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斤糖
而且兩人表面上的關係,似乎也從陌生人,變成了很投緣的朋友。
對此,李風也不以爲意。
因爲他現在越來越印證了自己的猜想,眼前這個叫佩裏的人,極有可能就是官方玩家。
而在無盡之海的世界,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情況下,結識一個官方玩家,對自己自然有利無害。
不過對於佩裏的身份,李風目前只是猜測,他還需要進一步驗證。
隨着齊恆的言語,李風順勢將話題引到了,他前段時間在風息城的見聞。
“前段時間,我聽人說起件怪事。
他說風息城內有個人,原本都很正常,但突然有一天,那人就行爲反常,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還經常說一些家人朋友都聽不懂的話,而且更奇怪的是,那人還要傾家蕩產去買一件祕寶。”
“哦?還有這種事,他是不是被海里的什麼東西詛咒了?”
李風不着痕跡的,描述了一個玩家會有的狀態。
而齊恆也不動聲色的聽着,縱然心中驚訝,但面上一點也不表現出來,還猜測那人是不是被詛咒了。
見此,李風繼續剛纔的話題:
“被詛咒?說不定還真是,因爲就在那個人表現出異常後的幾天,他就莫名失蹤了,任誰都找不到他。”
李風暗示風暴島總督在抓玩家,如果這個叫佩裏的人也是玩家,那麼他立刻就聽得明白。
而且對於這件事,李風確實也沒有說謊。
早在上上個週期,他曾親眼看到,風息堡的人暗中抓捕了一個會說中文的玩家。
他當時在聊天頻道里提醒過,但那時爲了不暴露位置,他並沒有說是哪座島嶼的總督在抓玩家,只是讓大家都小心。
但今天,他以非玩家的身份,在現實中,對被他懷疑是官方玩家的齊恆,說起了這件事。
如果他真的是官方玩家,那麼這件事,也正好對官方起到了提醒作用。
而如果他不是玩家,那麼這件事,也就當做沒人會在意的笑談。
至於現在,他需要仔細看一看齊恆的反應。
“失蹤了?”
齊恆表現出一種事不關己的喫驚,然後他繼續事不關己的猜測:
“那後來呢,是不是那人誤入了什麼邪教組織,被綁架了?”
李風搖搖頭,表示故事到此結束,後面的事,那個對他聊起此事的人,也沒有說。
不過看齊恆的反應,李風心裏倒是猶豫了。
因爲他表現的太淡定,太平常了,官方玩家聽說危害到玩家的事,不應該如此。
如果他是裝的,那這個人要麼是經驗豐富的警察,要麼是經驗豐富的詐騙犯。
但他細看齊恆的表現,李風卻猛然發現了一種隱約的熟悉感。
就是那種,被刻意訓練後的結果。
回想自己早在第一世時,喪屍末日,李風因爲免疫病毒,又加上退伍的身份,所以在那一世官方內部很受重用。
末日之下,人心不古。
作爲官方的一員,李風在接觸各種勢力,還有組織之前,也曾接受過關於話術,表情管理,還有如何隱藏情緒的訓練。
所以他現在看着齊恆,多多少少都有些熟悉感。
但對於他的官方玩家身份,還是說不準的模棱兩可。
不過李風倒是不擔心,就像他想看的那些史料一樣,答案會自己送上門。
夕陽西盡,橙紅色天空漸漸轉成藍紫色,夜幕悄悄降臨大地。
齊恆在看了眼懷錶後不久,就忽然表示他因水土不服,又要拉肚子。
拉肚子的藉口對導師奧爾頓已經用到極致,但對李風,齊恆還是第一次用,所以他覺得問題不大。
而李風也在齊恆離開後,打開了系統的聊天頻道,並放置在一邊。
見天色已晚,李風便準備起身回去,可正在這時,一片陰影投下。
一個比李風還要高上一點,穿紫色長袍的女人走到他身邊。
李風對這個高大的女人有印象,她似乎和剛纔那位佩裏一樣,也是紫羅蘭之眼的學徒。
“您好萊茵先生,請問您看見過佩裏嗎?他是奧爾頓導師的學徒,和我穿一樣的袍子。”
有着巨人血統的邦妮問李風道。
李風點點頭,對她說:
“我不久前還和佩裏在這聊天,但他剛剛肚子不舒服,去廁所了。”
邦妮聽到齊恆還拉肚子,忽然神情嚴肅,她先向李風道謝。
然後她邊自言自語的說了句“還拉肚子,該喝藥了”,邊向着廁所走去。
……
暮色徽稚n穹,天上亮起幾點繁星。
黃煙煙的梳妝檯上放了一個灰白陶罐,忽然間,陶罐裏吐出火舌。
隨着火光乍現,一封信在火星中凝結成實體,然後“啪嗒”掉在桌面上。
在看到信的那一刻,黃煙煙立刻將陶罐蓋上蓋子,然後展開信。
信是小隊長齊恆寄來的,他在給所有官方玩家傳遞消息。
至於信上的內容,黃煙煙看了不禁睜大眼睛。
‘風暴島總督已經發現了玩家的存在,並且抓捕了穿越到風息城的玩家?’
