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137章

作者:三月啦

  ……

  而另一邊,王離仔細查探沿途道路,尤其是異石所在的狹長道路。

  王離再怎麼拉胯也是讀過兵書的,知道哪些地方險要,哪些地方適合設伏。

  始皇帝駕攆隨行士卒大幾千人,六國餘孽不造反的情況下比拼武力配置根本不可能置始皇帝於險地。

  東郡太守酒囊飯袋,他們也才堪堪弄出來幾百死士罷了,畢竟東郡距離關中不是很遠,而且除了東郡太守,東郡又並非沒有其他官吏。

  而如遠離關中的楚地,且上下勾結,項家才能夠暗練私兵,但是人數也多不到哪裏去,貿然攻擊始皇帝車架也不可能攻破。

  王離很清楚,所謂的刺王殺駕,不過是以小博大。

  而以小博大,人數劣勢,必然要從其他地方找補回來。

  此地適合設伏的地帶,王離都仔細查探,並且每個時辰都會向始皇帝的駕攆派遣士卒傳訊,反覆勘察。

  一次兩次沒發現異常,那就三次四次五次六次,直至始皇帝駕攆順利通行。

  他不是兵家奇才,但是笨辦法,他也會用。

  “爹……斥候太多了……”

  魏氿看着父親,眼中滿是猶豫。

  以對方堅持不懈的探查,他的父親就算走隱蔽道路攀巖設伏,用不了多久就會被發現。

  這就是在送死……

  沒有任何成功可能的送死。

  “現在是午時……”魏虔看着兒子魏氿笑了一下。

  “如果我不去,秦王在移開巨石以後,就能順利通過,到了晚上就能通過這段路,趕至行宮,再往後就是一路坦途。”魏虔搖了搖頭。

  這裏畢竟是中原地帶,過了這裏基本上就沒有任何伏擊條件了。

  魏虔很清楚,自己此去就是送死,他不可能刺殺成功,對方開路的主將分外謹慎,地毯式搜索,而且是重複性的,自己沒可能在這裏隱藏到刺殺始皇帝的駕攆。

  他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一旦發現伏擊,始皇帝的駕攆必然會在安全地帶停駐,等到前方危險解除以後纔會繼續行進。

  這樣一來二去,加上巨石阻路,耽誤了不少時間,始皇帝的車隊在夜晚到來之前就趕不到可供休息的行宮。

  而此條道路,唯一適合上萬人停駐歇息的地方,只有那一處飛瀑山谷。

  地勢開闊,又有活水……

  只有這樣,自己的兒子纔有趁機而動的可能。

  “去等着……”魏虔看着自己的兒子。

  “切忌,不要急切,我刺殺失敗之後,秦王心中必然有所警惕,恐怕輕易不會出入駕攆,引人耳目,嬴政好布疑車,一定要仔細分辨。趙高和蒙毅的衣服板冠你可記清楚了?”魏虔認真的問道。

  “記清楚了!”魏氿點了點頭。

  “好!”

  “待會我帶死士攀巖走險路而上,你帶力士藏匿於飛瀑之後,待始皇帝駕攆停駐,你趁夜而出,不要鼓勵其他,直奔秦王駕攆!”魏虔說罷,沒有給兒子再說話的機會,率領三百死士持戈而走。

  因爲要攀巖走險路設伏,故而沒有披甲,人人一身勁服,手持秦劍,揹負軟弓,嘴裏咬着麻布,一聲不吭的開始攀登懸崖峭壁。

  魏氿手持雙錘,一身全甲……看向身後剩下的精銳死士。

  一共二十多人,個個都是精心挑選的大力士,每個人都是披甲持錘。

  錘是自己打的,甲衣是滄海君送的。

  看着父親離去的背影,魏氿清楚這將是自己和父親的最後一面。

  魏虔的刺殺只是掩人耳目,把始皇帝的駕攆拖延到必須停駐山谷。

  這一去,就是有去無回。

  而魏氿自己心中也很清楚,自己不管刺殺成功與否,也是有死無生。

  他只有二十多人……

  就算能夠成功刺殺始皇帝,在萬軍叢中,也難逃一死。

  “清理痕跡!”

  “走!”

  魏氿面色陰鬱,沉聲開口。

  死,魏氿不怕!

  他在很小的時候就和父親一起目睹了人間慘劇,亡國滅種之恨,自小就生根發芽。

  他有不得不去赴死的理由!

  也沒有任何妥協的餘地!

  他只是不希望自己辜負父親用生命給自己製造的機會。

  “婢女生的趙政!”

  魏氿罵了一句帶着二十多個力士直奔山谷而去。

  他只希望,嬴政可以在停駐的時候下車一趟,這樣,他就可以確定始皇帝所在的車架了。

  當然,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

  “趙高!”

  魏氿呢喃了一句!

  趙高王前隨侍,倍受恩重,其所在之處,必是秦王駕攆!

  這是魏虔叮囑魏氿的。

  相比較於九選一的盲選,很顯然,通過駕車隨侍之人來分辨,成功的可能性會更高。

  而他,只有這一次機會!

  是父親,用命給他換來的機會!

第十七章 刺王殺駕!

