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131章

作者:三月啦

  最關鍵的是,以前在將作少府,他們需要完成大量的生產任務,留給他們的研發和思考以及學習的時間真的不是很多。

  而來到了郎中令以後,他們的任務就只剩下了發明創造和器具改良。

  最高可以爵升五級……錢財賞賜大方到了極致,獨立於目前大秦律令的破格賞賜。

  最關鍵的是,誰也不清楚這樣的機會以後還有沒有。

  所以……發明創作和器具改良來到了一個井噴時期。

  主要集中在耕具和農具以及日用器具之上。

  十幾個墨家弟子愣是拿出來了三十多個可以值得記錄的發明創作和器具改良。

  “會不會太多了?”

  一個墨家弟子在做好了器具評測和情況彙報以後面露憂心忡忡之色。

  “先這樣吧……要不然適當刪減一些?”

  幾個墨家弟子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

  很顯然,發明的井噴並不是開掛,而是作弊。

  墨家……可是有底蘊的啊……

  “唉……這些東西,落到實處,終究還是要官府進行推廣,也不知道趙侍郎會如何評定……”

  拙則依舊在研究着趙泗數算,並且嘗試對趙泗不能承上啓下雜七雜八的知識進行基礎補充。

  已經過去了幾個月,但是拙的進展依舊不是很多。

  趙泗寫的算書太抽象了,跳躍性太大,沒有完整的知識鏈條,極度不完整,想要完成基礎補全,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在軍匠和墨家弟子的競爭中,墨家弟子贏的一塌糊塗。

  甚至於軍匠有着先發優勢的造紙術,都已經被追平。

  一羣墨家弟子不光搗鼓出來了雕版,還搗鼓出來了活字。

  可惜,墨水好像有問題,活字被暫且放棄。

  目前一羣墨家弟子除了“發明創作”以外,就是對現有的造紙術進行改進。

  無他,顏色不夠純正,紙張質地太脆,延展性和柔軟度不夠。

  現在他們已經弄出來了第一批能夠書寫的紙張,只不過比較脆,而且顏色不夠白,紙張裏面的植物纖維有些明顯。

  只不過這一批被他們留中不發,打算弄出來更好的。

  “成了!成了!”

  正在腥似咦彀松嘤懻撝畷r,一個看起來約莫才十一二歲的幼童風風火火的舉着一張白紙衝了進來。

  “成了!”

  幼童跑進屋子,將白紙在腥搜垩Y晃了一圈!

  爾後在心款ヮブ拢謴澢扉_彎曲伸開反覆幾次!

  只見紙張之上並未出現裂痕。

  “還真讓你小子弄出來了!”

  幾人搶過白紙,挨個傳閱!

  “發奏發奏!”

  這個質量的白紙,夠了!

第十章 趙泗一如既往的沒腦子和沒屁眼

  很遺憾,藍田帶來造紙的軍匠雖然有先發優勢,但他們畢竟只是知識文化水平不高的普通匠人。

  他們的技術優勢沒過多久就被這羣墨家弟子所超越,畢竟,哪怕在匠人的行列當中,他們也是普普通通。

  當然,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弄清楚造紙的原理,墨家弟子們還是發揮了一些主觀能動性的。

  譬如偷窺……

  造紙的原理算不上多難,只需要大概看過流程,一心业茏泳痛蟾欧治隽顺鰜砥渲性恚峤涍^不斷的測試改善,經驗總結,軍匠們嚴防死守的小竅門沒用多久就被他們試錯了出來,直至不斷的予以改良,讓這羣墨家弟子滿意的白紙終於問世。

  “問題就是成本稍微高了一些,想要降低成本加大生產速度,紙的質量就要稍差一些。”墨家弟子畢竟是真有學問在身上的。

  很快,他們就做好了總結和流程報告,成本和質量分析,產量和造紙週期分析,而這些,正是這個時代大多數軍匠所不具備的技能。

  “麻紙和白紙一塊呈上,草紙……也一併呈上吧,一塊發奏!”