黃煙煙原本也知道有玩家暴露,但她實在沒想到,龐洛斯·費爾也發現了玩家。
並且抓的還是,與她在同一座城內的玩家。
事件就發生在身邊,幾乎沒有距離感的現實,讓黃煙煙忽然感覺危機。
今後她必須更加小心纔是。
而且,根據齊恆信上的要求,她也必須立刻通知與她同期的玩家。
讓他們也小心風暴島,還有風暴島總督龐洛斯·費爾。
0097:“各位玩家,我們得到情報,現在疑似風暴島總督,已經發現玩家存在,併成功抓捕過玩家。
請各位在風暴島,尤其是生活在風息城的玩家,格外小心,謹言慎行。”
如此明確的情報一出,頓時又在聊天頻道掀起一番討論。
而此時正在房間擺弄硃砂杯,並一直開着聊天頻道的李風,見到這條消息,淡笑着點了下頭。
‘佩裏果然是官方玩家。’
……
“嘩啦——嘩啦——”
深夜的海水,一遍遍拍打着堤岸,潮溼的浪花送來陣陣陰涼。
漆黑的天穹上,明月中天,只在荒涼的燈塔島上投下一地銀光。
此刻,在暗淡的海面上,兩艘小木船坐滿了人。
船槳撥動海水,小木船正朝着燈塔島飄去。
因爲距離很近,不出十分鐘,小木船靠岸,奧爾頓帶着紫羅蘭之眼的一行人,快速登上了燈塔島。
一層亮着燈光的悲傷劇院,正坐落在那裏。
“萊茵先生說,今夜劇院的門會自動打開,是真的嗎?”
一個光頭老頭問奧爾頓道。
他叫普利莫,三階六等位織法者,也是紫羅蘭之眼的導師之一。
“萊茵先生翻譯的文獻應該不會有錯。”
此次使團的負責人奧爾頓說道。
他皺眉望着從劇院一層投出來的燈光,伴着那些歡樂的樂曲聲,奧爾頓繼續說道:
“能不能進去,很快就會知道了。”
讓齊恆、邦妮等一袑W徒在外面等,奧爾頓帶着此行三階以上的織法者,走進劇院正門。
在所有人極度期待的目光中,奧爾頓將手放在劇院大門上,並用力推去。
與昨夜截然相反的奇蹟出現,當奧爾頓還只是輕輕用力時,那扇厚重好似鋼鐵一般的正門,竟然自己打開。
“史料中的記載果然正確。”
“萊茵先生的翻譯果然沒錯。”
見身前正門,打開了能使一人通過的縫隙,紫羅蘭之眼的織法者們都高興非常。
不住的感嘆絕境逢生。
又交代了立在門外的學徒們一遍,奧爾頓便帶着其他導師,依次進入悲傷劇院一層。
隨着六位織法者全部進入,那扇悲傷劇院厚重的正門,猛然無聲關閉。
……
“各位同志好,情報截止於8月17日午時12點。”
風息城驛館內,齊恆正在自己的房間,同其他玩家寫着信。
他先敘述了,他們使團是如何在風息堡結實了學士萊茵,萊茵又是怎樣幫助他們翻譯了古巨魔語史料。
後又經事實驗證,史料和翻譯全部正確。
紫羅蘭之眼的導師們,在劇院一層亮燈的第二天晚上,確實不費吹灰之力,就進入了劇院。
“但是非常奇怪的是。
他們是午夜進入劇院,之後便一直沒有消息。
等到凌晨4點時,我和其他學徒竟在島下的海水裏,發現了六位導師。
他們當時的狀態十分糟糕,雖然全身看不出一點傷痕,但他們卻一直認爲他們受重傷並已死亡。
而且,自他們被從海里撈起後,他們的精神,一直處於一種崩潰的邊緣。
時而痛苦恐懼,時而默默唸着一些讓人秒明奇妙的話。
我的師妹給他們製作了一些安神的藥劑,在短時間內,似乎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在他們情況略微好轉一些時,我曾試圖詢問過,劇院裏發生了什麼,但他們所有人都緘口不言。
而且更奇怪的是,在他們六人中,有三個人一直用被子裹緊身體,看上去就像在保護自己的皮膚一樣。
而剩下的三個人,竟在上午偷偷從花街招來了姑娘。
但據我觀察,他們似乎並非爲了歡愉,而好像是爲了證明什麼。
總之,從當前情報判斷,悲傷劇院裏的東西,似乎不要人命,但對人的精神,會造成極大傷害。
即便是三階至四階的織法者,也同樣不能倖免。”
齊恆寫完信,便將它投進火印寶珠的火舌中。
今天他不用找藉口開溜寫信,因爲現在,在他的導師奧爾頓的房間裏,還有一位花街來的漂亮姑娘。
可齊恆心裏覺得怪怪的,這叫個什麼事兒。
心裏想着從凌晨4點到現在,發生在導師們身上的怪事。
齊恆莫名其妙,卻也無比心驚。
莫名其妙的是導師們的狀態,無比心驚的是,那位之前就通過劇院一層的未知存在。
要知道,在昨夜進入悲傷劇院的六位導師中。
階位最高的奧爾頓,已是四階織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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