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云一家
她並不確定白榆的邀請背後有沒有涉及到丹恆這位同伴,但作爲領航員,姬子認爲自己有必要在任何時刻將車上所有人都考慮進去。
三月七倒是完全不會想這麼多,這姑娘見白榆發出邀請姬子還同意,當即歡呼一聲:“好耶!可以去羅浮玩了!我還能去找最喜歡的主播桂乃芬線下見面呢!”
素裳一聽到『桂乃芬』三個字便不由看過來,還來不及說什麼,就看到三月七又一把將她身邊的星拉過來,推到姬子面前,獻寶道:“姬子姬子,這是我們在來的路上救下……咳,發現的人哦!她跟我一樣――”
“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小三月。”姬子揉了揉三月七的頭,“在你們趕到之前,艾絲妲就已經將前因後果都已說明,星核獵手的事我也知道。”
用探究卻並不會令人排斥的目光觀察着星,姬子着重看了看她的胸口――那是寄宿着星核的地方。
在星一進入主控艙段後,姬子這位經常帶着列車組的人處理星核問題的領航員小姐就感知到了星體內的星核氣息。
她都能感覺到,傳言中和星核似乎多少有些關係的燼滅禍主麾下的反物質軍團肯定也有所察覺。
那即將襲來的末日獸羣,怕是盯上的目標(cieh)就是眼前這孩子。
“你叫星是吧?不用拘謹,我聽說小三月已經邀請你登上列車了?你不必現在急着回答,列車處理完空間站的問題後還會停靠幾日,但如果你願意上車,我相信列車組的全員都會熱情歡迎新同伴的加入。”
星有些猶豫。
姬子禮貌熱情,三月七滿臉期待,就連瓦爾特都對她投來善意的目光。
下意識的,星又看向了白榆。
“怎麼?”白榆雙手抱胸,“想跟我去羅浮?事先說好,我那裏可不會養閒人,想來的話,我給你安排一次雲騎軍考覈?”
“對呀對呀!”素裳雖然是第一次見到星,但在白榆趕到前提前一步抵達主控艙段後也從艾絲妲和姬子的對話中知道了不少事,此時拍拍星的肩膀笑道,“跟我一起當雲騎軍嘛!我們一起斬妖除魔!行俠仗義!另外我叫素裳,你叫我裳裳就可以啦!”
艾絲妲也跟着說道:“你想要留在空間站也沒有問題,我可以給你在這裏安排一份工作。”
迷迷糊糊間,星想到了卡芙卡離去前對自己說的話。
――當你有機會做出選擇的時候,不要讓自己後悔。
沉吟,猶豫,面露糾結,星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然後,她問出了一個相當炸裂的問題:“列車,包喫住嗎?給發工資嗎?工資是多少?有沒有保險和獎金?退休後有每月補助嗎?”
以上這些條件,在星看來,無論是那個什麼雲騎軍還是空間站的工作應該都是不缺的,既然如此自然就需要問一問星穹列車了。
三月七:“――?”
“嘿!還挺有經濟頭腦!”白榆樂得笑出聲。
這麼會賺錢,這孩子一看將來就餓不着――等等,他怎麼不知不覺間又把自己帶入到老父親的角色定位中去了?
這話也顯然將姬子給問傻了,她愣了片刻後,拍拍星的肩膀,意有所指,“你好好考慮考慮吧,列車的開拓之行,是不能用信用點去衡量的。”
話音剛落,整個空間站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三月七這個每次列車躍遷都會摔倒的女孩子這次自然也當場來了個屁股蹲。
“看來敵人已經到了。”
白榆拔出了神霄劍,屈指輕彈劍身。
“走吧,在雲騎援軍的艦隊趕到前,還得咱們去阻攔一二。”.
第80章?你其實根本是在擔心白榆吧?
黑塔空間站,月臺。
停靠在這裏的星穹列車內,獨自一人坐在檔案室中的丹恆,雖然沒有親眼看到外面的景象,但也通過空間站的廣播和信號接入,從眼前的屏幕中見到了那些奮戰的雲騎軍的身影。
記憶中最痛苦的一段被勾起,丹恆下意識抬手揉着自己的額頭,發出一聲低吟。
羅浮……
那個應該是他故鄉,卻又將他永久~性驅逐的地方。
雲騎軍們身上熟悉的盔甲讓丹恆控制不住想起了還能記起的有關羅浮-的一切。
大多都是模糊的畫面,模糊的景象,以及模糊到面容都-看不清晰的人。
“哎……!”
自從登上列車後便許久沒有再折磨過他的失眠這些日子捲土重來,糾纏不清,讓獨自一人在檔案室中的丹恆重重嘆了口氣。
看着畫面中雲騎軍們已經成功肅清了肆虐空間站的虛卒後,他多少也算是放下心來,將身體陷入到柔軟的椅背中,打算閉目小憩。
這裏畢竟是黑塔空間站,是那位女士的地盤,羅浮仙舟又在附近,些許反物質軍團的虛卒而已,掀不起什麼風浪。
隨着這樣的念頭升起,丹恆迷迷糊糊總算有了睡意,可半夢半醒間,他忽然在一陣心悸中猛地從椅子上竄起來。
有危險!
