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156章

作者:三月啦

  撫摸着趙泗精心雕刻的地球儀。

  比地圖好多了,地圖得掛在牆上,這地球儀卻分外精巧,可以擺在案几之上,世界的廣袤,就這樣印在一個小小的球體之上。

  可惜……

  始皇帝知道,他恐怕不可能將世界如這地球儀一般放在手中把玩。

  沒來由的,始皇帝又看向其餘幾個源於夢中的荒謬東西,回想起來趙泗剛剛說過的話。

  “在臣的夢裏,人可以坐在像風箏一樣的東西在天上飛,可以坐在沒有馬的車在路上跑,可以坐着堪比宮殿的大船在海上航行……”

  始皇帝想着趙泗方纔滔滔不絕侃侃而談的模樣。

  有可以噴射雷霆火焰的大炮,翱翔於天際的飛機,宮殿一般的巨船……

  倘若這,不是夢,那該有多好?

  倘若真有這樣的神兵利器,或許,世界,他也能放在手中把玩。

  “荒謬……”始皇帝想着想着嗤笑了一下,自己居然還真跟着趙泗荒謬的夢幻想了起來。

  有這功夫做白日夢,倒不如好好想想怎麼讓扶蘇的豬腦子開竅,好好想想該如何爲大秦奠定千世萬世的根基。

  始皇帝起身,在躺上躺椅之前,腳步沉凝片刻,最終將趙泗送來的幾個稀奇古怪荒謬絕倫的小物件,整整齊齊的擺在案几上的一角。

  飛機,大炮,航空母艦,卡車,坦克……環繞着地球儀,就這樣靜靜的立在始皇帝的案几之上。

  嗤……

  始皇帝笑了一下,靠在躺椅之上,悠哉悠哉的搖搖晃晃了起來。

  雖然,確實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但確實能使人會心一笑。

  始皇帝在陽城歡快的宴飲羣臣,彷彿之前驚險的刺殺和東郡的殺戮只是一場小小的風波。

  然而,卻在整個中原地區掀起來了巨大的地震。

  ……

  “公子虔……可惜了。”

  張良坐在牛車之上,發出一聲輕嘆。

  東郡的刺殺風波還是很大的,張良作爲曾經的頂尖貴族,又是名滿天下的刺客,自然不缺獲取消息的渠道。

  “藏匿於涯洞之後,可惜卻誤中副車……”

  “趙泗……”

  魏氿死在了趙泗手裏,張良聽說了。

  根據拼湊而來的消息,張良知道了魏虔父子二人刺殺始皇帝的具體經過。

  父親魏虔用生命爲兒子魏氿爭取機會。

  魏氿藏匿涯洞,等到天黑之時發出絕命一擊。

  但是和自己一樣,棋差一招,選錯了駕攆。

  “魏氿,真勇士也!”滄海君發出一聲感慨。

  “據說魏氿殺至駕攆之前,胡亥乘車驚走,抱頭鼠竄,堂堂秦國公子,居然被逼的如此不堪!快哉快哉!”一個士子拍手讚歎。

  “不止!據說胡亥被嚇得驚慌失措,情急之下,向秦王求救,魏氿這才得以分辨出來秦王車架!直奔秦王駕攆殺去!銳不可當,一路錘殺無數秦軍士卒,始皇帝駕攆嚇得驚慌而動!

  可惜殺至駕前,秦王護衛趙泗趁魏氿力竭之時突然殺出……這才飲恨。

  就算趙泗藉機偷襲,公子氿依舊一錘將趙泗秦王走狗趙泗打成重傷,臥牀不起!”

  車架隨行的士子有惋惜,有讚歎,也有對始皇帝和趙泗的怒罵。

  是的,趙泗作爲這場刺殺的關鍵角色,也出名了。

  只不過很顯然天下流傳出來的版本和真實版本完全是兩個概念。

  人們當然更願意相信魏氿殺的秦王和胡亥狼狽逃竄,力竭以後,被趙泗撿了便宜。

  就像當年荊軻刺秦之時,荊軻並未有所建樹,卻在六國傳的沸沸揚揚,始皇帝被荊軻逼的抱頭鼠竄,繞柱而走。

  事實上也只有胡亥被嚇得狼狽逃竄是真的。

  始皇帝的駕攆從始至終都未曾動過一刻。

  事實上從趙泗出手到解決這羣刺客耗時甚至不超過一刻。

  甚至於這場戲劇的故事主角魏氿,趙泗只用了一錘。

  而據說被魏氿一錘打成重傷的趙泗,實際上只不過是閃了腰。

  “恨不能手刃秦王和其走狗!”

