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179章

作者:三月啦

  趙泗發號施令,上百騎士應聲而動,對面十幾個騎士明顯察覺到不對,下意識的想要加速離開。

  可惜……他們的馬沒有秦軍精銳戰馬跑得快,更不用說他們也沒有裝載馬上三件套。

  不消片刻,十幾個騎士就被秦軍打落馬下,盡數生擒。

  這一場騷動讓在場的百姓發生了很明顯的騷動,大量百姓聞風而逃,有的實在是腿腳不利索就跪在原地,幾個騎卒不費吹灰之力又請來了幾個百姓來到趙泗面前。

  趙泗看去,一個老者,穿着單衣,顫顫巍巍,一個少年,打着赤腳,手上臉上滿是凍瘡。

  還有幾個打着赤膊的漢子倒是沒什麼大礙,甚至額頭上還有汗水。

  然而不分老少壯年,來到趙泗面前,他們都第一時間顫顫巍巍的跪下。

  和他們一同跪下的還有被生擒的十幾個騎士。

  “不要害怕……”

  趙泗想要攙扶他們起來,然而他們被扶起來手一鬆又跟着跪了下來,和自己有身體接觸都害怕的不行,趙泗無奈只能蹲在旁邊和他們對話。

  “我看到他們和你們交談,他們是甚麼人?來這裏是幹什麼的?”

  “撿……撿火石頭的……”少年抬了抬眼,注意到一側盯過來的兇惡目光,趕緊收住話頭。

  他們哪裏是來撿火石頭的?分明都是鄭家的走狗,見百姓不得不撿石涅爲生,來趁機收進山費的。

  可是他不敢說……他也得罪不起鄭家。

  “噌!”

  少年話音剛落,趙泗已經按劍而起,一顆人頭已然落地,猩紅的鮮血濺在趙泗臉上。

  “我讓你看了麼?”

  趙泗目光逼視十幾個騎士,眼見生死瞬間就在眼前,一羣騎士也不敢再妄動,老老實實的五體投地。

  趙泗隨手將劍拋給隨行士卒,去掉沾了血腥的頭盔重新蹲下來開口問道:“不用怕,告訴我他們來這裏是做什麼的。”

  “收……收稅……收火石稅。”

  “收稅?他們是官府的人?”趙泗愣了一下。

  “不是……不是,他們是鄭家的人。”少年顫抖着的聲音帶着哭腔。

  說出來這些,他多半是活不成了。

  “不是官府的啊?”趙泗笑了一下走到十幾個騎士面前。

  “讓我想想,私徵賦稅該怎麼罰來着?”

  “好像是,族誅?”

  趙泗一字一句,十幾個騎士的身體開始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盡數於此誅殺!”

  趙泗發號施令,拔劍之聲猝然而起,十幾個騎士人頭落地。

  “我這輩子最恨這種人了!”鄭家趁着百姓無柴可燒趁機徵收採煤稅的行爲觸犯了趙泗的底線。

  “執兵甲入善陽縣,找出鄭家所在!”

  “不準漏走了一人!”

  秦朝嚴格規定,超過五十人的軍事活動都必須要始皇帝親自審批。

  不巧,趙泗只要外出,最低隨行一百甲士護衛趙泗的安全,所以每次外出,趙泗都要始皇帝進行程序審批。

  這也恰好方便了趙泗,真等到回去彙報始皇帝,或者去通知善陽縣政府,鄭家恐怕早就跑了大半了。

  這裏已經遠離關中,對於這裏的行政執行力,趙泗並不抱有太多希望。

  “唯!”

  惺孔浔M數聽令,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是趙泗越權執法,可是誰讓下令的是趙泗?反正趙泗有這個權力,後面出了問題趙泗也抗得下來,又有什麼好顧忌的呢?

  “雞蛋都得給我搖散黃咯,地裏挖出來的蚯蚓都得給我豎着劈成兩半!”趙泗想想還不解氣。

  對於這種發災難財的人,趙泗認爲一百種一千種酷刑用在他們身上都不爲過。

  惺孔渎犃畛霭l,徒剩下趙泗看向匍匐在地上的幾個黔首嘆了一口氣。

  “難怪古代上級政府下來視察對於地方上來說就是一場災難……”

  “就算始皇帝本意並非如此,就算李斯已經盡力調和,可是依舊給善陽帶來了極其嚴重的負擔……”

  “好在找到了大型富礦,再把蜂窩煤順勢弄出來,能夠解決大半問題了……如果始皇帝能夠作出表率讓車隊隨行使用,更是能夠大大加快煤炭廣泛應用的速度。”

  “唯一的問題就是,始皇帝願意與否了。”

  畢竟煤炭和木炭比起來確實廉價感很重,多少有些配不上始皇帝的身份,始皇帝拒絕也是情有可原。

  “總之提議一下吧……”

  始皇帝也不是那麼不近人情的帝王,如果自己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始皇帝應該也是會同意的吧。

第六十三章 始皇帝同意啦

  “擒殺十六騎,直奔鄭家?”始皇帝放下竹簡,臉上露出笑容。

  “趙泗呢?”

