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斤糖
李風思索了一瞬,反而先問起了這件事。
聽到問題,阿爾文夫人想了想:
“那天,加德跟我說了抱歉,然後他把這個給我了。”
阿爾文夫人指了指法拉尼爾的筆記說道:
“他還說,只要有這本筆記在,就一定會有人來幫我。”
李風一愣,他略微思索隨後問道:
“那麼……這本筆記是加德寫的嗎?”
“嗯,是的。”
阿爾文夫人點點頭:
“筆記上全是他做鍊金實驗時寫的手稿。”
“可是爲什麼,筆記封面上的名字卻是‘法拉尼爾’?”
李風問道,他認爲他離答案越來越近。
“我聽加德說過,法拉尼爾是他的祖父。”
阿爾文夫人邊說邊回想:
“但我生前也聽說過,這位法拉尼爾·林頓是位浪子,他幾乎沒回過家,也從不照顧妻子孩子,沒人知道他在外面做些什麼。
但不知爲什麼,加德卻十分敬仰他這位不負責任的祖父。”
至此,李風算是完全明白了。
百年前的法拉尼爾·林頓是狩獵人,他一直醉心獵殺惡魔,甚至不與人類來往也不回家。
而五十年前的加德·林頓,則是在鍊金方面極有天賦的凡人。
即便不是超凡者,沒有超凡能力,他竟也在鍊金方面取得了極大的成果。
雖然復活阿爾文夫人失敗了,但李風看過他已有的那10頁筆記。
縱然看不懂,但也知道那絕非是普通人能研究出來的。
“我知道的就那麼多了。”
正在李風沉思時,阿爾文夫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麼先生,您現在能告訴我,加德他去哪裏了嗎?”
“他自殺了。”
阿爾文夫人是位通情達理的幽靈,她解決了李風的諸多問題。
李風也沒做保留,將他從郡志上看到的那些後續,都告訴了夫人。
阿爾文夫人聽後沉默良久,最終她什麼也沒說,只是嘆了口氣。
在一切都是黑白扭曲的影界,窗外刮來一陣細風。
李風看向窗外,只見風使得樹枝野草搖動,一切都變得更加扭曲。
長方形的狹小木屋內,一人一幽靈同時沉默了半晌。
之後,阿爾文夫人忽然問李風道:
“先生,我看您是超凡者,那麼,您有辦法殺死我嗎?”
聽到這話,李風本能一愣。
好似怕他誤會一般,阿爾文夫人立刻拿着筆記補充道:
“當然不是平白要您幫忙,如果您能殺死我,這本筆記就是您的了。”
第96章 一屋子的收穫
加德·林頓的林中小屋裏,阿爾文夫人問李風,他能不能殺死自己。
‘呃……’
李風遲疑了下,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詭異的要求。
但結合實際想一想,也合情合理。
可阿爾文夫人之前也說了,她用了各種辦法,都沒能自/殺成功。
所以這事肯定有些難度,或者……
李風想到了什麼,在影界那萬物都十分扭曲的世界裏,李風微低下頭笑了笑,然後對阿爾文夫人說道:
“怎麼說呢,夫人您或許誤會了,我並不是什麼紳士。
這本筆記,我完全可以直接搶走。”
李風說完這話便去看阿爾文夫人的反應。
黑白扭曲的世界中,看不太清阿爾文夫人表情,但李風卻覺得她笑了,並且笑的很開心。
之後李風就見阿爾文夫人把筆記舉起,然後遞到自己面前。
“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呢!”
“啊這……”
‘看來自己剛纔的猜測不錯。’
李風邊想着邊接過加德寫的法拉尼爾筆記。
這本筆記很輕,好似沒用重量似的,而且,在剛一入手時,李風就感覺這本筆記在拒絕他。
試着翻開,筆記卻立刻如煙般消散。
停下手中動作後,四散的煙霧才慢慢聚攏,再次形成筆記。
“你看,如果您不殺死我,就無法得到筆記。”
看着手上煙霧四溢的李風,阿爾文夫人說道。
“這就是加德說的,只要有這本筆記在,就一定會有人幫你?”
