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啦
很簡單的一個問題,哪怕趙泗培養出來了再多的種子,只要趙泗一死,十數年以後,大秦的糧食產量就會被徹底打回原形。
客觀來說,趙泗的安危,比半個大秦的得失都更加重要。
所以,始皇帝給頓弱下達了最高級別的保護指令。
甚至於,始皇帝下意識的就打算把趙泗的異常給藏起來。
這纔是真正的國之重器!
僅僅是趙泗的價值就已經無法衡量了,趙泗所有的功勞,乃至於天底下所有人,包括王翦的軍功。放在趙泗面前都黯然失色。
這是那種……倘若不能得到就必須予以毀滅的……
而很顯然,始皇帝已經得到了。
趙泗這小子實在的可怕,跟自己也沒有藏着掖着。
畢竟趙泗是能夠當面說出來擔心自己覺得他私吞長生藥的人才。
仔細想想,趙泗在這種不合時宜的時節費了大力氣去耕種五穀,恐怕早就等着這一天。
趙泗這小子就是奔着留種去的。
這小子從來就沒有想過藏私,很有可能,趙泗在種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獻上糧種的準備。
“趙泗的兄弟……”始皇帝看向頓弱,示意頓弱給出評價。
“頗有勇力,也會讀書寫字。較於常人略顯聰慧。”頓弱開口,評價中規中矩。
始皇帝點了點頭……
“將這一批奏摺,盡數毀了去。”始皇帝看向頓弱。
頓弱聞言心中微驚。
頓弱有些不明就裏,但也清楚其中必然有所蹊蹺。
始皇帝看完以後就下達了對趙泗最高級別的保護。
客觀來說,始皇帝的保護級別也就這個程度,趙泗的保護級別,甚至比長公子扶蘇都要高。
不僅如此,始皇帝還下令毀掉相關所有卷宗記錄。
什麼事情值得始皇帝如此珍重?或者說趙泗有什麼資格值得始皇帝如此珍重?
頓弱相信,答案就藏在這些竹簡之中,可惜,始皇帝已經下令燒燬,頓弱心中的疑惑無法得到解釋。
他是個聰明人,始皇帝不願意說的,他不會刨根問底。
“拔季成爲議郎……”始皇帝揉了揉眉心。
趙泗這小子……可是給自己出了個大難題。
這小子不是一般的重要,還坦率的可怕,天知道這小子有沒有和外人說過這些事情。
一般來說,得到祥瑞的正常流程是昭告天下。
說白了就是開個全服喇叭,宣傳一下我弄到了好東西,讓你們看看天命在我。
那麼趙泗算祥瑞麼?當然算!
真到千百年以後的祭祀,神農氏怕不是都得在他身邊作陪。
可是這祥瑞太大了……
天下愛秦者不多,可是恨秦者絕對不在少數。
相比較於建設,破壞明顯來的更加容易,始皇帝從來都不會高估六國餘孽的道德水準。
得不到就想方設法的毀掉是他們的慣用操作。
將趙泗推到風口浪尖之上,去面臨風險坎坷,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第一百六十九章 始皇帝:天命環繞我身!
“哎……總之,應該也說的過去吧……”
驅趕着車架去迎接始皇帝的途中,趙泗心思複雜。
眼下璞玉光環對人的增益效果倒是比較容易解釋,畢竟現在趙泗已經可以做到自主控制璞玉光環的開關和徽止爣F在趙泗除了給始皇帝回血以外,通常都是保持璞玉光環是全關閉狀態。
目前夏無且已經給出了合理解釋,趙泗不用多言,真要是有哪天祖龍生疑,無非就是璞玉光環一關罷了。
就是對農作物的增益隱瞞不了,除非趙泗不用。
對人增益,除了始皇帝,趙泗都可以視而不見。
可是農作物增益,那是福庇蒼生的事情,趙泗對於大秦的歸屬感或許並不是很多,但是對於民族的歸屬感卻十分濃烈。
這片土地上萬萬千千生活的黎庶黔首,都是趙泗貨真價實的祖輩。
趙泗也想過其他辦法,譬如用孟德爾豌豆實驗應付過去。
可是這玩意用來糊弄別人可以,卻糊弄不了始皇帝,趙泗弄出來的可是穩定高產的農作物。
而不巧的是,始皇帝對自己幾乎是門清,別說做沒做這個實驗,就算真做了,涉及國事,基因改良方法得拿出來吧?
趙泗他喵的拿不出來啊……
最後的結果無外乎是引人生疑,君臣生隙,趙泗確實沒太多心眼,更不喜歡揣摩心思,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
趙泗不是個玩心眼的人,他也沒這個本事,實在一點,老實聽從吩咐比什麼都好。
始皇帝不是傻子,肯定不會把自己的異常暴露出去,六國餘孽可是巴不得秦始皇早點死,秦朝早點完蛋。
新糧又必須要推廣問世,這種時候拿出來孟德爾豌豆實驗,講一講基因遺傳,倒是可以用來糊弄刨根問底之人。
至於說你問我高產種子怎麼弄出來的?不好意思,這是國家機密,你問這些是不是要竊國?
反正原理已經跟你說了,自己琢磨去唄。
“他喵的,壞就壞在還多了一門親戚……”趙泗嘆了一口氣。
“不是私生子也就罷了,我居然也不是孤兒院出身,看樣子……我並非主角啊!”趙泗驅趕着車架一邊走一邊吐槽。
照這架勢,自己並非大起點孤兒院的一員,多半也是無緣主角一職了。
車架行進,乃至宮中。
“陛下,駕攆已至!”趙泗躬身開口。
始皇帝自顧自的上車,爾後對着趙泗招了招手。
“爲朕驅車!”