  趙泗驅車前行,王離於前探查。

  最開始還是一個時辰派遣一個士卒回來稟報,隨着始皇帝的駕攆駛出馳道進入官道,王離派遣彙報士卒的頻率明顯加快。

  始皇帝的駕攆雖然還沒有停下來,但是車隊的氣氛肉眼可見的變得緊張起來,就連在駕車的趙泗也注意力高度集中了起來,以此面對有可能即將到來的刺殺。

  當然,客觀來說,有士卒沿途勘察,大概率所謂的刺客連始皇帝的駕攆都看不到。

  但是,萬一呢?

  始皇帝可是大秦國本所繫!

  而且駕攆駛出馳道以後,隨着逐漸行進,地勢明顯發生了一定的改變,從平坦開闊變得略有起伏,遠遠看去,有高低起伏的大山,官道是要穿越此地的。

  很顯然,這種位置,就是埋伏的最佳位置。

  也難怪王離分外謹慎,傳訊的士卒頻率越來越高。

  趙泗也做好了一切準備,萬一情況危機,他可就真要帶着始皇帝飆車,來一手戰車漂移了!

  “沒有發現任何蹤跡!”

  山川之間,士卒一遍又一遍的查探。

  “去稟,駕攆照常行進!繼續查探!”

  “還是沒有任何蹤跡!”

  “繼續去稟,駕攆照常行進!”

  “此地地勢險要,是設伏的絕佳位置,開路士卒繼續往前查探,其餘人隨我停駐繼續勘察!”

  “分批進入!”

  這一段約莫七八里的路越走越狹窄越走越狹窄,到最後居然只能容納一輛車輛通行,很顯然,這裏是最爲險要的位置,也是最容易設伏的位置。

  一批一批的士卒輪流進入其中查探。

  而此刻,魏虔已經通過攀巖走險,埋伏於險要位置。

  “公子,他們的士卒還未入內,但是斥候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查探到我們的位置了!”

  這地方王離搜了不止一次,幾乎就是每隔一兩個時辰就要搜索一次。

  魏虔本來就是送死拖延時間,但是心中不乏爭取最大戰果的想法。

  倘若對方的軍將和隨行士卒一同進入此處要道,隊伍必然會因此拉長,那樣魏虔才能夠取得最大戰果,未嘗沒有將對方的軍將當場格殺的可能。

  可是對方的主將太過謹慎,隨行士卒駐紮在高處,壓根沒有大軍進入的想法,只是不斷的派出來士卒入內搜查。

  魏虔手裏只有三百死士,對方足足有兩千多人馬!

  差距懸殊……而且對方人人披甲,他的三百死士,基本上都沒有像樣的甲冑,只有一些弓弩武器。

  沒有地利,根本無法對對方造成有效殺傷。

  魏虔選擇了繼續等待對方入內。

  可是王離最大的優點就是有自知之明,他或許打不出來漂亮的戰績,但是打呆仗絕對沒問題。

  有危險那就不進去,一遍一遍的搜。

  上下左右全方位搜查!

  “公子,秦人的斥候又往這邊搜了,再不動手,恐怕我們的位置就要暴露了!”

  “該死,不是半個時辰前才搜過這裏麼?”

  魏虔他們是卡着時間點進來的。

  王離已經控制了易於登崖的一面,走的是崖背,這地方近乎垂直,正常人都不會關注這裏。

  可以簡單的把這個位置看成一個直角三角形,王離走的是斜角掌握了制高點,魏虔他們是走直角藏匿於其後。

  誰他媽沒事會想着別人從近乎直角的位置攀登上來啊?

  王離就會這麼想……

  可是最要命的是,一次兩次搜查也就算了,哪有人他媽看了一遍又一遍?

  誰沒事捉迷藏往天花板上看啊,看一次兩次也就算了,誰沒事就抬頭看看人是不是藏在天花板?

  魏虔的兵行險道反思路對王離沒有任何作用。

  他們的位置馬上就要暴露,王離派遣的斥候已經往這邊來了,位置暴露以後就是真刀實槍的拼殺了。

  他們的背後可是懸崖峭壁,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尤其是攀巖!

  現在他們爬上來的路說是一條死路也不爲過。

  看了看王離準備的簡易哨所,和一直列好陣型的秦軍,乃至於一直縮在中軍不曾外出的王離,魏虔啐了一口唾沫。

  他媽的烏龜!

  一個人影都沒看到你幹嘛這麼謹慎?

  這羣秦人士卒也是,主將下這麼離譜的命令,一次又一次,你們真的就不分心麼?

  幹嘛還這麼細心去重複做過無數次的事情?

  魏虔心裏知道,他大概率是沒辦法取得什麼像樣的戰果了,對方枕戈以待,佔據人數優勢裝備又是又分外謹慎。

  ……

  他,只能赴死!

  來用自己的死,拖延時間!

  只要自己動手,始皇帝的駕攆必然會因此而停駐。

  對方在殺掉自己以後,以其謹慎的性格,恐怕非得再搜個十遍八遍纔會發奏讓駕攆繼續前行。

  之後,還要移動巨石……

  秦始皇今天肯定是趕不到他的行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