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157章

作者:三月啦

  趙泗想了想,也不着急,繼續往後面看去。

  好在,一個幾萬人口的陽城,總不至於有幾千幾百個陳勝。

  趙泗繼續翻閱下去,發現了一個特殊的名字。

  吳廣……

  值得一提的是,秦朝雖然還沒有擺脫奴隸制,但是對於奴隸,也是有登記記錄的。

  尤其是官奴隸,本質上官奴隸是官方的財產,和私人奴隸性質並不一樣,哪怕賞賜給個人,也享有一定的人權。

  雖然不多,但是大秦也不允許個人對於奴隸生殺予奪。

  秦禁私殺,哪怕是殺一個名譽上屬於你的奴隸。

  “吳廣也在陽城?是官奴隸?還和陳勝在同一個地方?”

  趙泗心理仔細一想,估計已經八九不離十了,這兩人多半就是歷史上的陳勝吳廣。

  也難怪幾年之後,二者一起謩澠鹆x。

  看來不僅僅是同鄉的因素,也因爲二者曾經有過一段時間的短暫相處。

  “這樣也好,省的多跑一趟!”趙泗拍案而起。

  “你要做甚?”李相被趙泗弄的動靜整了一機靈,抬頭看向趙泗。

  “我出去一趟……”趙泗也沒有多做解釋,自顧自離開,找到自己的車架,帶領一隊士卒,駕車狂奔疾馳。

  ……

  而另一邊……

  柺墩裏的田間地頭……

  “他孃的,這狗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陳勝啐了一口唾沫將鋤頭扔在地上。

  眉眼之際,滿是陰鬱。

  額角一處淤青顯得十分顯眼。

  “怎得傷了?”吳廣皺了皺眉開口問道。

  “不妨事,自己撞的!”陳勝擺了擺手。

  實際上,他額頭上的傷並不是撞的,而是被打的。

  這就要從陽城本地大貴佘家說起。

  陳勝想要富貴,而佘家,是最好的選擇。

  陳勝想成爲佘家的門客。

  只有成爲了佘家的門客,他纔有機會富貴,最起碼,在陽城,在陳勝認知範圍中能夠接觸到的存在,佘家就是和陽城官府並立的天。

  佘家,魏國貴族,魏國的大夫之家,陽城本地貴胄。

  魏國雖亡,但佘家卻並沒有覆滅,佘家的爵位和田地保存了下來,依舊在陽城一帶風頭依舊,其門客乃至於佘家之人多於官府任職。

  只要被佘家看重,成其門客,就有可能被推舉爲吏員……

  可惜,給別人當狗也是要看身份的。

  陳勝除了因爲有個姓看起來像貴族以外,其他任何方面來看都和貴族沒有半毛錢關係。

  貴族內部也是有鄙視鏈的,像陳勝這種甚至說不清楚自己血脈,三代往上已經沒有正經貴族的人,其實在大部分人眼中都不算是貴族,哪怕是小貴族也不承認陳勝的貴族血脈。

  “他孃的!秦王的駕攆停在了陽城,真不行就刺王殺駕!”

  陳勝真是起了刺王殺駕的心思。

  刺王殺駕,聲名驟起!

  只要陳勝敢,並且付諸於行動,然後活下來,那麼哪怕他只是一介白身,頃刻之間就能夠成爲天下貴族的坐上賓。

  “你瘋了!”吳廣趕忙將鋤頭扔在地上看向陳勝。

  之前也就是吹吹牛逼,今天不一樣,吳廣感覺陳勝是真想幹了。

  “大丈夫又怎能困於伶仃之地?”陳勝搖了搖頭。

  “哪有那麼容易,那是送死的勾當,秦王駕攆隨行士卒上萬,皆爲虎狼之士,秦王的隨車護衛趙泗又有神力,公子虔父子二人,死士三百多都不曾功成,你我二人,何其難也?”吳廣皺眉認真分析。

  值得一提的是,哪怕陳勝突然發癲,吳廣也沒有把自己摘出事外,而是說的你我二人。

  吳廣話說的還是在理的。

  陳勝只是太想要富貴了,尤其是今天在佘家遭遇恥辱以後。

  他想要滔天的富貴,他想要轟轟烈烈之名,但不代表他腦子抽了想要送死。

  而是,在這樣的環境之下,陳勝能夠想到的捷徑,居然只有刺王殺駕。

  是的,只要你願意去刺王殺駕,並且能夠成功活下來,就一定能夠名滿天下,天下的貴族都會不吝餘力的吹捧你。

  只要能夠活下來,就會有數不清的人願意把他陳勝奉爲坐上賓客。

  地方貴族把控了地方的上升途經,並且不帶陳勝這種人玩,陳勝想湊過去當狗人家都不要,舉目四看,晉升無望。

  “秦王該死,貴族也沒幾個好東西!”

  陳勝意識到,他和貴族終究不是一路人。

  寒門?

  倘若他連門都沒有呢?

