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12章

作者:三月啦

  說白了,功勞大小,全看上位者的眼光長遠與否。

  小說裏寫的什麼掏出紅薯土豆直接封侯那是以現代人的角度來意淫的。

  事實上紅薯就是明朝人陳振龍冒着生命危險從海外傳回中國,也沒見陳振龍封侯,甚至朝廷連像樣的表示都沒有,若不是當地饑荒欠收,陳振龍父子極力上書推廣紅薯,恐怕紅薯能不能普及開來都是問題。

  趙泗做事情的出發點,更多是歷史意義,而非現實意義。

  就封建社會而言,唯有鹽鐵可稱重器。

  當然,事無絕對!

  如果有王離這個身份足夠的中間人上書,那可就說不準了。

  陳振龍如果能夠直接見到皇帝獻上紅薯,或許也是另一番情況。

  “多謝足下!”趙泗領情感謝。

  “無妨,多同我講講海上故事!”王離笑眯眯的開口說道。

  獻曲轅犁有功是其次,更主要的是他確實和趙泗相處的不錯,看趙泗也順眼,在趙泗面前能找到快樂愉悅的感覺。

  事實上不管是什麼樣的功勞,對於他的加成也微乎其微。顯赫的家世讓他不管從軍還是從政都只能做一個吉祥物了。

  王家在大秦的地位太超然了,在人臣中也是獨一檔。

  趙泗欣然答應,剛剛點頭,肚子卻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

  抬頭一看,只見天色漸晚,到了該喫飯的時候。

  一天兩頓飯就是醬紫,天還沒黑就餓的咕咕叫。

  趙泗在船上條件允許一般都是按着一日三餐的習慣來,條件不允許該節儉就節儉,陡然登陸變成了一日兩餐,還真有點不適應。

  “用過飯再講吧!”趙泗抬頭看了一眼。

  因爲是一日兩餐的原因,故而晚飯用餐時間較早,大概四點多就到了用餐時間,喫完飯距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還有空餘時間再跟王離嘮一會小嗑。

  王離正處於新鮮時候,卻不能忍受等更,片刻都無法忍受。

  “與我同食!”

  王離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一邊喫一邊講。

  他請趙泗喫飯,趙泗給他講海上故事。

  趙泗倒是沒想到王離聽故事的癮頭都那麼大,不過趙泗並沒有過多猶豫。

  能白蹭一頓飯是極好的,秦朝軍中用餐爵位高低待遇不同。

  趙泗今天早上那一頓可以說是簡陋到了極致還不如去船上啃鹹魚幹。

  趙泗已經做好了登陸以後伙食簡陋的準備,可是也沒想到那麼簡陋,王離身爲王家嫡子,總得喫點好的吧?

  趙泗平生唯好二者。

  美食和冒險!

第二十章 食材不可被辜負

  屋內,趙泗與王離一人一案。

  案上有切好的羊肉,雞肉,酪漿,豆子,肉醬,粉餈,鹽巴,韭花醬以及不知名的青菜等等……

  案邊置一小鼎,炭火烘烤,清水沸騰。

  “軍營之中,食物簡陋,足下見諒!”王離笑着開口。

  “已是十分豐盛了!”趙泗笑着搖了搖頭。

  秦朝官方供給的伙食往往和爵位高低有直接聯繫。

  趙泗現在爵位只有一級,這是之前在琅琊的時候定下來的,所有人都爵升一級,是最低級的公士。

  低級爵位的官方伙食規定只有一斗粗糧,以及劣質的鹽巴塊。

  粗糧是真的粗,並不是現代傳統意義的粗糧,而是不脫殼的糧食。秦朝時期脫殼技術也比較落後,脫殼工藝較爲費時費力,成本較爲高昂。

  趙泗在船上已經過的夠差了,乾菜,以及近乎變質的各類野果,魚,海帶,貝殼,總之在這個時代環遊世界就別想着伙食能有多豐盛,靠岸都是一件麻煩事,要命的是很多地方壓根荒無人煙,你靠岸以後也不見得能夠補充糧食。