來不及多想,丹恆衝出檔案室,在觀景車廂中正在打掃地板的帕姆奇怪又擔憂的目光中看向窗外。
這一側的車窗正對月臺外側,從這裏可以清晰的看到遙遠的星空。
虛空中,引力坍塌的痕跡是如此顯眼,就像空間站外圍附近憑空出現了數百個黑洞!
自那些坍塌的引力點處,一隻只巨大的末日獸咆哮着躍遷而來,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便向空間站發起進攻!
“末日獸……怎麼會這麼多!?”
一兩隻末日獸不用太過擔心,但數量多到這種程度,就已經不是蟻多咬死象能說明事態嚴重性的了。
意識到大事不妙的丹恆,甚至都顧不得羅浮就在附近,乃至空間站上就有云騎軍的人,抄起自己那名爲『擊雲』的長槍,叮囑帕姆好好待在列車上注意安全後,便一個箭步衝出列車,奔赴星海。
……分割線……
空間站,主控艙段。
站在自己的指揮台上,艾絲妲雙眼不斷在面前數十個呈現空間站當下不同情況的光屏上來回掃視,一道接着一道的命令被她快速頒佈。
“啓動黑塔女士的奇物『黑洞之阱』,將其接入到動力系統中,動力臨時過載200%!”
“暫停一切不必要能源消耗,全力供給護盾與武器系統!護盾超限!”
“損管維修小組隨時報告一切情況!”
“醫療部門做好準備!”
“其他非戰鬥科研人員立刻進入緊急避難艙室,一旦撤退命令下達,立刻有序撤離空間站!”
“阿蘭,你帶上戰鬥組,全力配合雲騎軍!”
此刻的艾絲妲,完全不像是一個大家族出身,養尊處優的千金小姐,亦或是一個科研類型的空間站站長,反倒像是一個身經百戰的女將軍,面對襲來的敵人,面色堅毅,毫不退縮地站在指揮台上,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惡戰。
不知何時出現在她旁邊的黑塔滿意地點點頭。
咱眼光真不差!
就是可惜,不知道其他地方的收藏室什麼時候才能找到像艾絲妲這樣的好管理員了。
“放輕鬆,艾絲妲,兩百餘頭末日獸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見艾絲妲始終神色緊張,黑塔難得出言溫聲安慰着這位自己無比滿意的站長。
“近幾個琥珀紀以來,比這還危險的場面我見得多了,現在不也還活得好好的?”
“真的沒有問題嗎,黑塔?”
“你覺得呢?”黑塔白了艾絲妲一眼,“模擬宇宙可不只是我的心血,裏面還有阮梅和螺絲咕姆他們幾個的投入,空間站如果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他們會同意把這東西放在我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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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小白想要利用我幫他做點事兒,他不得幫我好好保護這空間站――等一下,你該不會根本就沒擔心我和空間站,而是從一開始就在擔心那傢伙吧?”
艾絲妲臉頰有些發燙。
比起空間站安危,事實上她還真更擔心一線的白榆。
“白瞎了我的好心!也不想想那傢伙過去的戰績,那小子曾經親自帶兵摧毀過好幾顆豐饒民的星球的,這點場面會讓他有什麼危險?”
“這……我這不是忍不住嘛!”艾絲妲小聲抱怨了一句。
轉過頭,艾絲妲又雙眸一眨不眨看向了呈現月臺一線畫面的屏幕。
.... .... ....
……分割線……
“雲騎列陣!迎敵!!!”
當白榆帶着一行人終於趕到空間站月臺時,提前駐紮在這裏的雲騎軍和後續趕到的空間站其他地方的軍隊已經展開了戰鬥陣型。
因爲空間站的護盾一時半會兒還攻不破――之前如此輕易被虛卒破壞,很大程度上有黑塔的默許和銀狼入侵了空間站控制系統的緣故――因此這些末日獸們大多隻能徘徊在空間站外圍不遠處,不斷噴吐反物質噴射流來轟擊削弱護盾。
這種以黃昏古獸的殘片爲基礎,以『戰爭熔爐』中的萬骸哀怨爲引所鑄煉而成戰爭怪物,是反物質軍團內除了最低等級的虛卒和稍高一級的對城兵器外,最爲常見的戰鬥單位。
其體內的『反物質引擎』在熄滅前,能讓它們永不疲憊、不懼生死地向自己的目標發起進攻,直到雙方之間有一方徹底倒下。
所以――
“弓弩手準備!瞄準敵人胸前核心的反物質引擎!發射!!!”