整件事的脈絡在李風心中越來越清晰。
加德無法復活阿爾文夫人,也無法殺死她。
心中感到愧疚,所以加德才把他的畢生研究記在這本筆記裏。
然後又用某種特殊的辦法,將筆記和阿爾文夫人聯繫在一起。
只要有人想得到筆記,那麼就必須完成他未完成的事——
復活,或殺死阿爾文夫人。
而通過這一點,李風似乎又推斷出一件事。
那就是加德爲什麼,將本該叫加德筆記的筆記,寫成了法拉尼爾筆記。
這或許是因爲,加德自知自己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普通人。
沒人會爲了他的筆記費心尋找。
又或者因爲,加德確實崇拜他的祖父。
但更有可能的是,他是因爲祖父法拉尼爾的名氣。
準確點說,是在被法拉尼爾獵殺的惡魔中的名氣。
李風回想7月15日那晚,那個襲擊了風息城的惡魔,只通過一顆祕銀子彈就能聯想到法拉尼爾。
併爲此放棄攻擊總督紅隼一行人,轉而只追擊自己。
由此可見,法拉尼爾這個名字,在惡魔族中,是有十足影響力的。
而且,這本筆記的殘頁,李風也正是從寄生迷霧號的惡魔那裏得到的。
李風皺着眉頭看向手中筆記。
所以,加德這麼做,竟是爲了引惡魔注意,以惡魔的力量攪動人間紛爭,然後完成他的遺志?
而且五十年時過境遷,世間的種種竟真的按照加德的安排,紛紛呈現。
加德有自己的初衷,他爲了彌補他的錯誤,讓阿爾文夫人得到解脫,可是……
可是爲了彌補他的錯誤,在筆記現世的這段時間裏,又有多少人因此死去,或受到了永遠也無法彌補的傷害。
弗雷主教如此,簡和本傑明也是如此。
更不用說,還有成千上萬失去家園的風息城民小�
以及難以計數的本該安息的人,也因此淪爲喪屍,最後落得屍骨無存。
回想前段時間種種,李風心中許多滋味泛上心頭,一時不知該做何解。
“我會完成加德的遺志。”
李風對阿爾文夫人說道,如今不管從哪個方面出發,他都想結束這一切。
“我就知道您是位能夠信任的紳士。”
阿爾文夫人微微歪着頭,對李風說道。
李風聽到這話嘴角不禁一抽,他幹過的種種,可稱不上這句話。
“爲什麼這麼說?”
心中開始盤算後續,李風嘴上隨便問了一句。
但沒想到阿爾文夫人卻很認真的回答:
“因爲通常處處表示自己是紳士的人,才最不是紳士,就比如那兩個海盜。
他們找到我時表現的十分通情達理,極富有同情心,說真的,他們可比您更懂得禮節,至少他們沒有一直握着槍。
之後,他們向我要筆記看,同時承諾說一定會殺死我,讓我得到解脫。
我相信了他們,可誰知他們拿到筆記後,竟用了某種法術之類的東西,從整本筆記中扯下了幾頁,可同時也引發了結界的震動。
他們嚇了一跳,然後扔下筆記,帶着扯掉的幾頁就跑了。”
聽着阿爾文夫人的敘述,李風早就停止盤算後續了。
‘原來如此。
那兩個隱匿者海盜的筆記殘頁,或者說是寄生在迷霧號上的惡魔的筆記殘頁,原來是這麼來的。’
李風假裝從外套內袋,實則從揹包中,拿出了那10頁筆記,問阿爾文夫人道:
“您看丟失的是這幾頁筆記嗎?”
阿爾文夫人接過紙頁看了看:
“雖然我不懂鍊金,但這本筆記跟了我五十年,我能確認這幾頁紙,就是這本筆記上的。”
李風點了點頭,又不動聲色的收回了那10頁筆記。
現在,幾乎所有關於惡魔,海盜,筆記的線索都聯繫到一起了。
那兩個隱匿者海盜,應該是在海上得到了什麼消息。
或是受誰指使,纔來到伍德郡尋找法拉尼爾的筆記的。
之後,李風又詳細問了阿爾文夫人,那個可以扯下筆記的法術。
但阿爾文夫人不是超凡者,她只能跟李風描述當時的情景,卻無法提供更多的信息。
但不管怎麼說,在隱匿者海盜的背後,應該有人指使他們。
‘難道他們和我一樣,跟未知的存在做了利益交換。’
李風想到月影藥劑,以及它的代價。
可是轉念一想,又似乎不應該。
不管明的暗的,月影藥劑背後的存在幫助過自己,有些是幫自己找線索,有些則是幫自己脫離危險。
可一想那倆海盜的經歷,實在夠不上背後有人的程度。
‘是惡魔吧,那個寄生在迷霧號上的怪異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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