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啦
“割下來他的頭顱,呈於王前!”
累計俘虜的活口有六個,王離自然要仔細審問。
對方倒是有見戰局潰敗持劍自裁者,不過還是有幾個被打暈了的俘虜。
這次刺殺,對於王離而言,可謂有驚無險,這一支只屬於皇權的軍隊太過於強大了,王離覺得,甚至不需要自己發號施令,他們也能夠如此快速且簡潔的結束這場戰鬥,甚至需要的時間更短。
“將軍,他們都服毒自盡了……”
正在清掃戰場的王離得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活口,沒有留下來一個。
死士,死士!
事不成則死也!
王離並沒有太多意外,這次刺殺算是在預料之中,如今刺殺結束,反而讓王離心裏大石落定。
“既然如此,且去稟報吧!”王離揮了揮手,爾後看向狹長的山道。
這羣刺客挑的地方真的很好!
道路狹長且擁擠,又有巨石阻斷前路,又是攀巖走險道埋伏,倘若自己沒有發覺的話,這三百多個死士,真的能給始皇帝帶來很大的風險。
這是標準的狹長地形,人數再多一時之間也湧不進去,始皇帝駕攆落入其中,真就如同被對方包了餃子一般。
“繼續反覆勘察,防備其餘埋伏,我去傳訊陛下,駕攆起行!”王離認真開口下令繼續按照原計劃反覆查驗,繼續保持半個時辰一次的搜查。
刺客從峭壁爬上來一次,誰也不知道有沒有第二次。
王離乾脆派人連峭壁也一塊守了,兩邊的山崖直接派遣士卒攀登駐守,防止任何意外情況發生。
在始皇帝的駕攆到來開闊地帶之前,王離不會放鬆任何警惕。
……
而另一邊,始皇帝的駕攆足足停了有一個多時辰。
諾大的車隊,一停一動,再加上王離生性謹慎,戰鬥結束較慢,戰鬥結束以後王離又繼續勘察,故而在駕攆動起來的時候,已經足足有兩個時辰了。
只不過,隨行人員並沒有任何驚詫,甚至於覺得王離的速度比較快。
前面一直在關中穿行,安逸的很,但是對於跟隨始皇帝大巡天下不止一次的人來說,出了關中,遭遇刺殺,其實是家常便飯。
大多數刺客都如同這次的刺殺一樣,連見到始皇帝的駕攆都做不到就被開路士卒察覺誅殺。
他們甚至不能逼停始皇帝的駕攆,在始皇帝的駕攆停下之前,都已經被完全處理乾淨了。
對後世君王來說不可容忍的刺王殺駕,對於始皇帝而言,只能勉強算是一個調劑心情的小插曲。
“前方已經清掃妥當,有刺客三百,已經盡數誅殺,沿途探查,沒有其餘刺客出沒。”
“三百多人,好大的手筆!”
李斯眉毛微動,對於東郡太守的容忍度很顯然已經到了一個極限。
“爲首刺客首級已經送來,陛下可要查看……”
“不必了,繼續啓程!”始皇帝擺了擺手。
“通知士卒,將刺客首級盡數送來!”李斯面露寒光。
“你那裏還有多少紙張?”李斯忽然看向趙泗。
“還有不少,而且咸陽那邊已經在擴大生產,想來用不了多久,文武百官就不缺紙張使用了。”正在喫瓜的趙泗看着面露冷冽的李斯,意識到李斯心情不是很好。
“你手裏的紙張暫時無用,就盡數勻給我。”李斯沉聲開口。
“李相要便要了,況且這本來就是官產,怎麼能算我的東西,我只是暫作保留。”趙泗道。
李斯點頭,爾後看向始皇帝躬身行禮。
“陛下,臣請以頓弱爲主組建緝拿府務,將誅殺的死士盡數畫像,於東郡徹查,上至郡守,下至吏員,乃至於貴胄之家,一旦發現相干痕跡,不論證據,盡數拘捕以後,再做審問。”李斯言辭懇切的開口。
始皇帝聞言笑了一下。
“準!”