當雲騎百夫長命令下達,與無盡的光矢箭雨一道射出的,還有空間站自身的數百門各式激光炮、動能炮,以及同步趕到的姬子遠程控制的軌道炮泯滅射線!
此前在空間站內,她的手段難以盡情施展,但現在是在星空中對付末日獸,姬子終於可以放開手腳了!勺.
第81章?爸爸爸爸,我也要學!
三月七還是第一次看到傳說中的仙舟雲騎軍戰鬥的畫面。
起初看到這些人拿着陣刀弓箭的時候她還沒做多想,但現在這姑娘卻大開了眼界。
且不提那些弓弩手們拉開弓弦後,光粒凝聚而成的箭矢一個個都具備跟導彈似得威力,就連那些手持陣刀,理論上應該是『近戰步卒』的士兵,也能站在隊伍最前面,不斷掄動手中陣刀,以刀刃釋放出一道道半月形刀氣進行遠程打擊!
看那刀氣的射程和威力,絲毫不亞於其他文明的常規遠程武器――丫的甚至還帶自跟蹤,可以半途拐彎去追蹤試圖躲避的末日獸?
厭世笑碩裙就似把傘而騎吧靈領
“雲騎步卒擅長近戰,但這並不意味着他們就完全沒有遠程打擊手段。”
白榆站在三月七身旁,對已經看呆了的少女笑着解釋道。
“七四七” “否則在現代星海戰爭中,敵人一旦拉開遠距離和我們對射,數量卸嗟碾咈T軍們豈不是就只能幹看着了?”
“你們的戰鬥畫風可太魔幻了……”女孩忍不住吐槽。
白榆瞥了眼三月七手中的長弓,心說你這射箭的可沒資格說這話。
不過這女孩說的也沒錯,和其他文明的星戰畫面比起來,仙舟聯盟的雲騎軍看着跟神話裏的天兵天將似得。
至於這麼厲害的雲騎軍劇情裏爲什麼被藥王祕傳放倒了那麼多?
還不都是丹樞那幫人搞出來的能誘發人魔陰身症狀的詭異丹霧在作怪不是?這玩意兒屬於是對雲騎軍……不,對仙舟人特攻!
想到這裏,白榆忽然暗笑一聲,他已經提前召集了工造司的一批工匠,讓他們專門針對潛藏藥王祕傳的暗樁送出來的丹藥樣品,研製可以一定程度讓雲騎軍避免丹霧影響誘發魔陰身的裝備了。
想來到時候丹樞絕對會大喫一驚。
搖搖頭,白榆又再度關注起了戰場。
藉着空間站的護盾、武器、姬子的軌道炮以及月臺上的雲騎軍們,數百頭末日獸一時半會兒被擋在了外圍。
但對方突破防線,徹底破壞空間站只是時間問題,雲騎軍數量畢竟不夠,黑塔這空間站也不是爲了戰鬥而設計建造的。
白榆並沒有急着動手,除非在羅浮那邊趕來的支援艦隊抵達前末日獸突破防線,否則作爲臨場最高統帥的他只需要看着就好。
驀的,白榆注意到外層空間的星海中,末日獸羣裏居然有一個活躍的熟悉身影。
“……是他?”
“G?那不是丹恆嗎!?”三月七顯然也注意到了丹恆,沒想到這個留守列車的同伴居然已經提前加入了戰鬥中。
突然想到丹恆的過去好像和羅浮有所糾葛,三月七有些擔憂地偷看白榆。
“那個,白榆,白大哥,白少將軍,我能不能打聽一下,丹恆和你們羅浮,是不是有什麼關係呀?”
“小三月。”同樣不曾出手,一直在壓陣的瓦爾特想要出言阻止,卻被白榆擺了擺手。
“不是什麼不能說的。”白榆目光落在正和一隻末日獸糾纏,試圖摧毀它胸前反物質引擎的丹恆身上,“因爲一些原因,丹恆被羅浮驅逐出境,驅逐令還是將軍親自簽署。”
“所以你們放心,只要丹恆不踏足羅浮,其他任何地方碰上他,我們都不可能是敵對關係,就像現在,搞不好還能做朋友呢。”
“至於他具體犯了什麼罪,一則事關羅浮隱祕,二則涉及丹恆個人隱私,你們也別問我了。”
飲月之亂後,飲月君丹楓被關押十王司數百年,始終不曾透露持明族的龍師們希望知道的有關傳承的祕密,最後迫不得已對他施展了褪鱗之術,使丹楓變成丹恆。
而當丹恆被驅逐時,白榆已經成爲了羅浮的少將軍。
當初,還是他親自帶隊將丹恆給送出羅浮。
這樣算起來,白榆也勉強可以稱得上一聲丹恆的『故人』。
有了白榆的保證,三月七、瓦爾特與姬子三人這才放下心來。
難怪丹恆一聽到羅浮在黑塔空間站附近,這麼長時間以來整個人都相當不對勁――感情是在老家犯事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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