  “趙侍郎正在趕回來的路上。”頓弱躬身道。

  “這小子倒是難得生氣。”始皇帝饒有興趣的開口。

  “對了,趙侍郎還說了,要把鄭家的雞蛋都給搖散黃咯,蚯蚓都得豎着劈成兩半。”頓弱笑了一下。

  始皇帝也因此忍俊不禁。

  看的出來,趙泗真的很生氣,但這小子也是真的自帶喜劇效果。

  “派遣黑冰臺扼守善陽各處要道,不要走了一人。”始皇帝臉上的笑容收斂眉眼之間帶着一絲沉凝。

  這裏,是趙國舊地……

  管中窺豹,略見一斑。

  秦國的基層執行力真的很差,差到了居然有人敢私收稅收,最關鍵的是這個壞名聲還讓始皇帝背了去了。

  鄭家的喫相太難看了,充其量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地方勢力,真正危險的是那些不僅財產多,勢力大,名聲還好的大貴族。

  頓弱躬身聽命。

  始皇帝這纔好整以暇的拿起竹簡。

  對於始皇帝而言,這種情況並沒有超出他的預料。

  一個鄭家罷了,相比較滅掉一個鄭家這件事,甚至不如趙泗難得的生氣更有趣。

  竹簡沒看多久,趙泗已經拍馬趕了回來,一溜煙來到始皇帝的駕攆。

  “陛下,臣有事要稟。”趙泗認真的說道。

  涉及族誅,肯定要跟始皇帝彙報一下的。

  “不用稟了,朕已知曉,鄭傢俬收稅款,合該族誅。”始皇帝擺了擺手。

  “臣還有事要稟!”趙泗愣了一下,繼續開口。

  始皇帝這才放下竹簡,看向跪坐在自己面前的趙泗。

  “說罷。”

  “寒災突至,陛下駕攆停駐善陽,大雪來的早,善陽民斜揪蜎]來得及收集更多薪柴,如今還要供應駕攆所需,如今民已無薪柴可以賴以過冬,臣入善陽所見,有老人衣衫襤褸,有孩童手腳生瘡,凍死者更不知幾何,寒冬臘月,甚至無點炊造飯之柴……”趙泗嘆了一口氣。

  始皇帝同意殺鄭家,是因爲鄭家觸犯了秦法,代替中央私自徵稅。

  而趙泗要殺鄭家,只因爲他和黔首之間的共情,和律法無關,哪怕秦律規定鄭家的所作所爲是對的,趙泗見到了也要殺。

  結果雖然是一致的,但是緣由並不相同。

  始皇帝聞言沉吟良久。

  大雪阻路,這是天災,沒辦法的事情。

  “那就薪柴供應去掉一半……”始皇帝最終開口。

  “陛下,臣意並非如此!”趙泗聞言才知道始皇帝會錯了意思趕忙開口解釋。

  “是這樣的,臣在善陽之時發現,百姓無薪柴可燒,就入山中取石涅取暖,鄭家就藉此機會私攔百姓入山,收取火石稅,這也是臣大動干戈的原因。”趙泗開口解釋到。

  “石涅?”

  “就是一種黑色的石頭,能夠燃燒,山海經之上有記載,點之即燃,味道有些刺鼻,煙霧比較大,但是用來過冬取暖已經夠了。”趙泗開口說道。

  “那也是一件好事。”始皇帝點了點頭。

  “是啊,可是民辛鱾鳎杏谢鸲荆褂檬∨q如飲鴆止渴,常有百姓無薪柴可燒,以石涅取暖中火毒而死,故而石涅雖多,但是百姓非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會使用。”趙泗道。

