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云一家
仔細觀察白榆一陣,鏡流忽然眸光掃向遠方的建木,若有所思。
此時,雲騎驍衛也已經將戰況彙報完畢,景元走到兩人身邊笑道:“聊什麼呢?”
“景元。”鏡流抬手,指尖在白榆肩上輕敲,“這個小傢伙,你知道他多少祕密?”
“誰說的清呢?”景元瞬間明白了鏡流的意思,“我只需要確信,小白絕對不會做出對羅浮不利的事就好。”
“走吧,該去顯龍大雩碑了。”
見景元轉身,白榆隨即跟上的身影,鏡流哼了一聲,不再追問。
不多時,三人便登上荒涼的平臺,看到了那高聳也有些殘破的顯龍大雩碑。
碑下,丹恆正愣愣地抬頭看着外形酷似自己的龍尊雕像出神。
“飲月……!”鏡流一見丹恆,便自齒縫中擠出了這個名字。
丹恆耳朵動了動,回過頭來,目光迷惑地看着鏡流。
正準備說什麼時,又一個聲音響起。
“我的摯友!”
“再見你,風采依舊如當年,似春花――”
“打住!”白榆趕緊抬手打斷走來的銀枝,“你把我誇出花兒來我也不會信仰伊德莉拉的。”
“不不不,摯友,我可不會做出強迫人信仰的醜陋之事。”
銀枝言罷,又對景元鞠躬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節。
“景元將軍,很高興再次與你見面。”
他又對鏡流行禮:“這位美麗的女士,能在這裏見到你這樣靚麗純美的生靈,是我的無上榮幸。”
“這幾天玩得開心?”白榆上前就是一腳踢在銀枝的小腿上,“我不給你發消息,你還在長樂天吧?來了這麼久了也不說來看我,反倒是到處亂跑,要不是我接到地衡司那邊的報告,都不知道你已經出現了。”
“我也收到報告了。”景元雙手抱着胸,“地衡司報告說,這幾天有個熱情的異邦騎士,着實幫了他們不少忙。”
“分內之事,不值一提。”銀枝絲毫沒有居功,“捍衛宇宙中的一切美,是我畢生恪守的準則。”
“將軍,摯友,剛纔我見到一抹流光遁入古海深處,那就是幻朧?”
“可不就是?”白榆攤手。
“我說,你要無視我到什麼時候?”
白榆這纔看向聲音的源頭,雙手叉腰:“笑死,這兒怎麼還有個黑塔小人兒?出BUG了?”
黑塔:“――?”
老孃好心來幫你,你就這態度?
“懂了!”黑塔點點頭,面前彈出一個光屏來,“我這就把抑制建木中的豐饒神力擴散到古海之外的屏蔽力場給關掉!”
白榆趕緊上前,當着腥说拿妫藕谒囊赶聦⑦@黑塔小人兒舉高高。
黑塔面無表情地和白榆對視着,片刻後冷笑:“怎麼,想看我害羞的樣子?”
眼看着黑塔已經舉起了紫色水晶錘,白榆立馬將這黑塔小人兒給放下.. .....
遠處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帶着大隊人馬趕到的符玄。
“小白――!”
完全無視了旁人,趕到的符玄第一時間便跑到白榆跟前,仔細打量他,確認沒有問題後才拍着平坦的胸口長舒一口氣。
“辛苦你了,阿符。”白榆拍拍符玄的肩膀,“一路行來,神策府傳遞的戰報我和將軍都有收到,你呋I帷幄,讓藥王祕傳原本打算引發的亂子皆胎死腹中,又在各地埋伏下雲騎軍,第一時間消滅了那些反物質軍團的虛卒。”
“就算是讓我來指揮,也不一定能做到這種程度。”
“應該的。”
雖然很想和白榆膩歪貼貼,但現在顯然不是時候。
話雖如此,符玄整張小臉也在發光,顯然心中喜不自勝。
“我這也是過了一把將軍的癮。對了,這三位遊雲天君虹車上的無名客對我們的幫助很大,如果不是他們,我們沒有那麼快徹底攻陷整個丹鼎司。”
符玄讓出身位,讓早已候在一旁的瓦爾特、三月七與星走上前來。
“本姑娘現在也算是經歷過大場面的呢!”三月七蹦蹦跳跳來到白榆身邊,“少將軍,這次我可沒有拖後腿哦!”