  目前墨家弟子大概按照質量和原料將紙張分爲三等。

  第一等自然是木質纖維的白紙,柔軟細膩,已經算是紙中的奢侈品,不過成本比起來竹簡也不遑多讓,產量比較低,生產週期比較長。

  次一等的就是麻紙,顏色暗淡,質地比較脆,但是滿足書寫需求的同時裝訂成冊已經沒什麼問題,也用印刷術試過了,麻紙是可以用的,成本比較適中。

  最差的就是草紙,即用各類乾草莖葉生產出來的紙張,質量上只能說一塌糊塗。

  暈墨,稍有不慎就會透紙而出,裝訂成冊以後稍有不慎就會損壞,但是優點就是成本低廉,工序較少,生產速度比較快,想要用草紙裝訂成書大概是不行,但是用來驗算,當做消耗品來用倒也不是不行。

  當然,就目前的成本來看,哪怕是草紙的價格對於黔首來說也算得上高昂,並不能大量使用,這種現象或許會隨着產量加大經驗和工序進一步成熟而有所緩解。

  正兒八經學術出身的墨家弟子確實好用,甚至還根據成本分析了各類紙張的適用性以及對應階層,墨家雖然稍顯沒落,但是畢竟是顯學,其治國理念雖不受始皇帝喜歡,但是正經的墨家弟子是完全具備產品分析的能力的。

  斟酌許久,寫好奏摺!

  值得一提的是,這份奏摺,是用白紙所書!

  直髮始皇帝駕攆,當然,收信人是趙泗,發給始皇帝他們還沒有資格。

  這……或許是迄今爲止,第一份紙質奏疏!

  ……

  而另一邊,駕攆依舊在穩步行進。

  趙泗和始皇帝於車架之內暢談。

  主要談的就是逡滦l。

  “掌直駕侍衛,巡查緝捕,直屬皇轄,不分官爵,直緝捕之,審訊刑獄不問三公九卿……”始皇帝重複了一遍略顯怪異的看了一眼趙泗。

  他本以爲趙泗提議的不過是一個簡單的內部稽查機構,但是……

  直屬皇權,獨立於三公九卿,擁有抓捕任何人的權利,獨立設置刑訊審問機構,不分官爵……

  趙泗的提議一如既往的缺心眼和沒屁眼。

  沒屁眼是,這個被趙泗命名爲逡滦l的權利太大了,擁有獨立的審訊機構和武力配置,獨立於三公九卿之外,不受三公九卿制衡,獨屬皇權。

  這已經不是在所有人頭上懸一把劍了,這是直接把刀架在了所有人的脖子上,這意味着什麼?意味着只要這個機構成功建立,三公九卿地方大員都要受到制衡,現有的官場邏輯會毀於一旦。

  始作俑者其無後乎。

  文武百官地方大員乃至於六國舊貴,只要始皇帝想動手,壓根不用走任何流程。這對於始皇帝來說,固然是好事,這種機構可以進一步加強皇權的同時又能夠收緊對天下的束縛,但是,毫無疑問,這種歹毒的機構,就是生兒子沒屁眼的提議。

  至於缺心眼……

  很簡單,因爲趙泗也是文武百官的一員,而且客觀來說,趙泗前途光明,完全沒有必要提出這種意見,趙泗又不是內臣。

  可是趙泗還是提了,好像他不在乎自己侍郎的身份,難道這把刀真的不會架在趙泗脖子上麼?

  還是說,自己對趙泗太過於親近,讓趙泗產生了這樣的錯覺?

