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178章

作者:三月啦

  始皇帝也並沒有在意,只是抬起酒樽一飲而盡,然後正色看向趙泗。

  “何故失態?”

  趙泗坐在那低着腦袋一副要關機的模樣,聽到始皇帝的詢問,還是勉強抬起腦袋開口:“開心唄……嘿!”

  說完,腦袋垂了下來,仔細一看,卻是已經關機了。

  始皇帝嘴脣微動,本來是想找這小子喝兩口消解一下內心的煩悶,沒想到這小子自己先趴了……

  “帶他下去洗漱歇息罷……”始皇帝起身,看向張蒼擺了擺手。

  趙泗王離酈食其一行人被張蒼陳平二人帶着收拾走。

  白白胖胖的張蒼算是爲這個草臺班子操碎了心,又是呼喚使女爲之洗漱,又是派遣隸臣爲之守候,一地狼籍也盡數清理……

  接下來的日子裏,冒頓以匈奴王子的身份向大秦遞交了降表。

  蒙恬得到了始皇帝的命令以後在隴西代替始皇帝冊封冒頓爲匈奴的新單于,同時匈奴正式對大秦俯首稱臣,冒頓自稱侄子,對始皇帝以叔父相稱,大秦和匈奴成爲叔侄之國。

  爾後冒頓在蒙恬的幫助下重返草原。

  匈奴確確實實元氣大傷了,月氏和東胡痛打落水狗,迫不及待的吸收匈奴的人口,侵吞匈奴的土地。

  原本繁華的匈奴一戰折損了大半的主力,哪怕是冒頓這樣的雄主也無能爲力。

  不過好在,現在的匈奴雖然元氣大傷,但是認了一個新爹。

  大秦!

  “我知道有道路可以直抵東胡腹地!”

  回去繼位沒多久冒頓就去向大秦借兵了,請求大秦的幫助了。

  不借兵不行,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匈奴目前處於四分五裂的狀態,有很多部落直接脫離了匈奴,冒頓威望不夠,王族又損失慘重,壓根打不過。

  冒頓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當了帶路黨,一邊喊着太君裏邊請,一邊仔細觀察秦國的裝備武器。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馬上三件套這等精妙的物品。

  他本就是馬背之上出身,如何看不出來馬蹬馬鞍馬蹄鐵的巧妙之處?事實上馬蹬馬鞍馬蹄鐵也沒有任何技術含量,看一眼就能仿製,這玩意只要用了就藏不住,這也是蒙恬憋了這麼久的原因。

  “此戰,敗不在於父王,而亡於工事!”

  匈奴不行,可是大秦行!

  有匈奴當帶路黨,把手往東南伸的東胡和月氏被蒙恬帶領三萬多騎兵狠狠地剁掉了爪子,東胡月氏因此而勒兵,不敢再繼續侵吞匈奴。

  冒頓順理成章的請求秦國可以開放河套一帶的草場給他們放牧以休養生息,然後被扶蘇義正言辭的拒絕。

  並且扶蘇表示,要求蒙恬將匈奴爲數不多的礦場全部拿下,壟斷匈奴所有的礦產經營權。

  冒頓的小心思沒有奏效,並且狠狠地喫了一個大虧,匈奴境內有記錄的礦產被秦國全部搶走,能留下來的只有一些產量不高的雜礦。

  可是沒辦法,形勢比人強……

  馬蹬馬鞍馬蹄鐵固然仿造起來很簡單,可是倘若沒有中原的情況下……以草原遊牧民族的生產力和草原的礦產分佈,打個箭頭都是難事。

  礦產,只不過是第一步鉗制手段罷了。

  接下來還有鹽!

  糧食!

  各種各樣的生產物資!

  “扶桑那邊據說有兩處金銀大礦,如今已經被大秦佔領,聽說載滿金銀的大船絡繹不絕?”扶蘇看向蒙恬開口問道。

  “嗯,這兩處大礦乃是趙侍郎親手標註。”蒙恬點了點頭。

  “又是趙泗?”扶蘇笑了一下,他人還在隴西,已經不止一次聽到了關於趙泗的關係。

  父皇身邊的親近大臣,甚至蒙毅都只能自愧不如,趙高在旁邊都說不上話。

  而且難得的是有這麼大的恩寵,卻並不是一個佞臣,在朝臣之中有着君子之稱。

  眼下扶蘇已經接到了始皇帝准許自己回咸陽的消息,心情大好,只不過隴西這邊長城和直道已經進入尾聲,而針對鉗制匈奴的策略纔剛剛開始,扶蘇打算做好善後工作。

  然後,回到咸陽,回到自己的家,去看一看那些曾經的風景,和新的人。

  他是真想見一見,能夠讓自己父皇如此看重的人才,是個什麼模樣。

  “既然如此,日後國庫應該不缺金銀,我去上書父皇,讓父皇從琅琊給我調一些金銀過來,採買匈奴的牛羊馬匹。”扶蘇笑了一下。

  金銀是硬通貨,拿銅錢買東西可能有人不收,但是拿金銀買東西沒人會不收。

  匈奴也是如此!