趙泗一愣,看始皇帝臉上帶着笑容,心中大喜,趕忙屁顛屁顛的上車。
“好嘞!”
趙泗於車架之前站定。
看樣子,始皇帝是接受了自己的說法。
說實話,趙泗是真不想在這種狗屁倒竈的事情上牽扯太多,他能夠感受到始皇帝對自己的親近和信賴,正是這份親近和信賴,他才能做更多事情。
也正因爲如此,趙泗纔會沒來由的擔心始皇帝覺得自己偷喫了長生不老藥。
現在看來,始皇帝對自己,依舊是親近有加,並未有任何影響。
“陛下可坐穩了!”趙泗臉上帶着笑容開口問道。
“嗯……”始皇帝的鼻音很重,似是故意讓趙泗聽的。
“那臣就開車了!”趙泗不在意始皇帝的故作冷漠,笑眯眯的驅趕車架行進。
趙泗是真的擔心始皇帝對自己有所猜疑,這也是趙泗選擇開諄压闹饕颍徽J爲自己能瞞得住始皇帝,那就不如說明白了,你好我也好,始皇帝要是還心有疑慮,那就趁早跑路,要是君臣依舊親密無間,自己才能放開手腳。
趙泗駕車直奔宮門之外,始皇帝於車架之內,臉上掛着笑容。
別人是喜怒不形於色,趙泗是肚子裏憋不住一個屁。
開心就笑,不開心都不用問,臉上都掛的一清二楚。
這個性情跳脫的小傢伙,不失敏銳,但是卻毫無城府,反而有着如同赤子一般的純真。
客觀來說,爲官,太過於單純,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對於大秦,對於始皇帝而言。
大秦的朝堂,也不至於到了容不下區區一個性情純真毫無城府的趙泗的地步。
“對了陛下,要去哪來着~……”
駕攆駛出宮門,趙泗才發現自己只顧着樂呵了,壓根不知道始皇帝打算出門去哪裏。
“耕田!”
始皇帝的聲音傳來。
“你家的耕田!”
似乎是擔心趙泗不理解,始皇帝還特意補充了一句。
“好嘞!”
趙泗聞言抬眼看了一下道路,驅動車架快馬加鞭。
現在的趙泗駕車技術越來越好,甚至已經能夠做到整一些花活,諸如漂移過彎什麼的……
當然,一般趙泗自己駕車回家的時候纔會這樣,始皇帝在後面坐着,趙泗怕一個排水渠過彎把大秦給漂沒了。
“你身上的異狀,可曾與他人言語?”始皇帝坐在車架之內肅聲開口發問。
“這倒是沒說過,臣雖然率直,但也不是個傻的,這些異狀我發現的時間並不是很久,也不敢大肆宣揚……只是私下和陛下說。”趙泗開口道。
始皇帝點了點頭表示認可,這就還好,要是趙泗大肆宣揚弄的人盡皆知,始皇帝可以肯定,趙泗未來遇到的刺殺,可能會比他遇到的刺殺還多。
甚至於六國餘孽除掉趙泗的優先級會排在始皇帝前面。
總之……大貴族向來是不會餓死的。
糧食畝產的提高,對於他們情懷大於收益。
畢竟,所有人的畝產都提高了,他們提高了和沒提高也沒什麼區別。
真要是這種情況,哪怕是始皇帝都得頭疼該如何保全趙泗的身家性命。
不過就算趙泗沒有大肆宣揚,弄的人盡皆知,始皇帝也打算以後儘量將趙泗留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讓頓弱加強保護。
畢竟趙泗的意義已經不僅僅是他自己。
如果趙泗是頭豬,說不得始皇帝都得拜他一拜。
他的龍子龍孫都得在那酷酷磕頭。
涉及國事嘛,不寒磣。
“其實這事不是沒辦法解釋。”趙泗忽然開口回答道。
“說實話祥瑞天命太過於牽強,大秦也總不能沒事就出祥瑞天命,還總都是跟我有關。”趙泗笑了一下。
“其實我在耕種的時候,就發現了一些東西。”
趙泗給始皇帝簡單科普了一下孟德爾豌豆實驗和植物基因遺傳學。
並且乾脆恬不知恥的說這個實驗是自己做的,所以現在叫趙泗豌豆實驗。
“通過雜交和人爲基因選育,確實可以影響植物的生長方向和過程,只不過結果很難控制,但實事求是的說,人力並非弄不出來這種高產糧種,在臣看來,只要有足夠的數據和理論技術支持,哪怕是做到稻下乘涼,也不是什麼問題。”趙泗臉上帶着笑容。
事實上,現代,確實做到了。
雜交水稻,是歷史的里程碑。
“稻下乘涼?”趙泗描繪的場景對始皇帝來說確實很有誘惑力。
不過始皇帝想的更多的是,要是有這種東西,大秦的虎狼之師又該征服多少領土……又能夠修建多少建築……
“倘若真能做到稻下乘涼……也是聖人之功啊!”始皇帝沒來由的嘆息了一句。
那是何等美妙的場景?
大秦百姓糧食生產的多,繳納的賦稅自然也多,真要是稻下乘涼,那大秦糧倉的糧食豈不是積壓的根本就喫不完?
那怕是會爛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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