星緊跟而上,揮4.7舞着手中的棒球棍:“藥王祕傳,不堪一擊!”
“我要打十個!”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並不說話,只向在場所有人微微點頭致意。
“那麼,差不多人都到齊了,可以組天團去揍幻朧了!”
白榆拍了拍手,星卻在此時忽然拉住他的胳膊,說道:“不對,隊伍有問題!”
這姑娘挨個指着在場所有人:“輸出,輸出,輸出……還是輸出,發現沒有,我們缺個奶媽!”
“誰說我們缺奶媽了?”
白榆挑了挑眉頭,和景元對視一眼,兩人一起看向龍尊雕像的背後。
“羅剎先生,既然來了,就一起唄?”.
第122章?符玄:我答應你上次提的要求
自龍尊雕像背後,徐徐走出一個金髮的身影。
見到他,現場有不少雲騎軍面色還有些尷尬,事後白榆才得知,是因爲羅剎在戰場上幫忙擊退反物質軍團時,還順手救了不少人,由此展現出的豐饒力量起初引發了一陣誤會。
“雖然能得少將軍青睞,在下深感榮幸。”
“但在下只是一介行商,可不是……嗯,奶媽。”
說到最後兩個字時,羅剎的表情有些僵硬。
他雖然鮮少有玩遊戲的時候,但也不是不知曉這些遊戲領域的專有名詞,想到自己的部分能力好像真的和奶媽一個樣,羅剎忽然感到心情極度微妙。
(羅大夫,謙虛了!)
(你怕是不知道你奶量有多大!娜塔莎那東西就是充氣的!羅大夫你纔是真的大胸!)
心裏冒出古怪的想法,白榆面上打量着羅剎,雖然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但羅剎進入羅浮後的行蹤,他從頭到28尾全盤掌握。
只是即便如此,白榆也當真沒查出來這人背後的棺槨裏到底裝了什麼人……或者,什麼東西。
“如果與淨庭教會頗有淵源的羅剎先生只是區區一介行商,那未免太可笑了點。現在還不坦眨删筒欢Y貌了。”
羅剎:“……”
沉默許久,他幽幽嘆息。
“沒想到,少將軍竟然連這都查到了。”
白榆暗笑,這可不是查到的。
前世羅剎這個角色的星魂第二階名爲『淨庭賜禮』,淨庭可不是什麼生造名詞,其來源是曾經信仰秩序的星神太一的淨庭教會。
只是隨着秩序的命途被同協吞併,淨庭教會似乎也已淡出了人們的視線。
“淨庭教會……”
作爲星穹列車上負責檔案管理的人員,丹恆眉頭一皺,便回憶起了有關淨庭教會的諸多記載。
瓦爾特也隱約聽聞過這個組織,見三月七和星滿頭問號,便替兩個女孩子略作解釋。
此時,白榆走到丹恆身邊,在他複雜的眼神中拍拍對方的肩膀,問到:“怎麼樣,丹恆,準備好了嗎?我們需要你幫忙分開古海,開闢通向建木玄根的道路。”
雖說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黑塔在這兒呢,誰都不知道她手上到底能拿出多少好東西來。
但白榆還需要丹恆藉着這件事,化身飲月形態,自然也就不勞煩旁人。
“我……盡力。”
丹恆並不確信自己能否做到,但事已至此,他只能試試。
在腥说牟毮肯拢a閉上雙眼,身體緩緩漂浮至半空中。
憑空而來的浪濤化作一條水龍,將他整個身體盤旋纏繞。
隱約間,腥酸輳仿牭揭魂圐堃黜懫稹�
待到水浪散去,頭生雙角,形象大變的丹恆緩緩落回地面。
第一次看到丹恆這形態的三月七驚訝地捂着自己的小嘴,旁邊的星嘴巴一張便喊道:“冷麪小青龍!”