  始皇帝不太明白趙泗要說什麼,沒有表態,示意趙泗繼續說下去。

  “經過臣觀察發現,石涅致死確實是因爲中毒而死,但是這種情況是可以避免的,只需要開窗通風,保持空間流動,就可以避免避免中火毒而死。”趙泗開口道。

  “實際上不止石涅有火毒,木炭燃燒也有火毒,薪柴燃燒也有火毒,只不過相比較於木炭和薪柴,更加濃烈罷了,但是這些火毒只要注意通風就是可以避免的事情。”趙泗開口說道。

  “就像南越之地,瘴氣繁多,但其實大多數是因爲那地方蚊蟲病毒滋生,水源不夠乾淨,只要把水煮開煮透來喝,就能夠避免很多瘴氣入體的麻煩。”趙泗開口說道。

  古人不是不知道喝熟水的重要性,實際上唐宋之時,就已經有人提出通過喝白開水來避免瘴氣入體的辦法了,宋朝甚至官府還推出了律令強制執行,只不過因爲執行力不夠到位,也就不了了之了。

  古代,僅僅是喝開水一件事,就可以讓古代的生存風險驟降。

  但是這種事情如果不通過官府強制推廣執行,想要形成習慣需要太久時間,人都是有僥倖心理的,燒石涅的不是人人都中了火毒,喝生水的也不是所有人都中了瘴氣。

  更不用說,喝白開水是有成本的,燒水用的柴火和碳那是貨真價實要錢的。

  “我想請陛下頒佈一道政令,凡用石涅取火的,必須要注意通風,政令要下達到鄉里之間,交由鄉老里正來執行,對於那些無視命令的人,鄉老有權利來對他們進行處罰,等到政令頒佈下來,如果一個地方有因爲中火毒而死的人,那一定是因爲鄉老督促執行的不夠到位,官府就可以通過問責鄉老的方法來進行處罰。

  石涅的價格不貴,數量也比較多,使用石涅取暖的時候注意通風是惠而不費的事情,這樣的政令也不會對百姓造成太多困擾。

  而喝白開水,卻需要薪柴煮水,這對於百姓來說或許是一個負擔,陛下可以下令由官府來推廣,而不是強制執行,中原之地瘴氣並不是太多,只要注意水源,一般來說是沒有太大問題的。

  像是南越等瘴氣叢生之地,喝了生水就很容易送命,就需要通過政令來強制執行,規範他們必須飲用熟水,這樣一來可以有效降低南越開墾的傷亡,也能夠加快南越之地的開發。”趙泗給出自己的提議。

  始皇帝並沒有猶豫,當即同意了趙泗的意見。

  反正秦法關於民生規範的律令條文已經夠多了,不差這兩條,而且如果趙泗說的是真的,僅這兩條律令就可以給大秦避免很多損失,何樂而不爲?

  “另外,臣還有一個不情之請。”趙泗開口道。

  “既然不情,就不請了罷……”始皇帝擺了擺手。

  相比較於這些惠而不費的小事情,始皇帝更在意的是趙泗今天展露出來的心態。

  “額……”被始皇帝平白噎了一下,趙泗只能訕笑。

  “陛下要不先讓我請一下?”

  始皇帝臉上露出笑容,等待着趙泗的下文。

  “石涅在很多地方都有,而且產量極大,只是利用率比較低,除了富礦,大部分石涅生火困難,煙霧太多,味道刺鼻,再加上有火毒存在,因此石涅這種物美廉價的東西反倒成了雞肋,甚至連做飯都不好用,只能用石涅和薪柴摻在一起使用。

  臣打算趁着這段時間對石涅做出來一定的改進,並在天下推廣開來。

  眼下是冬季,陛下駕攆行經天下各地,少不了生火取暖造飯,如果可以的話,臣在弄好一下,想請陛下以爲表率,在車隊之中使用石涅生火取暖燒水造飯,這樣百姓就會因此而消除對火毒的畏懼,臣在隨途經過各地,也可以藉機將石涅用法推廣四方。

  這樣一來,百姓就能用的起便宜好用的石涅,以後生火的成本大大降低,生活也能稍微好過一些。”

  打廣告,藉着始皇帝的名頭打廣告。

  始皇帝都用上石涅了,始皇帝都不怕火毒,你還怕什麼?

  再搭配上頒佈的石涅使用規範,趙泗再隨行之時再推廣一下蜂窩煤的製作方法和煤爐的簡單製作,大秦百姓的生活就能因此好過許多。

  別的不說,那些附近有煤礦的地區的百姓就能夠因此而得到實惠。

  長此以往下來,石涅肯定會因此而流通起來,民間乃至於官方對於煤炭的利用率也能夠進一步提升。

  指不定就有人因此而搓出來了煤炭冶煉的科技樹呢。

  令趙泗意外的是……

  始皇帝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點頭同意了。

  爾後認真的看向趙泗開口問出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你覺得石涅算不算礦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