  魚和各類海產品倒是沒少喫,船艙裏還有大量鹹魚幹,實實在在給趙泗要喫吐了。

  上岸,然後喫頓好的,就是支撐趙泗歸秦的動力之一。

  沒想到,下來直接被軍管了,軍營的伙食更是一言難盡。

  粗糧那是真的剌嗓子,煮透了也是那樣。

  趙泗甚至有點懷念啃鹹魚乾的日子了。

  王離不愧是狗大戶,哪怕在軍營之中請喫飯都能這麼豪華。

  可惜,沒有趙泗最愛的牛肉。

  不過熟讀網絡小說的趙泗知道耕牛在古代極爲重要,甚至直接受到法律保護,畢竟這玩意跟農業息息相關。

  也不知道秦朝有沒有相關法律。

  “請同食!”王離笑着行了一禮,大概是朋友宴會的禮節?

  趙泗也不懂禮,只能含糊學了個樣子,舉起案几上的酪漿隔空示意一飲而盡。

  不是酒……

  趙泗注意到酪漿裏面的米粒,本以爲是米酒之類的東西,但是喝下去一點酒味都沒有,味道酸酸的,喝起來還可以,比較開胃,相當於一種風味飲料。

  飲完酪漿,趙泗輕車熟路的將羊肉鹽巴置於鼎中開煮。

  這種形式很像喫火鍋,或者說這種形式本就是火鍋的前身。

  膾炙煮醃,四種主流烹飪方式。

  煮自然就是如面前一般,將食物煮熟,平民用陶罐煮糧食,像王離這般的狗大戶喫起來就更有講究,食材置於案,食客自煮。和火鍋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炙就不必多說,就是烤,可以認爲是烤肉的前身?

  醃就是醃鹹菜肉醬肉乾鹹魚等都屬於醃的範疇。

  膾就是喫生的,生魚片,生肉片……在這個烹飪手段匱乏的時代風靡一時。用現代話來說就是喫刺身。

  當然,歷史記載喫死的人更是不在少數。

  羊肉置於鼎中,配合着鼎中雜七雜八的香料,開始緩緩沸騰,白煙翻滾,香味撲鼻而來,羊肉上下沉浮,時隱時現。

  趙泗又品嚐案几上的粉餈。

  算是一種小點心,應該是米粉做的,喫起來粉粉糯糯,初嘗可能覺得屬於一般味道,甜味很淡,對味覺刺激不強,但是並不膩歪,也不會顯得特別幹,喫起來十分順口。

  趁着和王離聊天的檔口,趙泗又涮了一下不知名的青菜。

  味道上來說好像是白菜?

  但是和現代的白菜形狀上相差甚遠,還沒進化完全?也不是小白菜的模樣,給人一種半吊子的感覺。

  肉需要煮久一點,趙泗一來是喜歡喫熟食,二來是因爲這個時代感染寄生蟲那就是真的沒救了,不像後世還能去醫院掙扎一下。

  趙泗就先涮青菜喫,不過考慮到青菜上可能有蟲卵,趙泗也還是涮的久了一些,主打的就是一個惜命。

  待涮好之後,抹上韭花醬嚐了一下。

  味道算不上特殊,就是青菜加韭花醬甜味的味道。

  爾後又嘗試了一下蘸黑乎乎肉醬。

  趙泗眉頭緊皺……

  “這他媽什麼肉弄出來的肉醬?”趙泗心中暗道。

  又鹹,又苦,還發腥……

  趙泗逐漸意識到了不妙,他可能高估了這個時代的飲食水準,調味料的匱乏和喫法上的匱乏外加沒有科技於狠活,恐怕很難讓趙泗這個從小受到科技與狠活薰陶的傢伙滿意。

  待肉煮熟,果不其然……

  寡淡無味……可以蘸韭花醬和鹽粒喫。也就那樣……

  趙泗倒不是挑嘴,喫東西都喫不下去。

  他在船上喫的比這垃圾的多。

  主要還是心態出了問題,他是抱着享受美食犒勞味覺的心態來的,這麼多在這個時代堪稱珍貴的食材,喫起來實在是食之無味。

  王離注意到趙泗的眉頭,面色一頓開口說道:“可是飯食不夠可口?”

