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啦
但是這次不一樣……
之前趙泗帶回來的紅薯土豆玉米,畢竟是大秦本土沒有的海外作物。
產量高點就高點,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是這次趙泗種的是什麼?五穀?
是中原現有的五穀,趙泗給種出來了,畝產,倍之!
是種子問題,不是伺弄手法的問題,趙泗在這一點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這種倍於以往的糧種是可以普及大秦天下的。
“說什麼……”趙泗撓了撓頭裝糊塗。
“五穀種子。”始皇帝直截了當的開口發問,故弄玄虛藏着掖着向來不是始皇帝風格。
“怎麼種出來的?”
“就……種着種着,沒事去溜達兩圈這樣,然後就長成了。”趙泗訕笑了一下。
他這確實是實話實說,他耕種的五穀沒有什麼高端的手法,除了正常施肥澆水除草抓蟲以外,就是沒事去溜達兩圈。
璞玉光環纔是核心因素……
然而很顯然,這麼扯淡的理由並不能說服始皇帝。
沒事溜達一圈就能夠使農作物產量倍增?什麼天命祥瑞……
始皇帝目光直視趙泗,顯得不容拒絕。
其實趙泗在送種子的時候就考慮過這個問題。
這玩意,瞞不住,趙泗要麼就老老實實熄滅普及糧種的心思,要麼這事遲早都得暴露出來。
總不能種完以後自己再暗戳戳的賣吧?
這樣做一來普及糧種的速度太慢,二來也瞞不住始皇帝,倒不如大大方方直截了當的送給始皇帝。
至於如何解釋……趙泗的選擇就是開諄压�
“說出來陛下可能不信……”趙泗沉吟了片刻。
“臣在很小的時候就發現,臣自己耕種的東西長勢會很好,不管是糧食還是蔬菜。
不過那個時候我並沒有在意。
這一點船員都可以證明,我雖然沒有同外人說過,不過船員們應該都能記得,我種出來的東西長勢都很好。我最開始也以爲是自己照顧得當,直到來到藍田奉命耕種三種新糧。”
“不光是臣于田地之內耕種的五穀,其實紅薯土豆玉米也是如此,紅薯土豆玉米這三種新糧的種子是我和船員們一塊尋來的……”趙泗沉吟片刻。
“臣在登陸的時候,說的畝產五百斤往上,其實並沒有欺瞞陛下,這三種作物,雖然產量高,但是還沒高到幾千斤的地步。
這一點,船員都清楚,不過新糧畝產暴漲,大家都爵升三級,沒有人把這件事情拿出來說。
我也是那個時候才發現這件事情,故而得陛下封田以後,第一時間就想到自己親力耕種五穀以作實驗。
紅薯土豆畢竟不能當成主糧,救命救荒或許可以,但是比起來五穀,還是差了一些的。
臣想着既然臣能夠種出來畝產高昂的紅薯土豆和玉米,沒道理種不出來畝產倍之的五穀。
這段時間,臣每日下值,都要于田間地頭巡視,親自耕種。
臣的封田耕種的種子也是向王離要的,臣在耕種的時候就打算培養新種。”
趙泗認真的看向始皇帝說明原委。
他說的是實話,除了刻意隱掉了璞玉光環,所有東西都有跡可查。
這些東西都是可以查證的。
璞玉光環對糧食的增益效果藏不住,只要趙泗想要推廣新糧就藏不住。
趙泗從來不會懷疑始皇帝的目光,始皇帝不可能看不出來其中端倪,指望着裝糊塗或者編故事糊弄過去那是不可能的。
趙泗未嘗不是沒想過編一個仙人授法什麼的……但是趙泗一來不喜弄鬼神之事,二來一個謊言的彌補需要無數個謊言,這並非明智之舉。
更何況有始皇帝出海尋仙的大背景在,萬一哪天始皇帝懷疑自己私吞了他的長生不老藥豈不是要g?
最重要的是,趙泗不認爲自己能夠用謊言騙過始皇帝,他也不擅弄謊。
倒不如現在,坦坦蕩蕩大大方方的說清楚。
只不過把璞玉光環對人的影響效果給隱藏掉,算不上說謊,趙泗也沒有太多心理負擔。
……
趙泗,直接把始皇帝察覺到的疑點給說明白了。
始皇帝也沒想到趙泗說的如此直接了當。
本來始皇帝是打算問問趙泗的,他已經做好了準備,趙泗如果裝糊塗或者搪塞過去,他就會當場發難。
開玩笑,哪有人耕種直接把五穀蔬菜都種上的?耕種的時節都不對,趙泗種的時候明顯就是奔着留種去的。
可是趙泗承認了……
原因,也是如此的簡單。
就是沒事去溜達兩圈,他種子產量就上來了。
始皇帝直視趙泗,只見趙泗滿臉坦蕩。
始皇帝很清楚趙泗,這小子,沒有什麼政治經驗,做不到喜怒不形於色,也做不到張口就來。
很顯然,趙泗是說了實話的。
否則這小子現在不會如此坦蕩。
而且趙泗說的東西,查證起來不是什麼難事,只需要問一問船員就清楚了。
紅薯土豆玉米畝產是不是因爲趙泗?趙泗以前種地是不是產量就是不一樣?
