐的糕點和酪漿。

  “有甚麼不好?”始皇帝拿起一塊糕點放進嘴裏,臉上帶着笑容。

  “你覺得這小子的急切,是發自肺腑麼?”始皇帝一邊喫一邊開口發問,宛若說家常一般,沒有任何架子。

  夏無且也確實值得始皇帝如此對待。

  夏無且和始皇帝的關係,非同一般。

  始皇帝在趙國爲質的時候,夏無且就已經選擇了一場豪賭。

  在那個日夜膽戰心驚受人欺凌的時候,夏無且就已經開始用自己的方式去保護始皇帝母子二人,爲此付出了很多。

  夏無且在遇上始皇帝之前,就已經是趙國聞名的神醫,是很多貴族的坐上賓客。

  若無夏無且,始皇帝的童年經歷可能會更加不友好。

  後來始皇帝歸秦,夏無且也是義無反顧跟隨始皇帝從趙國來到秦國。

  始皇帝歸國以後,夏無且對始皇帝幫助就沒那麼多了。

  可是夏無且不貪,他只要了一個御醫之位。

  乃至於後來始皇帝親政,經歷了諸多背叛,唯有夏無且始終如一,始皇帝在這種情況下選擇回饋夏無且。

  甚至許之以三公高位。

  夏無且卻堅定不移的選擇了推辭。

  別說三公,任何官職,夏無且都推辭了,甚至還推辭始皇帝給自己封爵。

  離了個大譜,爲此付出了那麼多,不要錢,不要官,不要爵,夏無且好像就是專門不辭辛苦跟着自己跑一趟來給自己當醫生一樣。

  乃至於如今,始皇帝和夏無且相處的時間已經超過了四十年。

  雖然,夏無且沒有任何實權,但是他,纔是始皇帝真正能夠推心置腹的人,這一點,趙泗也比不上。

  “看起來,雖然過於急切,可是真情流露,不似作僞。”夏無且沉吟片刻後開口說道。

  他對趙泗還是挺有好感的,雖然趙泗最近的表現詭異的有些離譜,但是夏無且還是願意相信趙泗的人品。

  始皇帝之所以有此問,夏無且也清楚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