  扶蘇打算控制匈奴鹽鐵糧食的同時,用金銀交易來安撫匈奴。

  既要保留匈奴的兇性,又不能太過於苛待。

  實際上什麼經濟控制等亂七八糟的,都是老祖宗已經玩過的東西。

  秦人正兒八經是滅西戎起家,這些都是秦國公室的必修課。

  反正扶桑那邊呋貋砟屈N多金銀,擺着也是擺着,不如花出去,等到匈奴需要購買糧食鹽鐵的時候,這些金銀無非就是繞一圈回到大秦的手中罷了。

  匈奴在東胡和月氏的夾擊之下,只能在大秦的跨下瑟瑟發抖。

  而時間,也悄無聲息的流逝……

  伴隨着駕攆繼續行進,天氣越來越冷,大雪如期而至。

  雪很大,大到始皇帝的駕攆因此而停泊於善陽不得寸進。

  沒有人會料到這一場大雪來的如此之早,也沒有人會料的天氣會突然變得如此寒冷。

  天氣預報都有不準的時候,觀星師也不是萬能的。

  善陽,舊趙國之地,是趙國曾經抵禦匈奴的前線之一。

  這是一處荒僻之地,人口不多,也沒有什麼繁華的商業可言。

  轄內總人口也就五萬多人,因此始皇帝的駕攆因爲大雪停留善陽,對於善陽來說,是一種堪稱毀滅性的災難。

  無他,人口太少,經濟太差。

  就是供應木炭都供應不起了……

  始皇帝的駕攆隨行人員一萬有餘,壓根不是邊陲之地能夠承受的。

  而且不僅如此,百姓也沒有預料到大寒來的如此之早,故而本地百姓自己都還得應付寒冬……

  周邊都是邊陲之地,大家都是自顧不暇,只能聽任朝廷調度。

  雪災嘛……

  似這般邊陲之地,因爲雪災兵災死個幾千人都是正常,沒辦法,資源不足,扛災害能力太過有限。

  本來就荒僻,耕地又不夠,哪來的那麼多柴火給你燒?每年不凍死幾個那纔是見鬼。

  陳勝吳廣表示不在乎,張蒼陳平表示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好在趙泗在這裏發現了一處露天的煤炭富礦。

  算算地理位置,這裏在後世是山西一帶。

  那地方盛產煤老闆,有了煤炭富礦,這場雪災,也就沒那麼難以應對了。

  不僅如此,還能順便把蜂窩煤搓出來。

第六十二章 趙泗第一次發怒

  “那麼,煤礦在哪裏呢?”趙泗笑了一下。

  要弄清楚煤礦在哪裏,就要弄清楚這個時代煤炭叫什麼。

  趙泗回顧自己看過的書籍,好像並不涉及這種奇聞雜物,只能開口向自己的門客討教。

  “黑色的,可以燃燒的石頭?”張蒼皺了皺眉頭沉吟片刻。

  “相傳舜帝曾用黑石燒陶,想來就是主公所說的東西吧?”張蒼想了一下。

  陳勝吳廣一問三不知,陳平也不清楚,倒是酈食其想了一會從懷裏掏出一個黑色的配飾。

  “主公所說的應該是石涅。”

  趙泗接過酈食其送來的配飾定睛一看,正是煤礦石打造的配件。

  “正是此物,正是此物!”趙泗大喜。

  “主公想要靠燒石涅過冬?可是石涅味道刺鼻,煙霧也很大,而且還有火毒,有很多人沒有柴火過冬就是燒石涅的,可是往往就會因此中了火毒而死,久而久之,用石涅的人也就越來越少。”酈食其開口爲趙泗講解石涅使用的歷史。

  “那是石涅燃燒揮發產生的有毒氣體,注意空氣流通即可!”趙泗笑了一下。

  “石涅價作幾何?”