  “逡滦l……不是很好聽。”

  始皇帝沒來由的說了一句。

  趙泗愣了一下訕笑道:“這只是臣隨口取的名字,這種機構自然是陛下做主。”

  說歸說,但是心裏還是有些遺憾的,可惜,多半是不能在大秦看到我大明的逡滦l了,實事求是的說,對明朝,趙泗心裏還是有些好感的。

  始皇帝聞言只是擺了擺手道:“出去駕車去吧。”

  趙泗聞言,躬身告退。

  身子剛要出去卻又被始皇帝叫住。

  “此事,不要外泄。”

  雖然嘴巴緊本應是官員的基本操守,可是他畢竟是趙泗啊。

  這小子性情太跳脫了,好像對什麼都不上心,又好像對什麼都上心,做起來事情和大秦的文武百官截然不同,倒不是弄不好,只是趙泗辦起來事給始皇帝的感覺很怪。

  組建這種機構的消息肯定不能提前外泄。

  當然,這只是擺在明面上的原因,始皇帝心中還是不願把始作俑者放在趙泗身上。

  這種機構,天然獨立於三公九卿,趙泗扛不住這些壓力,他的根基也太湣�

  “去吧,詔頓弱入內。”

  始皇帝擺了擺手,趙泗躬身退下。

  出了駕攆,只有胡亥在那老老實實的駕車。

  趙泗出來的時候,胡亥還打了一聲招呼,並且懂事的準備讓開主駕駛的位置。

  “公子不必,我要爲王上傳詔。”說罷,趙泗徑直從車架之上跳下。

  因爲人數卸啵吘闺S行人員還有很多是步行,車架的行進速度也就跟步行差不到哪裏去,跳下去也沒什麼妨礙。

  頓弱,官拜上卿。

  不像是蒙毅掌管郎中令,頓弱身上沒有具體職務,但是所有人都清楚頓弱的定位,因爲種種緣故,現在的頓弱人緣很差,和孤臣差不多。

  不過頓弱的車架倒是離始皇帝的駕攆不是很遠。

  “逡滦l啊……也不知道要換成什麼名字,黑冰臺聽着也行。”

  趙泗一邊走一邊想。

  實際上對於逡滦l的提議,並非是趙泗一時興起。

  今日談起來只是適逢其會,話題說到這裏了,今天不提,趙泗遲早也會提出組建一個獨立於三公九卿的對內機構的。

  畢竟未來的遷貴令要由趙泗來負責。

  貴族之間牽扯頗深,這是秦朝,可不是漢朝。

  漢武帝的遷移令針對的是豪強富商,豪強富商說白了就是坐地虎,甚至坐地虎都不算,給這個時代的大貴族提鞋都不配。

  針對的主體不同,難度自然相差很多。

  六國舊貴的人脈血親遍佈大秦上下……真要是追溯起來哪個不是沾親帶故?這種情況下……想要通過三公九卿機構來走流程開刀……

  那這刀從舉起來到落下來都不知道要過多久。

  只有組建出來一個完全獨立於三公九卿的機構,才能夠擺脫掣肘,好好的幹一番大事。

  欲成大事,手裏沒刀怎麼能行!

  最理想的狀態,就是趙泗自己主持遷貴令的同時兼領逡滦l。

  不過目前看來,始皇帝多半是打算讓頓弱幹這件事。

  不過也無妨,人家畢竟是專業人才,只要能夠戮力同心,也沒什麼掣肘。

  至於這種特殊機構成立對趙泗會不會有影響,趙泗會不會反而受其害……趙泗壓根都不在乎。

  我都預訂五馬分屍了,還不讓我提前爽一爽?

  始皇帝肯定是願意組建這種機構的,這種機構誕生就是爲了迎合皇權,加強皇帝權利,始皇帝沒道理不喜歡。

  至於這把刀,是用完就丟,還是一直用,那就要看始皇帝的意思了。

  下來走了大約三五分鐘。

  啪的一下,很快!

  趙泗找到了頓弱的車架,說明原委以後,二者一同折返。

  趙泗撇眼看了一下……象徵着天子的六駕馬車分佈在諾大的車隊之中。

  光從外面看,多半是看不出來哪個是始皇帝的駕攆的。

  趙泗作爲右庶長,自然也有自己的獨立車架,他也不可能連夜給始皇帝駕車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