“官吏改任升降補充,由你負責,東郡刺客稽查,由頓弱負責!”
李斯得到了滿意的答覆,頓弱負責查人抓人,而李斯負責換人,接管東郡政府。
“起行吧……”
始皇帝擺了擺手。
駕攆起行。
趙泗和李斯退出,趙泗爲王驅車,李斯去負責和頓弱商討合作事宜。
主駕駛一直都是趙泗,副駕駛卻經常換人。
最開始是胡亥和蒙毅,胡亥被始皇帝被踢出駕駛室以後,就換成了李斯和蒙毅輪流充當副駕駛。
至於趙高,昨天倒是當了一天副駕,行進至今就那麼一天,可能是始皇帝想起來了?也說不定,總之趙高當副駕駛的次數可以忽略不計。
駕車行進良久,道路愈發狹窄,長方形的車隊也因爲路況逐漸變成了一條直線。
到最後居然狹長到只有一輛馬車能夠通行。
“此處果真是險地,難怪刺客要在此設伏,這種路況,首尾不能呼應,真要讓他們埋伏到了,說不定還真能弄出來什麼動靜。”趙泗抬頭看着險地發出感慨。
“這才哪到哪?”
李斯跳上車架,看向兩邊陡峭的巖壁和高聳的山川。
“這山終究算不上太高,崖壁終究算不上太陡峭,攀登起來除了費力,危險性算不上太大,道路也算不上太狹窄,起碼還能容納五六個人同時通行。只是車架在其中活動不便罷了。”李斯笑了一下。
李斯的評價很中肯,畢竟能容納一輛六駕馬車通行的官道,在狹窄在險要又能險要到哪裏?
有些地方的關隘,那纔是真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別說車架通行,就是一個人都過的膽戰心驚。
巴蜀之地,到現在都難以修建四通八達的道路,依舊有大量蠻夷不服王化,甚至有些蠻夷還享有自治權,不用服徭役,是因爲什麼?
第十九章 移石過路,鎖定目標,趙高,就是你了!
趙泗並沒有繼續和李斯討論道路險峻的問題,東郡可是中原地帶,中原地帶是大平原,能湊出來這麼一塊地形已經算是殊爲不易了。
“李相方纔怎得那麼大的火氣?”趙泗一邊駕車笑着問道。
看得出來,李斯的火氣很大,之前還不贊成組建特務機構呢,三百多死士刺殺,讓李斯火氣爆棚,直接以左相身份提議組建特務機構。
“這是東郡,距離關中尚且不算路途遙遠,地勢平坦,也算不上難以治理!”提起來這個李斯也有點來氣。
東郡太守究竟是什麼樣的廢物才能讓人在眼皮子底下弄出來三百死士?
要麼是酒囊飯袋,要麼就是東郡的官吏已經腐敗了很大一部分,不管是哪個原因,李斯都無法接受。
他是左相,百官之首!
官吏出了問題,他難辭其咎!
上次博浪沙刺殺已經讓李斯顏面盡失,這次刺殺更是如此。
說句不好聽的,你身爲大秦左相,就這麼治理朝政?治理的好啊,連關中附近的東郡都能弄出來三百死士。
“這還只是東郡,倘若距離關中更遠,是不是官員和地方貴族已經沆瀣一氣?東郡能拉出來三百死士,那楚地齊地,是不是還能拉出來幾千私兵?”李斯眉頭緊皺。
“噗嗤……”趙泗沒忍住笑了。
“你笑甚麼?”李斯面色怪異的看向趙泗。
“有沒有一種可能,李相猜的是真的呢?”趙泗摸了摸下巴。
別的貴族不好說,項家那指定練的有私兵啊。
真以爲項家起事拉出來的三千子弟兵都是父老鄉親啊?