  趙泗點了點頭,爾後爲了避免王離誤解開口解釋到:“食材已經足夠豐盛。”

  趙泗不想浪費一案几的食材,就這麼寡淡無味的喫下去是對優秀食物的不尊重。

  仔細想想,從海外帶回來的辣椒還有存貨,趙泗心中逐漸有了注意。

  趙泗看向王離道:“我從海外帶來一味香料,食之辛辣,置於鍋中,肉味甚美,足下可要嘗試一二?”

  王離一聽是海外來的,完全沒見過的全新作物,當即點頭應允。

  “可有牛油麻椒,搭配一二更好!”趙泗開口問道。

  “有!”

  牛油和麻椒都很珍貴,牛油不用多說,麻椒這玩意現在幾乎完全就是野生,產於秦嶺附近,又是香料。

  香料這玩意,在古代那就是軟黃金。最起碼在沒有廣泛種植之前,價比黃金。

  而不巧的是,這些對於王離來說都不算甚麼。

  作爲從小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傢伙,又備受爺爺王翦寵愛,沒有經歷過王賁的慈父教育,王離可以說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王離吩咐人去取,趙泗見僕在側即將離去,最終還是沒有忍住。

  “若有牛肉,可再切些牛肉……”

  雖然很不好意思,但是沒辦法,趙泗是真的饞牛肉了。

第二十一章 絲綢之路的意義!

  趙泗知道古代對耕牛極爲重視,基本上都嚴禁宰殺耕牛。

  大部分朝代都會專門出具具體法律條文。

  秦朝作爲一個耕戰體系的國家,想來對於耕牛的保護更加嚴苛,可是王離是誰?

  大秦最大的三代,程咬金家還時不時摔死兩頭牛呢,要說王家喫不上牛肉趙泗是不信的。

  王離一頓,笑着點了點頭對僕道:“再切些牛肉來。”

  待僕從離去,趙泗這纔開口問道:“喫牛肉可犯秦律?”

  王離失笑開口道:“喫牛肉自然是不犯的,天底下那麼多牛,總有摔死的,老死的,病死的,或者遇上什麼意外,總不能如人一般都埋了去。”

  說罷,王離繼續開口道:“足下愛喫牛肉?”

  趙泗點了點頭。

  “我也好這一口,羊肉太羶,豚太騷,馬肉太柴,驢肉狗肉尚可,牛肉雖好,可惜哪能天天碰上有牛死去?也就是逢上消息,仗着身份儘快採買一些。”王離開口回答道。

  “你以後要喫牛肉,可不要私自宰殺,殺自己的牛也犯法,每頭耕牛買賣皆由官府記錄在冊,哪怕買回家中,官府每年都還要派人檢查耕牛狀態,耕牛死了,也得即時通知官府,記錄在冊以後,纔可行宰殺之舉,以後若想喫牛肉可以找我。”王離湊過身子笑眯眯的說道。

  牛肉的好喫是古今公認的事情。

  只不過古代普通人想喫牛肉可是費老鼻子勁,照王離所說,哪怕你已經買下耕牛,耕牛意外死亡,若是說不出來個所以然來,恐怕也要獲罪。

  不過王離也明說了,想喫牛肉可以找他。

  “總有摔死的牛嘛~”趙泗笑了一下。

  王離一愣然後搖了搖頭開口道:“非也非也!”

  “耕牛數目官府都記錄在冊,哪家有牛死了,怎麼死的,都得彙報官府,有牛死了,通知一聲便可自行採買,像是壯年摔死的牛味道最好,可是少有碰見,病死的牛不能買,老死的牛多,不過味道就差上一些,肉質就沒那麼鮮美。”王離開口解釋到。

  哪有那麼多傻牛自己好端端的摔死?

  多數都是病死老死的,王離說白了就是佔了個身份的便宜,整個咸陽地界,誰家的牛死了,都得上報官府,王離作爲最大的三代自然能夠第一時間得知消息派人採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