丹恆:“――?”
白榆詫異地看了眼星,這寶貝喊得還真貼切!
搖搖頭,丹恆將目光從星身上收回,沉默地來到龍尊雕像前。
描繪龍尊形象的石雕早已歷盡風蝕滄桑,靠近底座處鐫刻着一行小字――爲止若木蘇生,孽寇侵陵,抖藕V诟捕刺欤偡@帐懼硅a後世,萬勿擅移……
深吸一口氣,丹恆緩緩感受着此地的力量。
漸漸的,丹恆明顯感知到,那被歷代龍尊施加種種手段鎮伏的建木玄根,此時正在躁動不安,彷彿一頭即將甦醒的天罪兇獸。
與此同時,無數的記憶湧入腦海,死死拽住了丹恆的心神。
外界,白榆忽然抬頭。
本就有些烏雲密佈的鱗淵境洞天,忽然掀起了一陣微風。
風越來越大,撩動腥说拈L髮衣襬。
星偷偷摸摸跑到白榆身側,手指戳着他的後腰,在白榆垂眸看向這姑娘後,星問到:“白榆,你說我能不能也像丹恆一樣,有二段變身的技能呀?”
“我怎麼知道?”
星撅着紅潤的脣瓣,委屈道:“誰讓我一醒來看到的就是你嘛,而且你好像還知道我很多事情的樣子。”
白榆摸了摸星的頭。
她能不能二段變身白榆不知道,但被騎槍捅個窟窿後能被琥珀王瞅一眼白榆還是肯定的。
星還想說什麼,丹恆那邊忽然有了動靜。
站在龍尊雕像前的冷麪小青龍忽然飛上高空,左手揹負身後,右手緩緩上抬。
掌心凝結的金色光華,瞬間照亮了整個顯龍大雩殿。
前方,似乎無邊無際的古海碧波翻滾,浪濤洶湧。
狂風呼嘯間,丹恆身上猛地湧出一道直通天際的金色光柱,無形無質的力量開始分開眼前的古海,億萬噸的海水彷彿最爲忠心的臣子在朝拜它們的君王般,一點點緩緩向着兩側分開。
淹沒在大海之下的持明龍宮廢墟,也逐漸呈現在腥搜矍啊�
“好……好厲害!!”
三月七杏眼圓睜,連自己什麼時候走到平臺邊緣都沒注意到。
“水底竟然有這麼多的建築?難怪古籍記載,鱗淵境曾是持明龍宮所在。”符玄貼在白榆身側,努力伸直了纖細白皙的脖子向遠方看去。
白榆趁着沒人注意,探手攬在符玄的細770腰上,在後者羞嗔的目光中低聲道:“待會兒還得阿符你繼續率領雲騎軍鎮守此地,以免另生事端。”
“你要親自去!?”符玄雙眼猛地睜大,“不――唔?”
微張的脣瓣忽然被白榆以指腹按住。
“事到如今,我怎麼可能留在這裏,反而讓被我叫來的諸多‘幫手們’去直面幻朧?”
符玄突然抓住白榆的手腕,張嘴一口咬在他的指尖上。
鬆開白榆的手指後,她又強硬地將白榆的頭拉下來,湊到他耳邊小聲道:
“給本座……給我平安回來!”
連自稱都換了。
“一定一定。”
“一點找舛紱]有!”
“那阿符給我點鼓勵唄?”
符玄臉色一紅,眼眸迅速染開水光。
迅速左右看了看,確認大家都被丹恆分海的震撼場面吸引目光後,符玄才鼓起勇氣,在白榆耳邊小聲道:
“我答應你上次提的那個……那個,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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