真以爲這三千子弟兵都是未經訓練的農夫呢。
……
現在地方上的問題,每多出現一個就是在打李斯的臉,而趙泗,無異於揭開傷口撒鹽。
其實對於地方情況李斯早有預料,肯定沒有那麼樂觀,畢竟政策的推行效果和官吏的反應是最直觀的,大秦的政令確實難以深入地方。
關中和關外,治若兩個世界是現實。
這也是李斯支持始皇帝大巡天下的主要原因。
歷朝歷代,哪個君王閒的沒事就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大巡天下,將自己置身於險地?
甚至於大秦左相都主動支持?
實在是沒辦法啊……
天下四野,不服王化之地,還真的需要始皇帝親自巡視鎮壓異動和野心。
就是要時不時過去一趟,讓他們親眼目睹始皇帝的威儀,他們才能夠心生恐懼,大秦的政令推行才能夠更加順利。
當然,李斯覺得趙泗的想法還是有點扯淡,幾千私兵啊……除非一郡之地上下上下官吏全部腐壞,否則如何能弄出來幾千私兵?
偏遠之地難以掌控,郡守基本上都是郎官出身,還從關中抽調了大量的吏員,這也是一種鉗制的手段。
李斯不認爲曾經隨侍王前的郎官和關中抽調的吏員會一同腐敗。
說歸這麼說,可是一想到這種可能,李斯自己也有點坐不住。
畢竟,李斯也沒辦法親眼看到各地發生了什麼……這種明知道有問題而無法親眼窺見的感覺,實在令人糟心。
“遷貴令,勢在必行!”李斯啐了一口唾沫,惡狠狠的吐在地上。
地方貴族勾結官員是一個不容忽視的問題,今天東郡能拉出來三百個死士,明天更遙遠說不定楚地就能拉出來幾千的私兵。
大秦一統天下以後,中央和地方人心離散,政令無法通達地方,表面上是郡縣制,實則還是以貴族牧民,這個問題,就是目前最大的問題。
李斯用商鞅的思路解了十幾年了,有效果,但是進度緩慢。
現在,他更加認可趙泗的提議了。
解決問題最好的辦法就是解決掉製造問題的人。
把這羣地方貴胄,盡數遷移關中,殺上那麼一批,自然四野生平。
……
駕攆繼續行進……
又走了約莫一個時辰,車隊突兀的停下。
趙泗驅動駕攆停車,疑惑的看向車隊前方。
只不過因爲道路原因,車隊被拉成了一個長條,而始皇帝的駕攆又在中央位置,所以也看不到什麼。
好在沒等多久,蒙毅便已經上前奏事。
“陛下,前方異石阻路,道路狹窄,容人極少,尋常士卒難以撼動,臣已經徵調力士移石開路。”
所謂的異石,自然就是上刻着始皇帝死而地分的異石。
蒙毅沒說,這話說出來犯忌諱,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
駕攆之內沉默片刻,始皇帝開口:“引路,帶朕去看看!”
“陛下,此處道路險要,恐有伏擊,陛下貿然出行,容易暴露位置,給歹徒可乘之機。”蒙毅開口勸阻。
“趙泗!”始皇帝並沒有回答,而是喊了趙泗。
“帶朕前去!”
趙泗臉上露出三分苦澀,始皇帝想幹的事情從來就沒人能夠拒絕勸阻的,趙泗也不例外。
不過此處刺客已經被盡數誅殺,蒙毅的擔心不無道理,不過如今王離已經佔據了上下左右所有可以伏擊的位置,隨時派人探查,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始皇帝想去,趙泗也只能帶始皇帝去看。
入駕攆之內,扶着始皇帝走出駕攆,蒙毅無奈引路。
李斯趙泗蒙毅始皇帝四人在士卒的拱衛之下,不消片刻就來到了阻路的異石之前。
異石大概有一輛汽車那麼大,恰好卡在道路中央,高倒是不高,能夠勉強攀登,但是車架多半是過不去的。
上一篇:大秦:最狠丞相,始皇求我别杀了
下一篇:大明:开局辞官退隐,老朱人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