  他只是有一個姓罷了,只是僥倖能夠認識幾個字,實際上他早就失去了參與遊戲的資格,他連入場券都沒有。

  “哼!趙泗,匹夫而已,何懼之有,至於秦王和他的虎狼之士,依我看來,不過土雞瓦狗罷了!使其駕攆經過柺墩裏,我必刺王殺駕,叫那趙政見識一下我的風采!”陳勝悻悻開口。

  吳廣這才笑了一下,陳勝還能嘴硬,那說明自己勸成功了。

  陳勝終究是個明白人,吳廣也沒含糊,繼續跟陳勝一同怒罵秦王不幹人事,順便對秦王走狗趙泗奉上深深地鄙視。

  相比較以往,多了一個怒罵的對象。

  貴胄!

  是的,陳勝意識到,自己強行想要穿在身上的身份,早就被他們排除開外了。

  陳勝貧民的身份在現代人眼裏看或許是假的,但是站在當時的社會角度,他已經被貴族的遊戲排除開外,那他就已經是不折不扣的白身了。

  陳勝渴望富貴,也有滿腔的怒火……言談之間,最終的矛頭對準了始皇帝和始皇帝的一凶吖贰�

  ……

  “你就是陳勝?”

  戰馬之上,趙泗看着躬身彎腰,前倨後恭的老農,眉頭微皺。

  “正是,正是!”陳勝弓着腰陪着笑,小心翼翼,心中卻分外緊張。

  “你是吳廣?”趙泗的馬鞭指向吳廣,吳廣也趕緊賠笑開口。

  天知道……

  正在地頭噴始皇帝和秦王走狗呢,秦王的爪牙就真來了!

  二人正噴的起勁,一隊士卒順着田埂疾馳而來,就將二人包圍。

  全甲!

  明刀實劍!

  個個身高一米八開外,虎背熊腰!

  雖然只有三十多人,但是陳勝吳廣二人提不起半分反抗的心思。

  “他孃的,莫不是有人偷聽了去,暗中誣告官府!”陳勝心中暗道。

  他和吳廣的對話,是可以治罪的。

  “上官至此,可是有甚麼事情……”陳勝小心翼翼的開口,試探口風。

  真要是有人誣告……那陳勝也只能束手就擒了。

  開玩笑,他又不是傻子,這是全甲士卒,三十多個麼,有人有馬。

  尤其是爲首一人,金閃閃的盔甲閃閃發光,厚的跟烏龜殼一樣,光這一身鎧甲陳勝估計都得上百斤了,而此人卻行動自如……

  別說單對單了,就是二對一陳勝都沒有能夠勝過對方的想法。

  束手就擒,說不定也就是發配爲奴,可是要是奮起反抗,那可就是死無全屍了。

  “陳勝,吳廣!”

  趙泗看着飽經風霜的二人點了點頭,事實上,陳勝吳廣都是最正常的老農模樣。

  “抓了吧!”

  趙泗擺了擺手!

  自有虎狼之士翻身下馬,陳勝吳廣二者本就是桀驁不馴之徒,本能就要伸手推搡阻攔。

  噌!

  秦劍出鞽,結結實實的壓在二人的脖頸之上,再進一分,就要直取首級。

  二人動作僵住,不敢動彈。

  “敢問……我等是犯了甚麼事情……”

  “沒犯甚麼事情,我抓着玩的。”趙泗攤了攤手。

  陳勝吳廣二人只能束手就擒,爾後被當作戰利品扔在趙泗車上。

  真!物理意義上的打包帶走!

  ……

  他媽的秦王走狗!

第三十七章 真香!

  抓着玩的?

  這麼草率的麼?

  世人多將秦王比爲虎狼之君,將秦人稱之爲虎狼之人,畏秦如畏虎狼也。

  故而關於秦國秦軍乃至於秦人各種怪異故事層出不窮。

  在天下人的心中,他們固執的人爲秦國是殘暴的,秦人是殘忍好鬥的,秦國的朝堂是奸佞層出不窮的。

  所以,趙泗看似玩笑的話語對於陳勝吳廣二人來說,或許並不是玩笑。

  他們是真的認爲,趙泗就是朝堂上的奸佞囂張跋扈之徒,反正上有虎狼之君,下必有虎狼之臣。

  看起來荒謬的說法,陳勝吳廣是真信了。

  他們認爲,一個秦國的官員,隨意抓人,只是爲了滿足自己的玩樂之心,是合情合理的。

  或許此人好以虐殺人爲樂?

  指不定被抓走以後等待着自己二人又是怎麼樣的折磨。

  車上被束縛的陳勝不住的掙扎,可惜,秦軍的士卒是繩藝高手,二人幾乎動彈不得。

  “我等可是犯了甚麼罪責?值得如此對待?”

  陳勝悲憤開口。

  “你又是何人,安敢如此罔顧秦法秦律?”

  “陛下頒佈秦律,廣發地方……”陳勝也不敢人身攻擊,只得扯起來秦律秦法乃至於始皇帝的大旗,希望趙泗能夠有所顧忌。

  人爲刀俎,我爲魚肉,陳勝,也只能如此。

  “哦,我就是你口中的秦王走狗,趙泗。”趙泗笑了一下。

  陳勝正在蠕動的身子僵住。

  趙……趙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