甚至還可以追溯到更久,趙泗不清楚,始皇帝可是知道,趙泗並不是一個孤兒。
季常家中不是什麼大富之家,就是獲得了微末爵位的黔首,趙泗作爲家中幼童,耕種之時,田間地頭肯定沒少去,查一查季常家裏以前繳納的賦稅就能夠知道的一清二楚。
雖然時隔十數年之久,但是賦稅都是留有記錄的。
一切……都有跡可查。
第一百六十七章 身世!趙泗:我還有家人?
該說的,已經說完了,趙泗略顯忐忑的看着始皇帝。
“你在害怕?”
始皇帝注意到趙泗的不安,皺眉沉吟。
趙泗是在欺騙自己麼?始皇帝認爲沒有。
他不懷疑自己的看人眼光,趙泗也不可能如同老狐狸一般滿嘴謊話卻坦然無懼。
趙泗的不安來源於何處呢?
“不是害怕,擔憂吧……”趙泗嘆了一口氣。
“爲何?”始皇帝眉頭微動。
“說實話,這事我沒想着瞞着陛下,只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我是到了藍田,紅薯土豆玉米出產以後才發現其中異常,肯定糧食產量高漲種子改變是因我而起。”趙泗嘆了一口氣。
這一點,趙泗確實沒說謊。
他確確實實是在藍田的時候才發現這些的。
之前在扶桑的時候不是沒種過地,徐福初至扶桑,墾荒,開田,所有童子都有所參與。
只不過那會趙泗滿心眼都是糾結人手奪船出走,幾乎每天都在制定計劃,暗中拉攏人手,故而反倒是對於這方面沒有太過於在意。
這也是趙泗當初歸秦和始皇帝說的畝產五百斤的主要原因。
說少一點是怕出現什麼意外狀況,趙泗自己也沒想到自己的璞玉光環能夠對農作物產生增益。
到了藍田以後,諸事皆無,始皇帝留下的任務就是照料好紅薯土豆玉米,趙泗天天閒得蛋疼,紅薯土豆玉米又和趙泗未來的封賞掛鉤,故而趙泗才能夠肯定璞玉光環的功效和作用。
“那你在擔憂什麼?”始皇帝開口問道。
“臣怕陛下覺得臣在海外私吞了陛下的長生不老藥。”趙泗認真的說道。
始皇帝求長生是事實,徐福率領的船隊出海求仙也是事實。
大背景就擺在這裏,趙泗身上又確實有不能以常理視之的異常……
說實話,這是趙泗一直以來都十分擔心的事情。
始皇帝聞言,緊繃的臉龐忽然放鬆,露出一抹笑容。
……
他甚至都沒想過這茬……
他倒是沒想到,趙泗竟然會因此憂慮,最關鍵的是趙泗還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很耿直,但也很冒犯……但是始皇帝並沒有不喜。
“仙藥找到了?”始皇帝問了一個曾經問過的問題。
“未曾……”趙泗搖了搖頭。
“那可曾遇見仙人?”
“未曾。”趙泗又搖了搖頭。
“那可曾找到蓬萊仙山?”
“亦未曾!”趙泗依舊搖頭。
“那徐福何以不歸呢?”始皇帝好整以暇的看着趙泗。
“尋仙不得,畏陛下怪罪,不敢歸秦……”趙泗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抬頭看向始皇帝,只見始皇帝臉上掛着微微的笑容。
“眼下大秦的船隊應該已經到了扶桑吧?”始皇帝調整了一下坐姿,從跪坐變成了盤腿。
“按照時間算的話……應該已經到了有一段時間,如果不出意外,徐福應該已經授首了。”
趙泗估摸了一下時間,距離荊帶領船員出海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多月的時間。
從琅琊到扶桑,用不了太久時間。
按照原定計劃,這個時候恐怕已經拿下徐福,開啓了尋找石見銀山和左渡金島的旅程。
如果不出意外,現在徐福的腦袋正在漂洋過海朝着咸陽趕來。
儘管大秦只有二十艘船,一共只帶了一千多個人,而徐福盤踞扶桑許久,恐怕已經建立國度登基稱帝……
但是趙泗毫不懷疑這場實力懸殊的戰鬥最終會以大秦取勝而告終。
無他,徐福的統治和根基是於欺騙之上建立的。
同時也建立在始皇帝一直得不到消息,找不到徐福的具體定位。
徐福人手雖多,可是滿打滿算能有多少人?這羣人曾經甚至都是老秦人,徐福是依靠着欺騙獲得了他們的支持。
而大秦的二十艘船,背後站着的是整個大秦,所有人都清楚,始皇帝絕不會有允許背叛者逍遙海外。
當初大秦可以造出來一百多艘海船用來出海尋仙,現在就可以再造一百艘大船興師問罪。
看似敵形夜眩瑢崉t敵寡我校瑑H僅是大秦二字,就足以讓人提不起反抗心思,這是一場沒有任何懸念的戰鬥。
所以……
徐福的死是必然的。
趙泗看向始皇帝眨了眨眼睛。
“朕又爲何不信呢?”始皇帝臉上帶着笑容,反問趙泗。
趙泗擔心始皇帝懷疑他私吞了長生不老藥,實則這是無稽之談。
趙泗的人生一切都有跡可循,大秦的船隊也已經到達扶桑興師問罪,始皇帝爲什麼又要懷疑趙泗偷喫了長生不老藥呢?
難不成心款ヮブ拢扇艘怪兴綍w泗?
始皇帝嗤笑了一下……
“況且……這些東西很好查,大秦賦稅以五抽之,只需要查詢一下往年繳納賦稅,即可知道你所說的有沒有假。”始皇帝開口道。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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