  有士子慨然……張良,只是微微一笑。

  曾幾何時,自己也是如此。

  如果不是自己有渠道得知具體經過,說不定張良就真的信了。

  沒有人會承認宛若荊軻刺秦的悲壯戲份,在始皇帝眼中只是一場鬧劇。

  “趙泗啊……”張良搖了搖頭。

  這不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了,出海歸來,三種仙糧……

  這個名字被他刻在了心間,他沒有必要像士子們解釋什麼,他們需要一個目標,需要一個傾瀉的對象。

  更何況,就算自己說了真實經過,也不會有人相信。

  而另一邊的陽城。

  陳勝吳廣二人正於田間耕耘。

  吳廣並不是陽城人,他是官奴隸。

  兜兜轉轉,被賞賜給了來陽城落戶的秦人軍功貴族。

  而陳勝,則是一個自耕農。

  二者都是有名有姓,這在這個時代極爲罕見。

  雖然已經沒有了任何爵位,也沒能讀太多書,但是不可否認,二人身上都是有貴族血脈的。

  陳勝向來不喜歡和貧農混跡一處,聽他們嘮什麼家長裏短。

  他是一個有夢想的男人,耕耘閒暇之時,他常常喜歡暢享自己的未來,他有義氣,有氣度,可是這羣農戶並不懂,也不能理解。

  而吳廣不一樣……

  作爲同樣的破落戶,吳廣是少有能夠和陳勝對話並且跟上陳勝思路的人。

  陳勝是自耕農中的破落戶,貧窮到連普通農夫都不如,而吳廣是被賞賜給秦人的官奴隸。

  二者處境大差不差,卻都躊躇滿志,可惜,生活的現實終究壓在身上,閒暇之時,暢享富貴以後的未來,是他們最喜歡的事情。

  “聽說了沒……東郡天降異石,言始皇帝今年死,又有魏國公子阻路刺殺,可惜被秦王近臣趙泗所阻!”

  吳廣蹲在地頭戳了戳陳勝的肩膀。

  “可惜功虧一簣!”陳勝也扔下鋤頭蹲在地上,爾後抬頭望天。

  “吾輩大丈夫該如此也!”陳勝拍了拍手。

  “刺王殺駕,力竭而死,要是秦王死了就好了。”

  陳勝有文化,但是不多。

  他是被六國輿論洗腦的對象之一,並且固執的認爲像自己這般有能力而又有雄心壯志的人卻被困在田間地頭,秦王是最大的罪人。

  “狗孃養的趙泗!”

  “公子氿怎麼沒一錘把他砸死!”吳廣也憤然的罵了一句。

  他火氣比陳勝更大,只是因爲一年耕種不夠得力,又交不起罰糧,他就被貶爲了隸臣,成爲了他人的奴隸。

  “若此生皆如此不得富貴,倒不如如公子氿一般刺王殺駕,名留後世!”陳勝感慨一聲。

  狗孃養的窮苦日子,他真的真的已經過夠了。

  “可惜!我是隸臣,你是農戶,沒有驗傳,連鄉里都出不去,何談刺王殺駕。”吳廣嗤笑了一下。

  “倘使秦王和那趙泗在我近前,我必刀劍相向之!”陳勝踢了一腳地裏的土塊。

  他真想過通過刺殺始皇帝來揚名,以此混進更高端的圈子來擺脫自己目前的處境。

  可惜……

  陳勝連個最低級的士都不是,他都已經破落的不被貴族圈子接納。

  貴族的圈子可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你最起碼也得是個士。

  可惜……秦國外出制度極其嚴格,陳勝連外出的傳都不好來,吳廣更不用說,作爲奴隸,根本沒有外出的資格。

  當然,也僅僅是想想。

  陳勝也沒想真幹這事。

  刺王殺駕,九死一生,陳勝不認爲自己能夠成功。

  自己能拿的出來什麼?家裏甚至連刀劍都沒有,難不成用糞叉去刺殺始皇帝麼?

  不過現實因素,也並不影響他們兩個口嗨。

  這樣的高端話題,往往其他農戶是不敢參與也沒資格參與的。

  而從這種高端信息交流之中獲得的優越感,正是精神的快樂源泉。

  “使乃公得一朝富貴……”

  富貴啊富貴!

  哪怕只有一天,也好!

  爲此,他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

第三十六章 物理意義上的打包帶走!

  趙泗因爲一場刺殺而聲明漸起,雖然,並不是什麼好名聲。

  但是趙泗並不是很介意。

  兩日宴飲,始皇帝的生日圓滿結束。

  百官們各自送上祝福,而趙泗則忙着查閱陽城的人口文檔。

  “紙可真是個好東西啊……”李斯捧着一卷竹簡發出了感慨。

  因爲造紙術的成功,眼下隨行的文武百官以及咸陽中樞,已經逐漸開始用紙張取代原本繁重的竹簡。

  但是這個過程並不是一蹴而就的,地方政府這邊可能連紙是什麼東西都沒見過。

  而且因爲紙張的誕生也有一些問題隨之產生。

  咸陽,乃至於地方,有大量的竹簡文書備份。

  這些備份文檔,歷年記錄,是否要用紙張重新存檔?以後的歷年公文記錄,是否要開始用紙張進行記錄。

  總之,才用上紙沒多久,李相就對竹簡深惡痛絕了。

  覈對賬冊,查閱陽城地方政務報告,李斯的房間裏堆滿了竹簡,上千斤都不足以爲計。

  “是呢……胳膊都給我翻麻了……”趙泗搖了搖頭。

  陽城人口幾千戶,想要從中查閱一個人的所在地何其困難?

  大秦的戶籍制度極其嚴格,每一個人不僅登記有對方的親友情況,還有外貌描述以及個人財產彙報和家庭納稅記錄。

  “陳勝,陽城縣柺墩裏……”

  陷入枯燥無味的人口查詢的趙泗眼前一亮。

  “又一個陳勝……”

  古代重名重姓的人太多了,這已經不是趙泗第一次找到名爲陳勝的人了,準確來說,這是第四個。

  前面三個,要麼是奴隸,要麼是貴族,趙泗去都撲了個空,對不上,根本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