  “不值錢,這東西賣不上來價。”酈食其開口道。

  這個時代,高端一點的家庭就是用木炭,普通家庭用的是薪柴,再次一點的就是各種野草雜草朽木等等……

  至於石涅,因爲質量良萎不齊,燃燒不充分,煙霧濃烈,味道刺鼻,且這個時代並不瞭解石涅的致命原理,種種因素結合之下,導致石涅雖然已經被應用,但是遲遲沒有推廣。

  趙泗聞言大喜。

  接下來幾天,趙泗在和始皇帝打過報告以後,就穿着自己一身騷包的金甲帶着一百士卒於善陽進行實地考察。

  趙泗發現,善陽之地用石涅的人還真不在少數。

  沒辦法,大量的薪柴都用來供應始皇帝的車隊,除了真正的大富之家,不用石涅壓根過不去這個冬天了。

  不僅如此,趙泗還發現,善陽之地的百姓使用的石涅燃燒起來較爲通透,而且煙霧並不是很大,這說明煤炭純淨度比較高,這是一件好事。

  趙泗來回走訪,每到一處就會召集當地鄉老里正,讓他們告知村民,使用石涅的時候一定要開窗通風,沒有窗戶的破落戶就開門通風,總之一定要注意空氣流動,避免一氧化碳中毒。

  可惜……

  收效甚微……

  他們固執的認爲那是火毒,就像南越地區肆虐的瘴氣,其實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不喝白開水導致的。

  現代人習以爲常的事情,認爲合情合理且一點都不麻煩的事情,依舊有很多人不願意去做,更何況古代。

  “看樣子,如果石涅廣泛使用,必須要制定相應的律法,嚴格規定一定要開窗通風,而南越之地,更應該制定律法,一律不準喝生水,必須飲用白開水。”趙泗沉思到。

  真以爲這些良好習慣都是紮根於諸夏曆史之中呢?

  其實大部分都是由那位偉人強制推行的。

  如果任由歷史緩慢發展,在生命安全的威脅之下,過個幾百年上千年自然也會形成相應的習慣,可是太慢了,趙泗將這些記下來,光是石涅燃燒開窗通風和南越瘴氣林集之地禁喝生水,都能夠讓大秦少死很多人。

  反正秦律條例繁雜,涉及民生規範的律令不止一處,多這兩條也沒有任何問題。

  在接下來的走訪過程當中,趙泗順利的找到了善陽的煤礦。

  不能說是煤礦了,只能說是一座煤山。

  要不說山西之地盛產煤老闆?

  這地方煤炭富礦是真的多,因爲各種原因來山西做生意的商人最後的歸宿只有一個,那就是成爲樸實無華的煤老闆。

  趙泗離得遠遠眺望,只見此地有很多百姓揹着揹簍零星而來。

  沒辦法,大雪來的太早,又碰巧始皇帝的駕攆停在了這裏,善陽縣令爲了滿足始皇帝車隊的薪柴供應,只能頒佈禁伐令,不準民間私下砍伐,優先供應始皇帝隨行車隊使用。

  始皇帝隨行車隊上萬人,百姓別說砍伐薪柴了,自己家門口有棵樹官府都得砍了供應給始皇帝。

  很顯然,一萬多人的隊伍給善陽帶來了極大的供應壓力。

  雖然李斯已經在協調解決,盡力不擾亂善陽當地民生,但是大雪封路,物資供應調轉很顯然沒那麼快。

  百姓只能撿石涅來過冬取暖。

  趙泗放眼看去,有的百姓甚至衣衫襤褸,有的還穿着單衣,有的甚至打着赤腳,秦朝沉重的徭役和賦稅讓百姓家無餘財,他能夠感受到百姓的艱辛。

  “嗯……富戶也要來撿石涅過冬麼?”趙泗敏銳的注意到此處煤山富礦之地,不僅有百姓,還有一行十幾個騎着戰馬的騎士。

  沒有攜帶兵刃,但是手裏拿着木杖在此間來回穿梭,每每經過,百姓都要於之交談。

  趙泗一行人的陣仗還是很大的,趙泗再看他們的同時,十幾個騎士也發現了趙泗,再看到這邊上百全副武裝的騎兵以及爲首的一名金甲大將,下意識的就往隱蔽之處去,遠遠的就要避開,趙泗眉頭一皺意識到問題立刻下令。

  “將他們盡數擒來,若有反抗,就地誅殺!”

  “另外,你去請幾個撿石涅的百姓來,注意,是請,不準動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